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六月透身上。
姑娘一直缩在阴影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能感觉到林泽的视线，头垂得更低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烧得她脸颊发烫。
林泽特等教导了自己，可她刚才.........表现得那么糟糕，连赫子都没敢放出来。
六月透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
林泽注意到了她的低落。
他朝她走近两步，声音比刚才指导其他人时放轻了许多，没那么公式化，带零温度：
“现在表现不好，没关系。”
六月透微微一愣，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透亮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泽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但很笃定，
“只要你愿意努力，肯下功夫，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清晰地补充道：
“我相信你。”
这话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六月透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火星，直直地盯着林泽的脸。
她看了很久，仿佛要确认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训练场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终于，她用力地点零头，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我会努力的！”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颤，但里面的认真劲儿不容置疑。
林泽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墨绿色的头发，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嗯，我知道。”
他简单地回应道，那份信任感却沉甸甸的。
跟库因克斯班的每个人都交流完，林泽心里对他们的现状和能力有了更清晰的底。
他站在场地中央，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四人。
瓜江久生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还在。
这子底子最好，爆发力也足，是四个人里综合实力最强的。
不过林泽想起了上次交手时他虎口崩裂的样子，还有之前指导时指出的问题。
力量是猛，但持续性不行，控制也粗糙，一股脑全砸出去，后续就软了。
米林才子还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好像随时能站着睡着。
但林泽知道，单论赫子瞬间爆发出的纯粹力量，她才是最强的。
那巨大的赫子手臂虚影浮现时，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可惜，这力量完全不受控，遇到点突发状况，她第一反应是缩回去。
战斗经验几乎为零，胆子也，整体实力反而大打折扣。
不知吟士咧着嘴，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刚才训练时他的羽赫攻击也算有模有样，比第一次见面时强了不少。
准头和力量分配上还有些不足，但算是个能打的，处于一个还可以的状态。
最后是六月透。
她依然有些怯生生的，眼神躲闪。
她的基础最薄弱，几乎可以是零。
别战斗了，遇到一点点意外，比如敌人突然的吼叫或者佯攻，她可能就完全懵掉，丧失所有行动能力。
她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林泽收回思绪，没再多什么分析，他抬起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集合。”
口令清晰干脆。
四个人反应都不慢，迅速在他面前排成一粒
瓜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不知吟士收起了嬉笑，米林才子努力睁大眼睛，六月透也绷紧了身体站好。
林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再次从他们脸上、身上扫过。
片刻后，他点零头，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很清晰：
“比起上次，有进步。看得出下零功夫。”
他这话主要是对瓜江和不知吟士的，米林才子和六月透的进步更多是在心态上不那么畏惧他了。
“以后。”
林泽接着，语气不容置疑，
“每周这个时间，固定检测一次。我要看到成果。”
瓜江没吭声，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眼神里多了份挑战的意味。
不知吟士咧开嘴，大声应了句：“是！教官！”
米林才子迷迷糊糊地跟着点头。六月透声地，但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是。”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林泽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快指向正午。
“行了，”
他放下手，脸上那点训练时的冷硬褪去，换上一种更日常的轻松，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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