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贴上裂缝的刹那,整根黑柱猛地一震,像是被点着了引信。
叶焚歌没松手,反而往前压了半步,掌心血顺着玉佩边缘往下淌,滴在支柱表面,竟没落地,而是像被吸进去一样,瞬间消失不见。她右臂的金鳞还在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片片竖起,像要破皮而出。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浮出一张焦脆的纸片,边缘卷曲发黑,像是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它缓缓飘出,落在她脚边,轻轻一颤,自动展开。
纸上全是血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写到一半就被火焰吞噬,只剩残页。
她蹲下,指尖刚碰纸角,火剑术突然在经脉里炸开,一股热流直冲右臂,整条胳膊瞬间发烫,金鳞哗地蔓延到胸口,火苗从指缝里窜出来,直扑那张纸。
她咬牙,左手猛地按住右腕,掌心剑印狠狠一震,硬生生把火流压回去。可火势不减,反而顺着她手臂往上烧,眼看就要吞掉血书。
“操!”她低骂一声,顺手抓起玉佩,贴在血书上。
玉佩一碰纸面,呜一响,像是两块磁石撞上。血书上的火势顿了一下,字迹突然清晰起来。
——“命格者皆为人皇复活的祭品。”
七个字,像七把刀,捅进她脑子里。
她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细看,火势再度暴起,整张纸轰地烧成灰烬,连灰都没落地,就被黑柱吸了进去。
“你竟敢毁掉契约!”
一声怒吼从支柱内部炸出,震得她耳膜生疼,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那声音不像人,倒像是千百个声音叠在一起,带着铁锈味的回响。
地面开始裂开,蛛网般的裂痕从她脚下蔓延出去,黑气从缝里往外冒,接着,黑色液体汩汩涌出,黏稠得像血,又冷得像冰。
她往后退了半步,火剑术还在右臂里乱窜,金鳞一片片炸开,像是要挣脱她的皮肉。
液面平静下来,映出她的影子。
可下一秒,影子动了。
不是跟着她动,而是自己动了。
她抬手,影子却举剑;她后退,影子却往前走;她皱眉,影子却笑了。
接着,第二道影子浮现。
第三道。
第十道。
液面倒映出无数个她,全都在做同一件事——摧毁支柱。有的用剑劈,有的用火烧,有的直接撞上去,头破血流也不停。每一个动作,都和她刚才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些倒影,喉咙发干。
这不是记忆。
这是轮回。
她不是第一个来这儿的人。
也不是第一个想毁掉支柱的人。
她是第几千个。
“原来你们早就试过了。”她声音哑了,“一个个都死了,连名字都没留下,对吧?”
液面倒影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然后,齐声开口:“你只是循环的一环。”
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往她脑子里灌。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右臂金鳞剧烈抽搐,火剑术几乎失控。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清醒了一瞬。
不行,不能被带进去。
她低头,看着心口的玉佩,手指颤抖着摸上去。
楚红袖最后那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这次,换我护你。”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盯着液面冷笑:“你们都失败了。但这次,我带着她的血。”
她抬起右手,火剑术凝聚在指尖,一缕金红火焰跳出来,她直接点向液面。
火焰落下的瞬间,所有倒影动作一顿。
不是被烧毁,而是被“标记”了。
每一滴黑液里,都浮现出一道火痕,像是被烙铁烫过,久久不散。
“看清楚了。”她声音冷下来,“我不是你们。”
液面开始翻涌,倒影扭曲,动作不再同步。有的继续劈支柱,有的停下,有的甚至转头看她。
可黑液再生得极快,新的倒影不断浮现,动作越来越整齐,像是要重新形成“集体意志”。
她知道,光靠火,压不住。
得找到不一样。
她猛地割开左手掌心,鲜血涌出,直接滴进火剑术的火焰里。
火色一变,从金红转为赤金,像是掺了熔金。火焰映在她掌心,剑印纹路清晰浮现——可和其他倒影不同,她的印记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
她盯着那道裂痕,忽然笑了。
梦里十年,她每被“自己”嘲讽,被逼着练剑、悟道、拆功法。那些日子不是白过的。她的剑印,早就在无数次推演中,被磨出了“变量”的痕迹。
“你们是循环。”她低语,“我是例外。”
她一把抓起玉佩,扔进火焰。
玉佩一碰火,轰地炸开,金红火浪冲而起,像一朵燃烧的花,瞬间吞没整片液面。
黑液蒸发,倒影崩解,地面裂缝缓缓闭合。
支柱内部,那道怒吼戛然而止。
死寂。
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右臂金鳞一片片落下,像是退潮。火剑术终于安静下来,缩回经脉深处。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剑印。
裂痕还在。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和灰,糊了一手。
“祭品?”她冷笑,“谁给你的脸,让我当祭品?”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刚刚裂开的地面上,硬得像铁。
黑柱表面,又浮出一行字,是血写的,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
——“你已触碰禁忌,轮回将加速崩塌。”
她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拳砸上去。
拳风带火,轰在柱面,炸出一圈焦痕。
“崩就崩。”她甩了甩手,“反正这破局,老子拆定了。”
她转身,刚要走,地面突然又是一震。
裂缝再度裂开,比刚才更深,黑液涌得更急。可这次,液体里没浮出倒影。
而是浮出了一行字。
不是血书,不是刻痕,是直接由黑液凝聚成的字迹,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你不是第一个想逃的。”
她停下,回头。
液面缓缓波动,字迹继续浮现:
——“但你是第一个,带着别人命活下来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蹲下,伸手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触到黑液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指窜上来,像是有人在她掌心轻轻握了一下。
她猛地缩手,心跳快了一拍。
“别装神弄鬼。”她低骂,“有话直。”
液面没再写字。
可她掌心的剑印,突然轻轻一烫。
像是回应。
她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那时候她以为是笑话。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提醒。
是线索。
是“自己”在帮她,绕过规则,留下破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眼黑柱。
“你们不是想让我当祭品吗?”她咧嘴一笑,“行啊。”
她抬起右手,火剑术在指尖跳了跳。
“但我得先烧了你们的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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