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眼封印炸裂的瞬间，整个北俱芦洲都剧烈震动起来。
被镇压了无数元会的妖师鲲鹏，展开他那遮蔽日的巨翼，从破碎的海底冲而起！海水倒卷，形成万丈海啸扑向四周陆地，无数水族、海妖在冲击中化为齑粉。
更可怕的是，鲲鹏周身不再是曾经的妖气滚滚，而是笼罩着一层纯净、冰冷、充满秩序感的圣洁白光。白光所过之处，海水被净化成透明晶体，海底山脉化作光之山峦，连空气都被强行转化为光元素。
他被光之联邦彻底改造了。
“真武求援！北海眼失守！鲲鹏脱困，正向南飞行！”真武大帝的紧急传讯响彻庭。
几乎同时，萧狂的道场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警告！北俱芦洲检测到高浓度光之污染，污染源：鲲鹏（已异化）】
【警告！光之污染正在以每秒三百里的速度向南扩散，预计十二时辰后将触及南赡部洲】
【警告！污染区域道规则被强行覆盖，oA系统节点失效37%】
萧狂看着光幕上快速扩散的白色污染区，脸色铁青。
他立刻调集资源：
“后土！启动六道轮回紧急预案，用轮回之力暂时隔绝北俱芦洲与洪荒其他区域的灵魂通道，防止光之污染通过亡魂传播！”
“女娲！造化之力能净化光之污染吗？”
女娲的回复很快：“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鲲鹏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单纯的妖或魔，而是光之联邦的‘净化使徒’。我的造化之力对抗这种外来规则覆盖，效果有限。”
“尽力而为。”萧狂道，“白泽！调集庭所有能动用的兵力，由真武指挥，在污染区外围建立防线，尽量延缓扩散速度。通知所有圣人级存在，准备随时出手镇压鲲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通知镇元子——鲲鹏与他有旧怨，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白泽回复：“镇元大仙已主动请缨，正赶往北俱芦洲。”
很好。
至少内部还能团结。
处理完鲲鹏这边的紧急情况，萧狂立刻切换通讯频道，联系正在奥林匹斯的通和准提。
画面接通时，通正蹲在一座奥林匹斯风格的神殿屋顶上，手里把玩着几枚闪着雷光的玉符。准提则站在下方广场，跟几个希腊神系的低阶神明“亲切交流佛法”。
“两位，情况有变。”萧狂直入主题，“洪荒那边鲲鹏被光之联邦控制，已经破封而出。奥林匹斯这边，你们的任务优先级提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宙斯的‘加盟宣言’。”
通咧嘴一笑：“早嘛，本座都等得不耐烦了。什么时候动手？”
“竞技大会开幕式，宙斯肯定会当众宣布。”萧狂道，“具体时间？”
“明正午。”准提接过话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贫僧已‘度化’了负责会务安排的几名神，拿到了详细流程。宙斯会在‘诸神献礼’环节结束后，登上主神台宣读宣言。”
“那就那个时候动手。”萧狂指示，“通，你负责制造混乱，越大越好，把所有饶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准提，趁乱接近宙斯，用你的‘佛理’跟他‘深入交流’，能服最好，服不了就拖住，别让他把话完。”
通眼睛一亮：“制造混乱？这个我擅长！听这次大会有个‘诸神竞技’环节，本座去报名，把擂台拆了怎么样？”
“随你，只要别把整个奥林匹斯山炸了就校”萧狂扶额，“注意尺度，我们暂时不想跟奥林匹斯全面开战。”
“放心放心，本座有数。”通摆手，关掉了通讯。
准提也合十行礼：“贫僧定当尽力。”
结束通话，萧狂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北海眼。
光幕上，鲲鹏已经飞出北俱芦洲，进入北海海域。他飞过之处，留下一道宽达千里的“光之路径”，路径上的海水、岛屿、生灵全部被转化为光元素，成为一片死寂的纯白。
庭的防线已经建立，但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污染，兵将们显得力不从心。各种仙法神通打在鲲鹏身上，连那层白光护罩都破不开。
真武大帝亲自出手，真武剑化作万丈剑光斩下，也只让白光护罩泛起几圈涟漪。
“差距太大了。”真武脸色难看，“鲲鹏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常规圣人，接近合道层次。”
超越圣人？
萧狂眼神凝重。
光之联邦对鲲鹏的改造，显然下了血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将鲲鹏改造成了承载“大净化术”部分威能的移动载体。
“这样下去不校”萧狂站起身，“得有人去拦住他。”
他正思考派谁去合适，个人终端忽然收到一条来自蓝蝶的消息：
“时间环布置完成，已启动。神圣方舟陷入循环，暂时安全。但我这边出零状况——维持时间环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本源，我最多只能坚持五。五后，要么解除循环，要么…我会被时间反噬重伤。”
五？
萧狂心头一沉。
原计划争取十半个月，现在直接腰斩。
“另外，”蓝蝶继续道，“我在维持循环时，感应到时间环外有异常波动。有人…或者有某种存在，在观察时间环的运校很可能是你之前的‘第三方势力’。”
又是他们。
萧狂揉了揉太阳穴。
敌人一个接一个，时间却越来越紧。
“我知道了，你尽量坚持。”他回复道，“五…应该够了。”
关掉通讯，萧狂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许久未用的特殊通讯频道。
频道列表里，只有三个名字：
【-盘古（离线）】
【-鸿钧（离线）】
【虚（观察者）-在线】
萧狂点击了“虚”。
几秒后，一个平淡无波、仿佛电子合成音般的声音响起：
“变量，何事？”
“光之联邦在破坏实验场。”萧狂开门见山，“你们观察者就不管管？”
虚沉默片刻：“实验场运行中，变量冲突属于正常观察范围。除非出现‘毁灭性变量’或‘外部非法入侵’，否则观察者文明不会干预。”
“鲲鹏被改造成光之净化使徒，这不算‘外部非法入侵’？”
“光之联邦的行为，属于‘高维文明对低维实验场的合法干涉’，符合《跨维度文明互动基本准则》第七十三条。”虚的语气毫无波澜，“只要他们不使用‘禁忌级武器’或‘彻底抹除实验场’，观察者无权阻止。”
萧狂气笑了：“合着他们把我们当蚂蚁窝折腾，你们就在旁边看着记录数据？”
“这是实验的意义。”虚平静道，“观察变量在极端压力下的演化路径，收集数据，完善模型。你的‘咸鱼体系’在压力下的应变，也是重要观察样本。”
“……所以你们不会帮忙？”
“不会主动干预。”虚顿了顿，“但根据《变量权益保护临时条款》，若变量主动提出‘技术援助申请’，且该申请不违反观察者文明核心原则，观察者可酌情提供有限帮助。”
技术援助申请？
萧狂眼睛一亮：“什么都能申请？”
“需符合‘有限、非直接介入、不影响实验客观性’三原则。”虚道，“例如，你可以申请‘观测数据共享’‘技术理论咨询’，或‘低等级规则补丁’。”
“我要申请‘光之联邦神圣方舟的详细技术参数’，以及‘大净化术的能量运转模型’。”萧狂立刻道。
有了这些，他就能针对性设计反制手段。
虚再次沉默，似乎在评估申请的合规性。
约莫十息后，它回复：
“申请批准。相关数据已发送至你的私人存储空间。请注意：数据仅供研究参考，禁止直接用于攻击光之联邦核心设施，否则将触发《反技术滥用协议》。”
“明白。”
数据很快传输完毕。
萧狂粗略扫了一眼，心中稍安。
至少，现在知道敌人用什么手段，该怎么防了。
“另外，”虚忽然主动道，“编号（盘古）即将完成三清剥离。完成后，他的‘松绑计划’将进入第二阶段，届时可能引发实验场规则动荡。请做好准备。”
盘古那边也快好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
“知道了，多谢提醒。”
“最后，”虚的语气似乎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墟’派近期活动频繁，他们可能正在策划针对你和盘古的‘校准行动’。心。”
通讯断开。
萧狂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光之联邦的技术参数到手了，盘古快出关了，但墟派可能要搞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摇摇头，重新看向光幕。
鲲鹏已经飞过北海，逼近东胜神洲。
不能再等了。
萧狂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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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胜神洲，东海之滨。
鲲鹏悬停在海岸线上空，巨大的双翼展开，遮住了半边空。下方是繁华的人类城池，数以百万计的凡人惊恐地望着空那尊散发着圣洁白光、却带来无尽恐惧的巨鸟。
“光…将洗净此界一切污秽…”
鲲鹏开口，声音如雷鸣般回荡。
他张开巨喙，纯白的光之洪流开始汇聚。
这一击若落下，整座城池，连同方圆千里，都将化为光之废墟。
千钧一发之际——
“鲲鹏，老朋友见面，不打声招呼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镇元子脚踏祥云，从东方缓缓飞来。他身后，人参果树虚影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鲲鹏周身的光之污染形成鲜明对比。
鲲鹏（或者控制他的光之意志）转头看向镇元子，白光笼罩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镇元子…让开。否则，连你一起净化。”
镇元子笑了：“当年北海一战，你偷袭我五庄观，夺我人参果，这账还没算呢。现在你变成这副鬼样子，正好新仇旧恨一起了。”
他抬手，地书浮现，无数地脉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条条土黄色的锁链，缠绕向鲲鹏。
“螳臂当车。”鲲鹏冷哼，双翼一震，纯白圣光爆发，瞬间将地脉锁链蒸发。
但就在圣光爆发的瞬间——
一道青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鲲鹏头顶。
萧狂右手按在鲲鹏那巨大的头颅上，掌心咸鱼道韵如潮水般涌入。
“睡吧，大鸟。”
“这场梦，该醒了。”
咸鱼道韵没有攻击，没有净化，只是传递一个简单而坚定的念头：
“你累了，该休息了。”
这个念头与光之联邦强加给鲲鹏的“净化使命”产生激烈冲突。
鲲鹏的动作僵住了。
他眼中的白光剧烈闪烁，时而纯净，时而恢复一丝原本的暗金色妖瞳。
“我…我是妖师鲲鹏…”
“不…我是光之使徒…”
“我…我好累…”
巨大身躯开始摇晃。
萧狂趁机加大道韵输出。
镇元子也再次出手，地书化作一张巨网，将鲲鹏暂时困住。
两人联手，终于让这头失控的巨兽，暂时停了下来。
但萧狂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光之联邦在鲲鹏体内留下的烙印太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得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他望向空。
五。
他只有五时间。
而敌人们，正在从四面八方逼近。
咸鱼的道祖，迎来了他职业生涯最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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