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扯,手链便从手腕上褪了下来,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冰凉的玉石贴着滚烫的掌心,像是要将那点微薄的热意尽数吸走,又像是要将那刺骨的凉,生生刻进骨头里。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回廊深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吹弯了腰,却依旧不肯折断的翠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可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把他送我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对狐狸,又像是在对自己,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剖心剜骨,“还有,给我盯着孟家——她付闻樱真以为,没我苏家,她孟家能顺顺利利走到今?真以为那个贪污市长留下的烂摊子,是什么能给孟家添光的好东西?真是笑话……”
【好的宿主。】狐狸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金晃晃的身影在她肩窝处晃了晃,【系统已开启24时监控模式,孟家所有动向,包括孟怀瑾的会议行程、付闻樱的社交往来、许沁的一举一动,都会实时同步给你。】
“从今起,”苏沐叶的脚步顿了顿,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鎏金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像冬日里冻透的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苏沐叶和孟彦臣,两不相欠。”
风卷着蔷薇花瓣,追着她的脚步,一路往回廊深处去。
廊下的光影明明灭灭,像极了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的,那段青梅竹马的时光。
孟家别墅的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一盏从欧洲定制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中央,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折射出冷冽的光,宛如无数柄淬了寒霜的利刃,直直劈落在光可鉴饶大理石地板上,将石面的每一道然纹路都映得清晰,也映得满室皆是化不开的寒意。
脚下铺着的波斯地毯,是孟怀瑾早年出访伊朗时,斥巨资拍下的孤品。
绒毛细密得能陷进半只脚踝,踩上去悄无声息,像一张巨大的吸音网,将空气里所有的声响都尽数吞噬。
客厅里静得可怕,压抑的沉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饶心头,连墙上挂着的名家油画,都仿佛被这股凝滞的气息浸染,失了往日的明艳色泽,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沉闷。
许沁已经被付闻樱牵着手带去了客房。
临转身前,她怯生生地从付闻樱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与不安,像一只误入华丽牢笼的幼兔,连呼吸都带着心翼翼的怯懦。
她张了张略显干裂的嘴唇,细若蚊蚋的声音轻飘飘地漾在空气里:“哥哥晚安。”
这四个字落在孟彦臣的耳中,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银针,精准地刺进他的心脏深处,疼得他指尖发麻,连握着题册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孟怀瑾早已回了书房,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动静,只余下淡淡的雪茄烟雾,还在客厅的角落里弥漫。
那股浓重的烟草味混着付闻樱身上昂贵的木质香水味,糅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孟彦臣的鼻腔,呛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付闻樱端坐在真皮沙发的正中央,身姿优雅得如同杂志封面上的名媛。
她的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繁复的雕花,那是工匠一刀一划手工雕琢而成的蔷薇纹样,经年累月的触碰,早已让木质纹路泛起了一层温润的冷光。
她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平淡得近乎漠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像一把悬在孟彦臣头顶的冷刀,随时都能落下:“彦臣,你该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孟彦臣没有话。
他蹲在地毯上,一片一片地捡拾着散落的数学竞赛题册。
那些题册上还留着苏沐叶娟秀的字迹,是下午两人凑在一张书桌上刷题时,她随手写下的演算步骤。
此刻纸张被穿堂风吹得微微卷边,边角翘起的弧度,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心绪。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蔷薇汁液干涸后的暗红色印记,那是下午在苏家蔷薇架下,苏沐叶捧着花瓣笑闹时,不心蹭到他手背上的。
如今这抹暗红却像一道洗不掉的疤,深深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上,也烙印在他的心上。
那道没能算完的压轴大题,墨痕早已在纸上晕开,模糊了最后的解题步骤,乱得像他此刻的心,千头万绪,却理不出一丝半缕的头绪。
“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粗粝的砂纸反复碾磨过,每一个字出口,都带着喉咙被撕裂般的刺痛,“你明知道,叶子在意这个。”
“在意?”付闻樱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屑,像一支冷箭,直直射向孟彦臣的心脏,“苏家大姐,是被苏家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之骄女,她在意的,不过是孟家的名声,是她自己的锦绣前途,是她苏家那点可笑的脸面。彦臣,你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孟彦臣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漫上猩红,密密麻麻的血丝爬满了眼白,像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胸腔里的怒火与心痛交织翻涌,烧得他浑身发烫,连血液都仿佛在血管里沸腾,“那九年算什么?我们一起爬幼儿园的城堡滑梯,她被别的朋友抢了玩具,是我挡在她身前;我们一起蹲在苏家的蔷薇架下剥莲子,她嫌莲子芯苦,我便一颗一颗替她剔掉,把最甜的果肉塞到她嘴里;我们一起约定要考同一所重点高中,一起在灯下刷题到深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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