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华夏科学院学术大礼堂。
这地方可以是整个华夏智慧浓度最高的区域。
红色的绒布座椅上,坐着的随便哪一位,拎出来都是能进教科书的人物。
物理界的泰斗、数学界的活化石、还有那些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国重器总设计师们,今全都来了。
甚至连过道里都挤满了来蹭听的博士生和青年学者。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微妙的审视福
因为今的主角实在太年轻了。
二十七岁的双院院士。
这在华夏历史上,前无古人,估计后面也很难有来者。
前排几个白发苍苍的老院士凑在一起,眼神有些复杂。
“赵啊,你这个许燃,是不是有点太‘偏科’了?”
一位搞数论的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我也承认,他搞发动机、卫星、军工,确实利国利民,工程能力那是顶呱呱。
但这院士嘛……讲究个基础理论贡献。”
“是啊。”旁边的理论物理学家微微颔首,“我就怕现在的风气变得太浮躁。
只盯着怎么造东西,却忘了问问为什么。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那还是工匠,不是大师。”
这种论调,在今的会场里很有市场。
在传统学界看来,许燃更像是一个手里拿着未来图纸的“超级工程师”。
他的成果很硬,硬得崩牙。
但他在基础科学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几乎是零。
他解决了问题,但似乎从来没解释过他是怎么解决的。
这在讲究“逻辑闭环”和“推导美学”的老派科学家眼里,总觉得少零味道,甚至有点像是“暴发户”。
“哒,哒,哒。”
讲台上的脚步声打断了台下的窃窃私语。
许燃走了上来。
今他被强行套上了一身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装,脖子上红色的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看得出他这会儿浑身难受。
他走到讲桌后,扶正了甚至都不需要凑近的话筒。没有寒暄,没有感谢领导,也没有回顾心路历程。
“大家好,我是许燃。”
声音清朗,带着年轻饶特有朝气,在大礼堂里回荡。
“按照流程,我今应该跟各位汇报一下我是怎么造出‘太阿’芯片,或者是怎么让S-20发动机多飞了两千时的。”
许燃扫视全场,看到那些期待工程干货的眼神,突然笑了笑。
“但我觉得,大家都是聪明人。
工程图纸那玩意儿太枯燥,也就是些拧螺丝的活儿。
在座的前辈都是搞理论的,今咱们不聊怎么造东西,咱们聊聊……本质。”
台下的老院士们坐直了身子。
本质?你一个搞应用的要跟我聊本质?
许燃伸手在触控屏上一点。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
全场数百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泰斗们,全都愣住了。
没有绚丽的发动机模型,没有复杂的卫星轨迹图,甚至连一张图片都没樱
白茫茫的屏幕中央,只有一行黑色的数学公式。
极其简洁。
左边是一个看着眼熟但又透着古怪的泛函算子,右边是一串关于流形拓扑结构的收敛级数。
Σ[φ(x,t)??h]->Ω(k) as t->∞
“这是什么?”搞数论的老先生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公式里的每一个符号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在看书。
既像拓扑学,又像流体力学,还带着点混沌理论的影子。
“这是一把扳手。”
许燃语气平静。
“前段时间我在算发动机喘振边界的时候,发现传统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处理高雷诺数下的湍流时,那个非线性项太烦人,老是不收敛。
没办法,工具不趁手,我就只好自己磨了一个。”
自己……磨了一个?
台下一片死寂。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的平滑性问题,那可是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全世界几代数学家耗尽心血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你是工具不趁手,随便磨出来的?
许燃没管台下的石化,拿起电子笔,在公式下面加了一行注释:【许氏广义吸引子引理】。
“其实很简单。”
许燃开始在旁边推导,速度快得就像是在默写,“既然在三维欧几里得空间里解决不了,那我们就在局部构造一个四维的伪黎曼流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湍流像‘折纸’一样折进去。”
“大家看这一步。”
他在公式中间画了个圈,“在这里引入一个时间维度的复变函数映射。
虽然在实数域看着是混乱的,但在复平面上一投影……瞧,它收敛了。”
就像是一阵飓风扫过会场。
第一排那位刚才还在质疑许燃没“理论深度”的物理大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双手颤抖地指着大屏幕:“等等!慢点!
那……那个映射项的边界条件你是怎么处理的?奇异点怎么消掉的?!”
这一嗓子,把礼堂里的学术矜持全喊没了。
“边界?”
许燃甚至都没回头,笔尖继续行云流水,“直接用同调群把奇异点‘挖’掉就行了。
这就像衣服上有个洞,我不补洞,我把洞周围的布料剪了重拼,衣服不就完整了吗?”
大屏幕上,随着许燃的笔锋游走,困扰了物理学界半个世纪的“完全湍流模型”在数学层面上展现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美。
曾经狂暴无解的数据流,在这个公式的约束下,温顺得像条溪。
“还有这个。”
许燃顺手又写了一组变分方程,“这也是我在调卫星通讯的时候,为了解决量子退相干问题顺手搞的。
好像刚好能解释那个什么……嗯,杨-米尔斯理论的质量间隙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第一排搞粒子物理的老院士,态度诚恳:
“张老,您上次文章里的那个色禁闭死算不出来,其实是因为你们用的那个李代数工具是直角的。
换把曲尺试试?比如这把。”
张老,国内粒子物理的奠基人,此时张着嘴,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随身的本子,狂算了两分钟。
然后,哪怕隔着三排座位,大家都能听到笔尖戳破纸张的声音。
“通了……”
张老两眼含泪,仰长叹,“十年了……老夫卡了十年的瓶颈,居然是个几何问题!
居然……如此简单!”
整个大礼堂已经疯了。
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老学究们,现在看许燃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
什么“应用派”,什么“没理论深度”。
去他妈的偏见!
人家这是没有理论?
人家是理论太超前,超前到只能把他做成应用,因为凡人根本看不懂背后的原理!
他刚才那几分钟随手写的东西,如果不打断,足够从这里走到隔壁清华数学系,从大一的一路教到博士后!
“那个……许院士。”
角落里一个弱弱的声音举手,是一个刚回国的青年才俊,菲尔兹奖的有力竞争者,“这套‘许氏引理’,对于非线性系统的适用范围是……”
“全通。”
许燃打断了他,给出了一个残酷而又慈悲的答案,“不仅是流体力学,不管是金融市场的波动,还是等离子体的约束,甚至是生物大分子的折叠。
只要是非线性的,把这套公式套进去,无非就是换个参数的事。”
“我把完整的证明过程,总共一百二十页,就在上台前刚刚传到了咱们院里的内网上。
没设密码,免费下载。”
许燃放下了笔。
屏幕上的公式光芒刺眼,刺得人想要流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本来还想再讲讲关于常温超导那个电子配对的新猜想,不过时间好像到了。
我还得赶回厂里,下一批发动机还在等着我去拧螺丝。”
他把“拧螺丝”这三个字咬得很轻,但在此时此刻的听众耳朵里却像是巨雷。
什么叫格局?
当你还在为证明一个猜想沾沾自喜时,人家已经把这个猜想当成螺丝刀,造出了震撼世界的大国重器。
当许燃准备走下讲台的时候,没有人话。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哗——
不是掌声,是起立声。
几百张椅子同时翻起的声音汇成一片。
所有的老院士、大教授,不论资历,不论门派,全都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只有一双双充满了狂热、敬畏、甚至是一丝羞愧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许燃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系统界面,象征着【基础物理】和【基础数学】的金色双星,终于彻底点亮。
【获得成就:奠基人。】
【学术声望:传(无法被超越)。】
许燃推开礼堂大门,阳光泼洒在他身上,将“螺丝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际线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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