苏然站在桥头，风吹过来有点凉。他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七点。头顶的灯突然亮了，现场导播喊：“各机位准备——三、二、一，直播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马上笑了起来：“大家好，我是苏然，现在是晚上七点，我在城西的老桥头，今晚带你们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晚。”
弹幕立刻刷了出来。
“然哥来了！”
“加油加油，冠军是你！”
“刚才苏然是摆拍的那个账号被封了，真爽！”
苏然扫了一眼屏幕，人气值直接跳到九十万，还在涨。他没急着走，蹲下身，把镜头对准地上修车摊的一把扳手，拍了个特写。“这把扳手，大叔用了十五年，敲一下，铛——响一声，像不像打节拍？”他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清脆，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他站起来，往桥边的巷走去。开了动态视力，眼前清楚多了：路灯的光、行人衣服的摆动、远处糖画炉子冒的白烟，都看得更清晰了。他一边走一边：“很多人我们拍的是生活片段，其实生活哪有那么多戏剧？就是这些事组成的——你看前面那个卖夜宵的老伯，每三点收摊，骑四十分钟回家，他图什么？就图儿子明年能上大学。”
镜头慢慢推进，老伯正在往保温桶里装馄饨，抬头看见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来啦？今不拍我唱歌了？”
“拍！必须拍！”苏然笑着把镜头对准他，“你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调得全国独一份，粉丝都想听现场版。”
老伯哈哈一笑，真的哼了起来。破锣嗓子配上热气腾腾的夜市，画面一下子暖了。弹幕也热闹起来：
“看哭了，这不就是我老家那条街？”
“这才是真实，谁也抄不来。”
“支持原创，反黑必胜！”
苏然继续往前走，穿过夜市，走进滨江步道。他开了五感强化，耳朵听到远处情侣话、水波拍岸的声音，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把耳机音量调低一点，把这些声音都留了下来。
“有人问我，决赛怎么赢？我，别想着赢，就想你怎么让人记住。”他停下脚步，看着对岸的灯光，“我拍过修车的大叔，拍过画糖画的爷爷，拍过凌晨扫街的环卫工……他们不红，但他们值得被看见。今晚这场直播，我不炫技，也不搞噱头，我就做一件事——带你们看看，这座城市是怎么活过来的。”
镜头拉远，江面映着城市的灯光。他沿着步道慢慢走，讲起每个角落的故事。到糖画老人年轻时在庙会上靠手艺养活一家五口，到夜班公交司机连续五年除夕都在上班，到一个外卖哥为了送药冒雨跑了三条街……
每一段故事都有画面，有些是前几录的，有些是正在发生的。热度回放功能自动找出之前的高光片段，在关键时刻插进去——比如修车大叔哼歌那段，正好接在他讲“平凡人也有光芒”的时候，情绪一下子起来了。
四个时过去了，他一点都不累，反而越播越顺。细胞再生在起作用，肌肉酸痛慢慢消失，呼吸也很平稳。后台数据显示，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二十万，弹幕密度创了纪录。
他走到终点广场，准备结束直播时，系统突然震动。
【检测到弹幕情绪峰值，触发“爆火救援”——生成临时技能：声纹共鸣（持续30秒）】
苏然没多想，只觉得嗓子里多了股力量。他站定，面对镜头，声音比之前低沉，但更有力量：“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觉得普通人不可能靠真实打动世界。可我想，真实本身就是最猛的武器。我不需要剧本，不需要群演，我只需要一个镜头，和愿意看我的你们。”
完这句话，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掌声从观众席炸开。评委们抬头看，有人快速记笔记，有人直接站起来鼓掌。弹幕彻底疯了：
“年度最佳演讲！”
“这句话该写进教科书！”
“我宣布，以后只关注苏然！”
直播结束，计分系统开始统计投票。苏然摘下耳返，长出一口气，靠着栏杆坐下。林悦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排，隔着护栏冲他笑，眼睛亮亮的，像是要哭又忍住了。
“你太牛了。”她大声。
他咧嘴一笑，刚想话，系统提示又跳出来：
【高光集锦已生成，正在全平台推送】
【当前人气值：147万】
还没反应过来，主持人拿着结果走上台。
“各位观众，经过紧张计票，本届主播大赛决赛结果已经出炉！”他顿了顿，看向全场，“获得冠军的是——苏然！”
灯光一下子打在他身上。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拍拍裤子，朝舞台走去。路上，观众自发让出一条路，有人喊他名字，有人举起手机录像，还有人站起来鼓掌。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一起鼓掌。一位年长的评委接过话筒：“我们评的不只是技术，更是内容的价值。苏然用四时，让我们看到了一座城市的温度。这种真实的力量，谁都替代不了。”
苏然接过奖杯，沉甸甸的，金属表面映出他有点发懵的脸。他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向台下，举起奖杯晃了晃：“谢谢大家，我没忘初衷——让普通人被看见。”
台下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这时，平台工作人员走上台，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礼盒，封面印着赛事标志。他把盒子递给苏然，低声：“恭喜你，这是给冠军的特别奖励，只有你能拿。”
苏然当众打开。
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异能融合引导手册》，纸张摸上去有点温热。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阶知识载体，评估为S级资源，建议优先研读】
【该秘籍可大幅提升异能协同效率，解锁隐藏联动机制】
他合上册子，握紧了些。
台下闪光灯不停闪，林悦站在人群里，双手捂着嘴，眼眶红了。她看着苏然站在台上，灯光照着他，笑得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你做到了……”她声。
苏然把奖杯夹在胳膊下，另一只手拿着礼盒，朝观众挥手。他没再多什么，就站在那儿，听着一波又一波的掌声。
远处电子屏换了画面，滚动播出赛事总结，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的标语没变：“聚焦平凡，看见真实。”
他看了一眼，嘴角又翘了起来。
台侧工作人员递来一瓶水，他拧开喝了一口，喉咙还是有点干，但心里特别痛快。系统后台的人气值停在一百五十万整，打赏能量条满格，流量点结算完成，提示音滴滴响个不停。
“接下来拍什么？”有人在台下喊。
苏然擦了擦嘴角，笑道：“明早上六点，老地方，带你们去看早餐摊主怎么熬那一锅骨头汤。”
台下哄笑，掌声更响。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急着下台。灯光照着他，摄像机围着转，观众不肯走，评委还在鼓掌，林悦在下面冲他挥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秘籍，又抬头看向夜空。
城市灯火通明，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然后轻声了句：“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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