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缺氧让他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他不敢停下，拼命向县城外跑去。他知道，必须赶在多吉反应过来前找到藏身之处。
幸阅是，一辆班车正在路边揽客。志远想都没想就跳了上去：“快开车！多少钱都行！”
司机被他惊慌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发动了车子。当班车驶出县城时，志远透过车窗看到多吉和旺堆正在街上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位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班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高原公路上，志远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掏出多吉的钱包，里面有现金和证件。虽然这样做不太道德，但想到多吉他们本来就是抢劫未遂，也就心安理得了。
更重要的是，钱包里有一张多吉的身份证。志远心地收好证件，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伙子，到终点了。”不知过了多久，志远睡眼朦胧的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一看，客车上只有他一个乘客了，他赶忙给司机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就拖着坐麻的腿，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缓了好一会，腿才恢复正常，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客运站内，前面大楼上写着：“兴业客运站”。
这是哪？
志远一下子没有了方向，这是哪里？离玉林有多远？他一无所知。
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提醒他该吃饭了。
也对。吃饱不想家，先吃饭，吃饱了再。
他随意找了个餐馆就进去了。
饭间，他向老板打听这是哪里，离玉林远不远。老板告诉他，这是兴业县，属玉林管辖，从这里到玉林也就三四十公里，不远。
听完老板的话，志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玉林肯定不能去了，既然这里离玉林也不远，又属于玉林管辖。那就在这再碰碰运气。
饭后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苏晴，二是要看看这边的手机行情，他必须得赚钱维持日常开销。
晚上，他就近找了个旅馆住下，结合下午了解的情况，思考着怎么去赚钱。唯一的来钱快，变现容易的就是他的老本行，收手机！
租门面肯定不现实，因为他是随时都可能离开这地方的。
摆摊！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第二，志远在繁华的商业街口找了块空地，用纸板写了“高价回收手机”几个大字。他还特意学了几句藏语：“手机卖不卖？”“好价钱。”
开始并不顺利。当地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地人充满警惕，一整只收到两部旧手机。
但志远没有气馁。他拿着这两部手机跑到当地的手机市场，居然赚了五十块的差价。
就这样，志远开始了白收手机、卖手机，晚上继续寻找苏晴的生活。
生意渐渐好起来，足够维持日常开销，还能攒下继续寻饶路费。
语言是个大问题。很多时候，他因为听不懂当地方言而错过生意，或者因为表达不清而被人误解。
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来到他的摊前，拿出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V3：着一些他听不懂的方言。
志远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这可是刚上市的畅销手机，成色很新，但串号被故意撕掉了。
“你会汉语吗？”志远故意的很慢。
“上学的时候学过，但我不好。”少年用生硬的汉语回答道。
会就行，志远心里想着，随后问道：“这手机是你的吗？有身份证吗？”
少年眼神闪烁：“没带身份证，是我自己的手机。”
志远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手机来路不正。但是他会汉语，正是能解决志远现在问题的关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扎西，16岁。”少年低声。
“这手机是偷的吧？”志远直截帘地问。
扎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要跑。
“等等！”志远叫住他，“我不报警。但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别人不见得不报警，总有一你会进去的。”
扎西停下脚步，犹豫地看着志远。
“你跟我干，我教你收手机卖手机。”志远。
扎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来：“我没文化，汉语也不好...”
“卖手机不需要文化，其他的我可以教你。”志远拍拍他的肩膀，“总比偷东西强。”
扎西沉默了很久，最终点零头。
有了扎西这个本地翻译，志远的生意好了很多。
扎西不仅会汉语和藏语，还熟悉当地的情况，知道哪里容易收到手机，哪里能卖上好价钱。
更重要的是，扎西还能帮志远打听苏晴的消息。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扎西就会用藏语向当地人详细描述苏晴的特征。
“大哥，今有人在北流看到过一个像苏晴老师的汉族女人。”一傍晚，扎西兴奋地跑回来报告。
志远立刻收拾东西：“走！去北流！”
两人搭上最后一班去北流的班车。山路崎岖，车晃得厉害。志远因为高原反应和晕车，吐得一塌糊涂。
到达北流时已是深夜。志远不顾身体不适，非要立刻去学校打听。扎西好不容易才劝住他，先找地方住下。
第二一早，他们来到北流县教育局。工作人员查了半记录，摇摇头：“没有叫苏晴的支教老师。”
志远不肯放弃，又跑遍了北流的学校，仍然一无所获。
傍晚，志远蹲在路边，前所未有的沮丧。扎西默默递给他一瓶水：“大哥，要不我们先回去？你脸色很不好。”
志远摇摇头：“我再找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志远本能地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是...志远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志远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苏晴？是你吗？你在哪？”
“我在陆川的一所学。刚听同事，有个山东伙在到处找我...”苏晴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志远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找了好久...去了好多地方...”
“你在哪呢现在？”苏晴问。
“我现在在北流。”
“你就在北流等我吧，明周末，我过去找你。”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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