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草原的晚风裹挟着灵界特有的草木清香，吹过韩石与南宫婉染血的衣襟。两人刚在临时营地歇下，远处际突然传来三声清越的钟鸣——那是灵界高阶修士驾临的预警信号。
“来了。”韩石握紧混沌锁，目光投向钟鸣传来的方向。只见三道流光破空而至，为首者身着银纹白袍，袖口绣着展翅青鸾，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眸子如寒潭般深邃，甫一落地便让方圆百丈的灵气为之凝固。他身后两名黑袍修士气息稍弱，却也如渊渟岳峙，修为赫然皆是化神后期！
“接引殿办事，闲杂热退避。”为首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目光扫过韩石二人褴褛的衣物、破损的法宝，眉头微蹙：“飞升者？未经登记的‘偷渡者’？”
南宫婉剑元微吐，冰魄剑在身侧嗡鸣，清冷的嗓音如霜雪：“我等来自人间界，因上古飞升台被毁，强行开启临时通道至此，并非有意触犯贵界律法。”
“人间界？”为首者嗤笑一声，袖中飞出一卷玉简，神识探入后脸色更冷，“典籍记载，人间界与上古灵界断绝联系十万年，飞升通道早被魔道余孽摧毁。你们竟敢编造谎言？”
韩石上前一步，将混沌锁托于掌心：“前辈明鉴，此锁乃我等在人间界所得古宝，名‘混沌引路锁’，确能沟通两界法则。我等飞升途中遭飞升劫与域外魔袭击，侥幸逃生，绝非刻意隐瞒。”
为首者目光落在混沌锁上，瞳孔骤然收缩。他伸手接过锁身，指尖触及残缺符文的刹那，玉简突然发出刺目青光——“引路神器认证通过，来源：人间界·青冥界，飞升者：韩石（化神期）、南宫婉（化神期）。”
“哼，算你们命大。”为首者收起玉简，语气依旧冰冷，“吾乃接引殿执事‘凌虚子’，奉‘飞升殿’之命行事。既已确认身份，便按规矩办。”
他抬手一挥，两名黑袍修士立刻展开一卷金色卷轴，朗声宣读：“灵界新规：凡飞升者，需在‘人族圣城’登记造册，录入‘飞升弟子’名册。登记后百年内，需为圣城效力，参与‘界域保卫战’或‘资源采集任务’，积累战功。战功达标者可获自由身份、洞府一座、灵石百万；未达标者，百年期满剥夺修为，打入‘思过崖’面壁万年。擅自脱离圣城者，视为叛族，格杀勿论！”
韩石心头一沉。百年效力，意味着他们至少要在灵界当一百年“义务兵”，期间不得自由行动，甚至可能随时丧命于战场。他看向南宫婉，见她眸中寒光闪烁，显然也对这规矩极为不满。
“凌虚子执事，”韩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我等初来乍到，对灵界规矩不甚了解。能否宽限几日，容我等准备妥当再赴圣城？”
“准备？”凌虚子冷笑，“飞升者若无战功，便是一介散修，在灵界活不过三日。圣城给你们机会效力，已是恩浩荡。三日内出发，逾期不候——届时若敢违抗，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接引”二字，散发着刺骨寒意：“此乃‘追踪令’，若尔等敢中途逃离，令牌自会引爆，神魂俱灭。”
韩石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仿佛连神魂都被冻结。他看向凌虚子身后两名黑袍修士，见他们腰间挂着“执法堂”令牌，心中了然——这哪里是“宽限”，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谨遵执事之命。”韩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我等即刻准备，三日后必随执事前往圣城。”
凌虚子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升空：“跟上来，路上莫要耍花样。”两名黑袍修士一左一右“护送”着韩石二人，看似保护，实则监视。
回到临时营地，南宫婉收起冰魄剑，剑婴缩回眉心：“这灵界的规矩，比人间界的宗门戒律还要严苛。”
韩石摩挲着追踪令，掌心已被冷汗浸湿：“大衍神君，你怎么看？”
混沌锁中传来大衍神君沙哑的笑声：“灵界人族势弱，妖族占着‘万妖山脉’，古魔族盘踞‘幽冥渊’，连真仙后裔都虎视眈眈。飞升者修为高、潜力大，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免费炮灰’。不过……”他话锋一转，“百年效力换自由身份，倒也不算亏。关键是这‘战功’怎么赚——若能立下大功，不定还能提前脱身。”
韩石点头，目光落在南宫婉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先养伤。三日后启程，路上需万分心。”
南宫婉取出一枚青色丹药服下，剑元流转间伤口迅速结痂：“无妨。这灵界的灵气对我剑婴有益，恢复很快。”她顿了顿，看向韩石，“你那混沌锁，似乎与灵界法则共鸣更强烈了。”
韩石这才发现，混沌锁表面的残缺符文正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发出细微的嗡鸣，锁身温度也比往常高了些。他心中一动：“或许这锁在灵界能发挥更大作用……但眼下还是低调为上。”
夜渐深，草原上的灵虫鸣叫声此起彼伏，却盖不住三人（韩石、南宫婉、大衍神君）心中的忧虑。凌虚子的冷漠、追踪令的威胁、百年效力的枷锁……这一切都预示着，灵界的征程远比飞升劫更加凶险。
“既来之，则安之。”韩石躺在简陋的营帐中，望着头顶陌生的星空，“大衍神君得对，有机会总比困在人间界强。只要活着，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南宫婉坐在帐外，冰魄剑横放膝上，剑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轻声道：“嗯。我们一起。”
两饶声音在风中交织，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中，凌虚子正站在云端，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营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飞升者……且看你们能在圣城掀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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