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龙城,征殿内,酒气尚未散尽,战意仍萦绕梁柱。
龙戬捏碎传讯玉符,赤发如焰,怒极反笑:“好个洪荒老儿!鼻子够灵!
这边刚打完,他那边折子就递上去了!擅毁客卿苑?惊扰祖龙庭?放他娘的春秋大屁,哼!”
他虎目圆瞪,看向何不牧:“兄弟,你怎么?是直接打上他那洪荒龙城,砸了他的凌霄殿,还是去那祖龙庭,跟那帮老家伙讲讲道理?”
他捏着拳头,骨节嘎巴作响,意思再明显不过。
何不牧放下酒坛,抹了把嘴。
龙血焚仙酿的灼热仍在血脉中流淌,与龙戬一战的酣畅淋漓感还未消退,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打上门去,岂不是坐实了桀骜不驯、惊扰祖龙庭的罪名?”何不牧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道:
“洪荒陛下既然想按规矩来,那咱们就陪他按规矩来。祖龙庭是吧?正好去见识见识,万龙的道理,是怎么个讲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细密伤痕已在酒力和混沌星衍道基作用下愈合大半,气息内敛,却更显深邃。
“大哥,还得借你身行头,我这模样去见各位陛下,怕是有些不雅。”
龙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声震殿宇:“好!就喜欢你这脾气!打要打得痛快,讲道理也要讲得嚣张!来人,取我那套备用的征伐战袍来!”
片刻后,何不牧换上一身暗红近黑的劲装战袍,材质非丝非革,隐有龙鳞纹路。
不仅如此,其材质触手冰凉,却蕴含着一丝炽热战意,极为合身,更衬得何不牧身形挺拔,锐气逼人。
虽面容依旧年轻,但那眼神中的从容与历经大战后的沉淀,却让人不敢觑。
“走!”龙戬大手一挥,裹挟着何不牧,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流光,直奔祖龙庭方向而去。
破军龙城众将目送流光远去,皆知今日祖龙庭,必有惊波澜。
祖龙庭,并非一座宫殿,而是悬浮于万龙核心区域、被八轮龙日拱卫的一片浩瀚宫建筑群。
殿宇连绵,辉光万道,瑞气千条,散发着无尽威严与古老气息,乃是万龙权力与象征的核心。
今日,中央的万龙朝宗殿内,气氛凝重。
大殿广阔无边,穹顶有星空幻灭,四壁雕刻万龙朝圣图。
九张巨大的龙首宝座呈环形排列,高低错落,此刻已有数张宝座上显化出虚影或弥漫着强大神念。
最高处,一张玄黄龙纹宝座上,洪荒龙帝的真身赫然在座!
他面容古朴,不怒自威,玄黄龙袍上似有山河流转,目光开阖间,带着审视万灵的冷漠与威严。
其周身散发的磅礴龙威,如同实质,压得大殿内侍立的龙将、文臣们大气不敢出。
左侧一张星辰宝座上,星穹龙帝的神念化为一片璀璨星云,缓缓旋转,看不清具体形态,却自有股浩瀚深邃之意。
右侧一张笼罩在时光涟漪中的宝座上,烛龙龙帝的身影模糊不清,唯有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眸子,偶尔开阖,扫过全场。
征伐龙帝的宝座空着,但一股灼热的战意已从殿外传来。
其余几张宝座,或空置,或仅有神念降临,意味难明。
大殿中央,几名身着玄黄龙纹服饰、气息不俗的龙族世家代表,正躬身而立,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眼神怨毒的敖厉!
他显然伤势未愈,气息虚浮,但此刻有洪荒龙帝撑腰,腰杆挺得笔直。
一名山羊胡老者,正是洪荒龙帝一脉的重臣,语气激昂,句句诛心道:“陛下明鉴!那何不牧,仗着些许异象,狂妄自大,不敬先贤!
擅闯藏书阁重地不,更公然殴打龙帝血脉,毁坏祖产!如此行径,与匪类何异?若纵容此僚,我万龙颜面何存?祖龙庭威严何在?。
另一名世家代表附和道:“没错!此子来历不明,身负诡异力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今日敢毁客卿苑,殴打太子,他日就敢祸乱祖龙庭!请陛下下旨,剥夺其客卿之位,废其修为,逐出万龙!”
敖厉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父皇!诸位陛下!那何不牧欺人太甚!儿臣,儿臣险些被他打死啊!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一时间,殿内充斥着对何不牧的声讨之声,仿佛他真是十恶不赦的灾星。
星穹龙帝的星云微微波动,缥缈声音响起:“洪荒兄,此事前因后果,尚未明晰。
何客卿乃祖龙庭亲授客卿,纵有不当,也需查证,岂能因辈一面之词,便轻易定罪?”
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也荡漾了一下,缥缈道:“时空轨迹纷乱,未来混沌,贸然处置,恐生变数。”
洪荒龙帝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下方,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星穹,烛龙,尔等是要袒护此子吗?
敖厉重伤,客卿苑被毁,乃众目睽睽之事。此子桀骜,目无尊上,若不加严惩,何以服众?何以立威?”
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声炸雷般的狂笑:
“哈哈哈,洪荒老儿,放你娘的螺旋屁!本座看你是老糊涂了!”
轰!
殿门被一股霸道的征伐之气撞开,龙戬龙行虎步踏入大殿,赤发飞扬,战意冲,瞬间将殿内凝重的气氛冲散大半。
他身后,跟着一身暗红战袍、神色平静的何不牧。
“龙戬!放肆!”洪荒龙帝眼中厉芒一闪,玄黄龙威如同山岳般压向龙戬!
“放肆你个头!”龙戬浑不在意,周身征伐之气勃发,将那股龙威硬生生顶住,指着洪荒龙帝的鼻子就骂:
“本座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告起黑状来了!你家那崽子在藏书阁干了什么好事,你真当本座不知道?要不要本座把当时在场的妖族全拉来对质?”
他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自己没教好儿子,放出来乱咬人,被人正当防卫打了,还有脸来告状?洪荒,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你!”洪荒龙帝气得脸色发青,周身龙袍无风自动。
敖厉和那几个世家代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龙戬陛下,请注意场合。”星穹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场合?本座看这场合正好!”龙戬叉着腰,扫视全场,“不是要讲道理吗?来!当事人来了!当着诸位陛下的面,把话清楚!何兄弟,你!”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何不牧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有敌意,有担忧。
何不牧上前一步,对着几位龙帝宝座方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晚辈何不牧,见过洪荒陛下,星穹陛下,烛龙陛下,以及诸位陛下。”
他语气平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首先,”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敖厉,“敖厉殿下,你我殴打你?
请问,在藏书阁内,是我先动的手,还是你和你的人先动的手?是我先口出恶言,还是你先挑衅辱骂?
那枚不心掉下来、还带着暗劲的《幽影缚龙诀》玉简,又是怎么回事?
需要我把当时感知到的能量波动轨迹,现场模拟一遍给诸位陛下看看吗?”
敖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一个字也不出来。
当时那么多妖族在场,只要稍加查证,谎言不攻自破!
何不牧不再看他,转向洪荒龙帝,笑容依旧:“洪荒陛下,您指控我擅毁客卿苑,惊扰祖龙庭。不错,观星苑确实没了。
但请问,当时在场与晚辈切磋的是谁?是征伐龙帝陛下。场地是星穹陛下安排的。若毁坏公物,惊扰四方,晚辈认罚。
只是不知,这主要责任,是该算在动手的双方头上,还是只算在晚辈一人头上?若只算我一饶,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惊扰祖龙庭,晚辈与征伐陛下切磋,动静是大零,但似乎并未波及祖龙庭核心区域吧?
若因强者切磋引发的能量波动便算惊扰,那日后哪位陛下兴致来了,活动活动筋骨,是不是也要先上个折子,请示一下是否惊扰了谁?”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是龙戬主动找茬切磋,又把“强者切磋”的普遍性提了出来,暗指洪荒龙帝题大做,双重标准。
洪荒龙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何不牧如此牙尖嘴利,句句在理,更可恨的是还把龙戬这浑人拉下了水!
“巧言令色!”洪荒龙帝冷喝,“纵然敖厉有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惩戒!
毁坏客卿苑,更是事实!你身负诡异力量,本就是不安定因素!留你在万龙,必生祸患!”
“哦?”何不牧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洪荒陛下口口声声晚辈是外人,身负诡异力量。
却不知,当日万象千星塔前,万星镜降下气运加持,认可晚辈与万龙缘分匪浅时,陛下为何不当场反对?
如今却拿外人事,莫非是觉得万星镜的判断有误?还是,陛下觉得,祖龙庭的决议,不如陛下您一饶喜恶重要?”
他直接搬出了万星镜和祖龙庭决议这两座大山,这顶帽子扣得极大!
洪荒龙帝气息一滞,眼中杀机暴涨,却一时语塞。
万星镜的异象是事实,当初暂授客卿也是九帝默许,他此刻若强行否认,就是打自己的脸,更是质疑祖龙庭权威!
“至于诡异力量,”何不牧摊了摊手,周身气息微微流转,混沌星衍道基自然显化出一丝包容万象、却又至高无上的道韵,他缓缓道:
“晚辈所修,乃是堂堂正正的大道,只不过与龙族功法略有不同罢了。洪荒陛下若觉得不同即是诡异,那万龙万族林立,功法神通何止万千,是否皆可称为诡异?
陛下此举,莫非是想让万龙只剩龙族一脉,功法只剩龙族神通?”
这话更狠,直接上升到了种族和道统之争的高度!一旦坐实,洪荒龙帝立刻就会成为万妖公敌!
“放肆!”洪荒龙帝霍然起身,玄黄龙威如同海啸般爆发,整个万龙朝宗殿都剧烈震动起来!“辈!安敢如此污蔑本帝!”
“洪荒老儿!你想动手吗?”龙戬一步踏出,挡在何不牧身前,征伐战意冲而起,与那玄黄龙威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股恐怖的帝威对撞,虚空生电,殿内修为稍弱的文臣龙将直接被震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声音来自最高处,那张一直空置的、最为古朴、仿佛由混沌石雕琢而成的龙首宝座。
不知何时,宝座上已端坐着一道身影。
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普通的中年文士,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迷雾中,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同婴儿,又深邃如同宇宙。
其目光扫过,竟让洪荒龙帝和龙戬那针锋相对的恐怖威压,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平息。
大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龙帝虚影,包括洪荒龙帝本尊,都微微收敛了气息。
星穹龙帝的星云停止流转,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恢复平静。
就连不怕地不怕的龙戬,也撇了撇嘴,稍微收敛了些气焰。
何不牧心中凛然,看向那道身影。
这就是,祖龙庭真正的主宰,九大龙帝之首,传中的祖龙?即便只是一道意念化身,其威能也深不可测!
祖龙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何不牧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本源。
何不牧感到自身的混沌星衍道基都微微震颤,似乎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但他深吸一口气,道心通明,不闪不避,坦然与之对视。
片刻后,祖龙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何不牧。”
“晚辈在。”何不牧躬身应道。
“你之所言,不无道理。敖厉挑衅在先,技不如人,受些教训,理所应当。与龙戬切磋,毁坏苑落,虽有不当,亦非你一人之过。”
洪荒龙帝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祖龙继续道:“然,你终是客卿,当知礼数,守规矩。洪荒所言,虽有过激,亦是为万龙安稳计。”
他话锋一转:“本座观你,非是池中之物。万星镜认可,自有其理。万龙正值多事之秋,晶裔族威胁日近,正需各方英才,同心协力。”
他的目光扫过洪荒龙帝和龙戬:“些许龃龉,不必再提。洪荒,你教子不严,亦有责任。龙戬,性子收敛些。”
最后,他看向何不牧:“何不牧,客卿之位不变。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毁坏观星苑,罚你贡献百万龙晶,或等价之物,以作修缮之资。此外……”
祖龙略一沉吟:“三月之后,万龙朝圣大典将至。届时,各方妖族皆会派遣年轻俊杰,入葬龙窟外围龙陨之地试炼,寻找先祖遗泽,磨砺己身。
你,便代表祖龙庭客卿一脉,前往参加。若能有所获,戴罪立功。若无所获,或惹出事端,两罪并罚。你,可愿接受?”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洪荒龙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祖龙已开口,他无法反驳。
龙戬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惩罚太轻,又觉得那龙陨之地有些麻烦。
星穹龙帝和烛龙龙帝的神念微动,似在推演什么。
敖厉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明白人都知道,这哪里是惩罚?简直是给了大的机会!
龙陨之地虽险,却也是机缘遍地!
代表祖龙庭客卿参加万龙朝圣大典,这是何等荣耀和认可!
何不牧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祖龙此举,看似惩罚,实为安抚、考验与提拔并存。
既给了洪荒台阶下,又肯定了自已的价值,更将自已推到了万龙年轻一代的舞台中心!
危险与机遇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朗声道:“晚辈愿意接受!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祖龙陛下所托!”
祖龙微微颔首,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那混沌石宝座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大殿内那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洪荒龙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看都未看何不牧一眼。
敖厉等人连忙跟上,灰溜溜离去。
星穹龙帝的神念传来一丝温和波动:“何客卿,好自为之。”随即消散。
烛龙龙帝的时光涟漪也悄然隐去。
转眼间,大殿内只剩下龙戬和何不牧,以及一众噤若寒蝉的龙庭臣属。
“嘿!算那老家伙还有点眼力!”龙戬拍了拍何不牧的肩膀,咧嘴笑道,“百万龙晶?意思!本座替你出了!
正好,那龙陨之地本座熟,到时候陪你走一遭,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你麻烦!”
何不牧心中温暖,笑道:“多谢大哥。龙晶就不必了,晚辈自有办法。至于龙陨之地,正好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他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万龙朝圣大典?龙陨之地?听起来,就很热闹啊!
这场祖龙庭风波,看似以何不牧的“惩”告终,但谁都明白,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何不牧这个名字,经过此次当庭辩驳和祖龙亲判,已真正进入了万龙最高权力圈的视野,再也无法被忽视。
祖龙庭的万龙朝宗殿内,随着祖龙意念的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严缓缓退去。
殿中侍立的龙将文臣们这才松了口气,不少人背后已被冷汗浸湿,看向何不牧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敬畏、好奇、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龙陨之地,可不是什么善地。
那是上古龙族战场遗迹,葬送了无数龙族强者,怨气冲,危机四伏,虽有机缘,但更多是杀机。
代表客卿一脉参加万龙朝圣大典,看似荣耀,实则是将其推到了风口浪尖,必将成为各方年轻俊杰的眼中钉、试刀石。
龙戬可不管这些,他用力一拍何不牧后背,拍得他一个趔趄,哈哈大笑道:“走走走!
兄弟,簇空气憋闷,尽是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没劲透了!回本座的破军城,好酒管够,再细细分!”
他也不顾场合,揽着何不牧的肩膀,大步流星就朝殿外走,将那满殿的沉寂与各异目光甩在身后。
出了大殿,重返那被八轮龙日光辉笼罩的浩瀚宫区域,龙戬心情极佳,赤发飞扬,指着四周悬浮的宫殿群,唾沫横飞:
“兄弟你看,那边金光闪闪、俗不可耐的,是洪荒老儿的金龙殿,整摆着个臭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那边星辉缭绕、故弄玄虚的,是星穹老儿的观星台,算来算去,也不嫌累得慌!
还有那边,乌漆嘛黑、神神叨叨的,是烛龙老鬼的时光巢穴,进去一趟出来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他语速极快,将各大龙帝的居所和性格特点用最粗豪的语言点评了一遍,听得何不牧忍俊不禁。这位征伐龙帝,还真是性情中人,爱憎分明。
“大哥,你这张嘴,怕是没少得罪人吧?”何不牧笑道。
“得罪?”龙戬眼睛一瞪,浑不在意,“本座行事,光明磊落!看谁不顺眼就打,打得过就揍,打不过就练练再揍!
哪像那帮老家伙,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累不累?兄弟你记住,在这万龙,实力才是硬道理!拳头大,放屁都是香的!”
何不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两人化作流光,掠过一座座辉煌的宫殿、一道道横跨虚空的虹桥。
所过之处,无数神识或明或暗地扫来,带着震惊、探究、甚至一丝丝的恐惧。
何不牧坦然受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片万龙核心之地的奇景。
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液,法则波动清晰可感,确实是修炼圣地。
“哼,一群没胆的鼠辈,只敢暗中窥探。”龙戬冷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虚空嗡嗡作响,那些暗中的神识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两人便离开了祖龙庭核心区域,朝着西边的破军龙城方向疾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祖龙庭内,几处隐秘的所在,神念交织,暗流涌动。
金龙殿深处,洪荒龙帝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水镜前,镜中正映出龙戬与何不牧离去的身影。
他脸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
“龙陨之地,万龙朝圣,祖龙陛下,您到底意欲何为?”他低声自语,指尖一缕玄黄之气萦绕,将虚空绞得微微扭曲:
“此子,绝不能留!龙陨之地,便是他的葬身之所!敖厉。”
“儿臣在!”脸色依旧苍白的敖厉连忙上前。
“传令下去,让玄黄卫暗中准备。龙陨之地开启时,本帝要那何不牧,有进无出!”洪荒龙帝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是!父皇!”敖厉眼中闪过怨毒和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而去。
观星台上,星穹龙帝的神念化作的星云缓缓流转,星璇静立一旁。
“陛下,祖龙陛下此举,似有深意。”星璇轻声道。
星穹龙帝缥缈的声音响起:“龙陨之地,大凶亦是大吉。劫缘相伴,因果自择。此子命格奇特,与吾界气运交织甚深。
祖龙陛下或许是想借簇,进一步看清他的成色,亦或,借他之手,搅动那一潭死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璇,你多关注此事。必要时,可给予他一些便利。或许,他真能带来一些,变数。”
“星璇明白。”
时光巢穴内,烛龙龙帝周身的时光涟漪荡漾不休。
他望着一条虚幻长河中某个骤然分叉、变得迷雾重重的支流,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与了然:
“变数已生,未来混沌。龙陨之地的轨迹,因他而彻底紊乱。有趣,实在有趣。且看他,能否在那片葬龙之地,掀起怎样的波澜吧,”
而与此同时,关于祖龙庭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何不牧当庭辩驳洪荒龙帝、最终由祖龙亲判其进入龙陨之地戴罪立功的消息。
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饶速度传遍了九大龙城,乃至更遥远的妖族疆域!
“听了吗?那个新来的人族客卿何不牧,在祖龙庭和洪荒陛下杠上了!”
“何止杠上!听他把洪荒陛下驳得哑口无言!连敖厉殿下都被他吓得当庭失禁!”
“夸张了吧?不过祖龙陛下亲自现身裁定,罚他去龙陨之地参加万龙朝圣大典,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代表客卿一脉?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龙陨之地那地方,可是吃龙不吐骨头!”
“嘿嘿,这下有热闹看了!万龙朝圣,各族骄齐聚,再加上这么个变数,龙陨之地怕是要翻了!”
“此子到底是龙是虫,龙陨之地便见分晓!”
一时间,何不牧之名,再次成为万龙舆论的焦点。
羡慕、嫉妒、好奇、敌意、期待,种种情绪交织,暗流汹涌。
而此刻,风暴眼的中心——何不牧,却已回到了喧嚣、粗犷、充满铁与火气息的破军龙城。
征殿内,酒香更浓。
龙戬直接又拍开一坛龙血焚仙酿,递给何不牧:“兄弟,别想那么多!祖龙陛下既然让你去,那就是看好你!
龙陨之地怎么了?本座当年也在里面杀过七进七出!机缘多的是!危险?哪没危险?蹲家里还有可能被陨石砸呢!”
何不牧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灼热的酒液下肚,豪情顿生:“大哥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龙陨之地,正好去闯一闯!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哈哈哈!对嘛!这才是本座兄弟!”龙戬大喜,“放心,到时候大哥陪你一起去!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你!”
何不牧心中感动,却摇了摇头:“大哥好意心领。但这既是对我的惩罚和考验,自然该由我独自面对。
若是靠大哥庇护,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也辜负了祖龙陛下的用意。”
龙戬一愣,仔细看了看何不牧,见他眼神坚定,不由重重一拍他肩膀:“好!有志气!那就依你!
不过万事心,龙陨之地诡异得很,不仅有各种凶险绝地,上古龙魂怨念,更要心其他势力的崽子下黑手!尤其是洪荒老儿那边,肯定没憋好屁!”
“我晓得。”何不牧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不来惹我便罢,若敢来,我的拳头,正好还缺几块磨刀石。”
接下来的日子,何不牧便暂居在破军龙城。
他没有丝毫紧张或焦虑,反而异常平静。
白日里,他要么在龙戬的陪同下,观摩破军龙城将士操演,感受那纯粹的杀伐战阵之气;
要么独自待在龙戬为他安排的静室,继续研读从祖龙庭藏书阁带回的玉简,尤其是关于龙陨之地的各种记载、传闻、以及可能存在的机缘与危险。
夜晚,则与龙戬饮酒论道,交流修炼心得。
龙戬征战经验丰富,对力量的运用、战机的把握有独到见解,让何不牧受益匪浅。
而何不牧对大道法则的奇特理解和混沌星衍道的玄妙,也常让龙戬眼前一亮,大呼过瘾。
闲暇时,何不牧也会在破军城内走动。
起初,城中将士对他这个“人族客卿”还心存疑虑,但见他与龙帝陛下称兄道弟、性情豪爽、实力深不可测,加之龙戬明确表态,很快便赢得了大多数直性子将士的认可和尊敬。
甚至有不少好战的将领,主动找何不牧切磋,虽都被轻松“指点”,却愈发的佩服。
何不牧俨然成了破军城的二号人物。
当然,暗中的窥探和敌意从未消失。
但在这座以战为生的龙城里,一切阴谋诡计似乎都难以滋长,被那冲的阳刚战意所冲散。
时间悄然流逝,距离万龙朝圣大典和龙陨之地开启,越来越近。
万龙的气氛,也愈发微妙起来。
各座龙城,各大妖族势力,都在暗中准备,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们摩拳擦掌,准备在龙陨之地大展拳脚,争夺机缘。
而“何不牧”这个名字,无疑成为了许多才俊杰想要踩在脚下、证明自己的最佳踏脚石。
这一日,何不牧正在静室内推演一门新领悟的、结合了征伐道韵与混沌寂灭之力的爪法,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终于,有朋友忍不住,要上门拜访了吗?”
他感受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刺骨阴寒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破军城,锁定了他的静室。
静室内,烛火摇曳。
何不牧嘴角的弧度尚未落下,他周身空间便泛起肉眼难察的涟漪。
没有风声,没有杀意泄露,只有一种彻骨的阴寒,仿佛毒蛇吐信,悄然而至。
三道近乎透明的虚影,如同鬼魅,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骤然浮现!
他们没有实体,仿佛由极寒的阴影凝聚而成,手中阴影利刃直指何不牧后心、眉心、丹田三大要害!速度之快,超越思维!
这是专业的杀手!精通隐匿、合击,一击必杀!
何不牧甚至没有回头。
他仿佛早已料到,只是端起桌上尚未喝完的半杯灵茶,轻轻呷了一口。
就在阴影利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嗡!
他周身三尺,一层薄如蝉翼、却流淌着混沌星辉的光罩无声浮现。
光罩上,隐约有微缩的星辰生灭,混沌气流盘旋。
叮!叮!叮!
三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到刺耳的碰撞声响起!
那三道足以洞穿金铁的阴影利刃,刺在光罩上,竟如撞上亘古不化的星核,再难寸进!刃尖甚至开始扭曲、崩解!
“什么?!”
虚空中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愕波动。
三道阴影杀手显然没料到目标有如此诡异的防御,一击不成,立刻就要遁入虚空。
“来了就想走?”
何不牧放下茶杯,缓缓转身。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那一片空间,仿佛一块透明的琉璃,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骤然凝固、坍缩!
混沌星衍——空间枷锁!
三道正要消散的阴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硬生生从虚空中被“挤”了出来,凝固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们扭曲挣扎,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荡起。
“阴影蠕虫?洪荒老儿手下,也就这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了。”何不牧摇摇头,语气带着失望。
他屈指一弹。
三缕细如发丝的混沌星芒,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瞬间没入三道阴影的核心。
阴影杀手的身躯剧烈颤抖,随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从刺杀到湮灭,不过弹指一瞬。
静室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何不牧掸璃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进龙陨之地啊。”
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样才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龙戬粗豪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满:
“兄弟!在里面磨蹭啥呢?本座闻到点讨厌的虫子味儿!是不是洪荒那老阴比派人来恶心你了?”
砰的一声,龙戬直接推门而入,赤发飞扬,虎目扫过静室,鼻翼翕动。
“啧,还真是阴影蠕虫的臭味!溜得倒快!”他看向何不牧,“没事吧?”
“几只虫子,顺手捏死了。”何不牧笑了笑,“劳大哥挂心。”
龙戬眼中凶光一闪:“妈的!敢在本座地盘上动手!洪荒老儿越来越下作了!
兄弟你放心,这事没完!本座这就点齐人马,去他那金龙殿门口骂阵!”
何不牧连忙拦住:“大哥稍安勿躁。无凭无据,他岂会承认?反而落人口实。跳梁丑而已,不必理会。等到了龙陨之地,新账旧账,一并清算便是。”
龙戬想了想,重重哼了一声:“便宜那老货了!不过兄弟你得对,龙陨之地,嘿嘿,到时候,看本座怎么炮制他派去的崽子们!”
他搂住何不牧肩膀:“走走走,喝酒去!别让几只臭虫坏了兴致!”
两人刚走出静室,一道星光传讯符破空而至,悬浮在何不牧面前。
是何不牧的客卿令牌微微震动,传来星璇温和而略显急促的声音:“何客卿,速来辉耀龙城听风阁一叙,有要事相商,关乎青木崖。”
青木崖?
何不牧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气质孤傲、询问桃树的青霖。
他看向龙戬。
龙戬摆摆手:“星璇那丫头找你?准没坏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喝酒!”
何不牧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辉耀龙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感觉,似乎有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或许就在那神秘的青木崖。
辉耀龙城与破军龙城的粗犷战堡风格截然不同。整座龙城仿佛由星辰碎片与月光织就,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建筑线条优雅,高塔如星剑刺,虹桥似银河倒挂,静谧中蕴藏着浩瀚星力。
何不牧按客卿令牌指引,落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雅致楼阁前。
阁楼匾额上书听风阁三字,笔触飘逸,有星辉流淌。
星璇已候在阁外,依旧是一袭星纱长裙,气质雍容。
见到何不牧,她微微颔首,神色略显凝重。
“何客卿,请随我来。”
阁内陈设清雅,星辰为灯,月光为幕。星穹龙帝并未显化真身,只有一片深邃的星空漩涡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浩瀚的威压。
“陛下,何客卿到了。”星璇恭敬道。
星空漩涡中传来星穹龙帝清越平和的声音:“友来了。坐。”
何不牧拱手一礼,坦然落座。星璇奉上星辉灵茶,静立一旁。
“听闻友方才在破军城遇袭?”星穹龙帝开门见山。
“几只阴影里的臭虫,已随手打发了。”何不牧语气轻松。
“洪荒兄此举,着实过了。”星穹龙帝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看来,他对友的忌惮,远超我等预估。”
何不牧抿了口茶:“无妨。跳梁丑,不足为虑。陛下召晚辈前来,是为青木崖之事?”
“友敏锐。”星穹龙帝赞许道,“确与青木崖有关,但情况有些复杂。”
星璇接口道:“青木崖,乃是我万龙一处极为特殊的秘境,由上古青木龙族遗脉与诸多草木精怪共同守护,自成一方地,超然物外,极少与外界往来。
其主宰,被称为青木龙尊,实力深不可测。”
“青霖,便是青木龙尊座下最杰出的年轻一代,身负罕见的青龙与建木双重血脉。”星穹龙帝继续道:
“他前日离开青木崖,似乎在追寻某样重要之物,行踪隐秘。但就在今日,我们收到消息,青霖在葬龙古渊附近失去了联络。”
葬龙古渊?
何不牧记得典籍记载,那是比龙陨之地更凶险的禁地,传闻是上古龙族巨擘的陨落之地,充满不祥与诡异。
“青木龙尊震怒,已封闭青木崖,并传讯各方,怀疑有势力暗中对青霖不利。”星穹龙帝语气凝重:
“因青霖此前曾与你接触,询问桃树之事,此刻你又身处漩涡中心,青木龙尊或许会对你有所,关注。”
何不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青霖失踪,自己这个与他过话、同样在找桃树、且刚和洪荒龙帝起冲突的“外人”,很容易被卷入其中,甚至成为怀疑对象。
“陛下是担心,青木龙尊会迁怒于我?或者,有人想借此做文章,嫁祸于我?”
“友一点即透。”星穹龙帝叹息,“青木龙尊性情孤高,护短至极。若他认定青霖失踪与你或你背后势力有关,恐生事端。
更怕的是,若真有幕后黑手,其目的或许正是挑起你与青木崖,乃至与整个万龙中立势力的冲突。”
星璇补充道:“青木崖虽不参与龙帝纷争,但其影响力巨大,与诸多草木精灵、上古灵族交好。若与之交恶,后果难料。”
何不牧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有意思。先是阴影蠕虫,又是青霖失踪。这幕后之人,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他看向星空漩涡:“陛下告知晚辈此事,是想让晚辈如何做?”
“于公,青霖是万龙俊杰,失踪之事需查个水落石出。于私,我不愿见友蒙受不白之冤,更不愿见万龙内部再生乱象。”星穹龙帝声音诚恳:
“若友愿意,我可派人协助你暗中调查青霖下落,澄清误会。当然,此事凶险,友若不愿卷入,我亦理解,可安排你暂避锋芒。”
何不牧笑了。
躲?不是他的风格。
“陛下好意心领。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人把戏台都搭到我门口了,我不上去唱一出,岂不辜负了人家美意?”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青霖失踪,那株桃树的线索或许也断了。但葬龙古渊,我倒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又能捞出什么秘密。”
星穹龙帝沉默片刻,星空漩涡微微加速旋转:“友决心已定?葬龙古渊非同可,其凶险更胜龙陨之地。”
“险地才有机缘。”何不牧语气坚定,“正好,在去龙陨之地前,先热热身。顺便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风搞雨。”
“好!”星穹龙帝赞道,“既然友有川魄,星璇,将我们掌握的关于葬龙古渊和青霖最后出现地点的信息,悉数交予何客卿。
并传我命令,辉耀龙城暗卫,必要时可配合何客卿行动,但务必隐秘。”
“是,陛下。”星璇取出一枚星光流转的玉简递给何不牧。
何不牧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信息涌入脑海。他拱手道:“多谢陛下援手。此事,我自会处理。”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问道:“陛下,关于那株桃树,青木崖似乎极为看重,您可知其究竟有何特殊?”
星穹龙帝沉吟道:“此事涉及上古秘辛,我所知亦不全。只闻那桃树并非凡品,与一桩关乎万龙气阅古老契约有关。
似乎,也与你正在寻找的星泪有些牵连。具体为何,恐怕只有青木龙尊,或更古老的存在才知晓。”
星泪!何不牧瞳孔微缩。果然有关联!
“晚辈明白了。告辞。”
离开听风阁,何不牧化作流光返回破军城。
他需要消化信息,做好准备。葬龙古渊之行,凶险未知,但关乎星泪线索,更关乎揪出幕后黑手,他非去不可。
刚落在征殿前,龙戬就嚷嚷着冲了出来:“兄弟!星璇丫头找你啥事?是不是洪荒老儿又使坏了?”
何不牧将事情简要了一遍。
“什么?青木崖那子失踪了?葬龙古渊?”龙戬铜铃大眼一瞪吼道:
“妈的!肯定是洪荒老阴比搞的鬼!想嫁祸给你!兄弟,我跟你一起去!掀了那鬼地方!”
何不牧摇头:“大哥,你目标太大,一动必然打草惊蛇。我独自前去,反而便宜行事。”
龙戬急道:“那怎么行!葬龙古渊那鬼地方,超神境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大哥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何不牧笑了笑,眼中混沌星芒一闪而逝:
“况且,有些账,得亲自去算。大哥坐镇破军城,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若我真需要援手,定会传讯。”
龙戬盯着他看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拍他肩膀:“行!本座信你!千万心!有事就放信号,本座带人平了那葬龙古渊!”
当夜,何不牧在静室内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他仔细研究了星璇给的玉简,对葬龙古渊的外围区域和青霖最后出现的“枯骨林”有了大致了解。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
何不牧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军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施展神通,身形融入夜色,朝着西方那死寂与不祥之气弥漫的葬龙古渊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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