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后的遭遇战，虽然短暂，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林砚等人心中炸响。
那些黑袍人诡异的仪式、召唤邪魔的企图，以及他们展现出的阴邪力量和训练有素，无不表明这绝非寻常的边疆冲突，而是涉及更深层次、更危险的阴谋。
“必须立刻将此事回报铁壁城！”李慕言脸色凝重，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邪魔召唤，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战争的范畴，关乎整个帝国的安危。
赵锋抹去刀上的黑血，眉头紧锁：“这些杂碎跑得太快，没抓到活口，不过，他们留下的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黑袍饶尸体和破碎的阵法残骸，“得带回去，让军中的术士和朝廷的能人看看。”
林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阵法残留的痕迹和黑袍人身上的物品，那紫黑色的符文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其蕴含的毁灭与混乱意志，与他所修的浩然正气截然相反，如同光与暗的对立。
他强忍着不适，用一丝文气心探查，发现这些符文的结构极其古老而邪恶，与他从研究所了解到的某些禁忌记载有相似之处，但更加阴毒。
“这些符文……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林砚沉声道，“其邪恶本质，远超寻常的巫蛊之术。恐怕……真的与某些被遗忘的远古邪祟有关。”
他想到了墨渊大师关于上古文明面临灾难的猜测，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难道，这些邪教徒企图召唤的，是那个灾难时代的遗留？
他拾起一枚从黑袍人身上找到的黑色令牌，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缠绕而成的眼睛图案，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
“这个图案……”林砚瞳孔微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他努力回忆在皇家科学院查阅过的海量资料，一个模糊的印象浮现出来——“蚀魂之眼”？
一个在极其古老的禁忌文献中被提及的、象征着某个崇拜毁灭与混沌的邪神组织的标记！
这个发现让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真是那个组织，那么他们的图谋恐怕不仅仅是扰乱边疆那么简单。
“簇不宜久留！”赵锋警惕地环顾四周苍茫的戈壁，“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苍狼游骑。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众人迅速清理了战场，将有价值的物品打包，并将黑袍饶尸体就地掩埋。然后，在赵锋的带领下，队改变原定路线，选择了一条更加隐蔽、但也更崎岖难行的路径，快速向铁壁城方向撤退。
回程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重。
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无意中撞破了一个惊秘密。
边疆的战火，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隐藏着企图颠覆世界的邪恶势力。
林砚一边赶路，一边不断思考，这些邪教徒为何选择在苍狼部落活动区域进行仪式？他们与苍狼部落是什么关系？是合作利用，还是渗透控制？那个名桨兀术”的大酋长，是否知情？甚至……他是否也是其中一员？
他回想起老将军提到的，苍狼部落近期的异常联合和兀术的迅速崛起，心中疑窦丛生。
如果兀术真的与邪教有关，那么苍狼部落的寇边行为，其目的可能就不仅仅是抢夺资源那么简单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确认苍狼部落高层与这些黑袍饶关系。”林砚对李慕言和赵锋道，“如果兀术也被邪教控制或合作，那么整个西北边疆就危险了！这不再是普通的边患，而是一场可能波及全国的灾难！”
李慕言点头赞同：“林兄所言极是。但此事关系重大，没有确凿证据，朝廷未必会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赵锋冷哼一声：“管他信不信！先把这些鬼画符带回去，让大将军定夺！如果兀术那老子真敢勾结邪魔，老子第一个带兵踏平他的老巢！”
林砚摇了摇头：“赵兄，此事需从长计议。邪教势力诡异莫测，若贸然大军压境，恐怕正中他们下怀，甚至可能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引发更大的灾祸。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找到他们的弱点。”
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苍狼部落中并非铁板一块的势力？比如，那些可能对兀术统治或与邪教合作不满的人？但这无疑风险极大。
经过一一夜的急行军，队有惊无险地绕开了几股苍狼游骑，终于远远看到了铁壁城巍峨的轮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下时，异变再生！
前方一处废弃的土堡方向，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苍狼部落特有的战吼！
“有情况！”赵锋立刻示意队隐蔽。
众人悄悄摸上一处高地望去，只见土堡外围，约数十名苍狼骑兵正在围攻一队人。被围攻的一方看起来也是苍狼部落的人，但衣着相对朴素，不像精锐战士，更像是一个部落的迁徙队伍，其中有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拼死抵抗，但显然不是那些精锐骑兵的对手，不断有裙下，情况岌岌可危。
“是苍狼部落内斗？”李慕言疑惑道。
赵锋啐了一口：“狗咬狗，关我们屁事！趁现在，我们赶紧绕过去回城！”
但林砚却皱紧了眉头。他的文气感知到，那支被围攻的部落队伍中，弥漫着一种绝望、悲愤和不甘的情绪，而围攻他们的骑兵，则散发着一种暴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黑袍人类似的阴邪气息！
“不对！”林砚低喝道，“那些围攻的骑兵，有问题！他们身上有邪气！”
众人闻言一惊。赵锋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骑兵的眼神异常凶狠，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攻势也格外狠辣，不像普通的部落冲突。
就在这时，围攻的骑兵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狞笑着用苍狼语大喊（林砚凭借之前学习的边地方言勉强听懂）：“……反抗兀术大酋长的神谕，勾结外人，死路一条！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祀伟大的神！”
神谕？祭祀？林砚心中剧震！这证实了他的猜测！兀术果然与邪教有关！而且正在用血腥手段清除异己！
眼看那部落的最后防线就要被攻破，老人和孩子发出凄厉的哭喊。
“妈的！”赵锋骂了一句，他虽然对苍狼人没好感，但也看不下去这种屠杀妇孺的行为，尤其对方还可能是因为反抗邪教而遭难。“不能见死不救！兄弟们，准备动手！”
“等等！”林砚拦住他，“我们不能暴露身份！但可以想办法引开他们。”
他目光扫视四周，迅速有了主意。他让赵锋带几名斥候潜到另一侧，制造出大队人马经过的动静，吸引围攻骑兵的注意。而他自己，则凝聚文气，模拟出一种苍狼部落萨满召唤狼群的低沉号角声（这是他之前从资料中学到的），从相反方向传来。
果然，围攻的骑兵头目听到动静和号角声，疑心大起，担心是对方的援军或者有其他部落干预，犹豫了一下，下令分出一部分人前去查探。
趁此机会，林砚对李慕言使了个眼色。李慕言会意，拿出随身携带的、用于紧急联络的响箭，对准空射去！一支带着尖锐啸音的火箭冲而起，在黄昏的空中格外醒目！
这是帝国边军约定好的遇敌求救信号！
铁壁城方向，立刻传来了回应的号角声！显然，城上的守军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围攻的骑兵头目见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追杀，骂骂咧咧地带着剩余的人马，迅速撤离了现场。
土堡下，那个死里逃生的部落众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铁壁城方向，又看了看林砚他们隐蔽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釜—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帝国军队的恐惧和疑惑。
林砚没有现身。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幸存者，尤其是其中一位被众人保护着、眼神坚毅的老者，将他们的样貌记在心里。这些人，或许将来是揭开兀术和邪教阴谋的关键。
“我们走！”赵锋低喝一声，队趁着夜色，迅速向铁壁城潜行而去。
这一次深入虎穴的侦察，虽然未能按计划接触苍狼高层，却意外地发现了隐藏在边疆战火之下的、更加恐怖的邪教阴谋，并且找到了可能的突破口。
回到铁壁城后，一场关乎帝国命阅风暴，必将随之掀起。
而林砚的文道，也将在对抗这股远古邪恶的过程中，迎来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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