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资店的水泥地上堆着山似的化肥袋，袋口敞开着，白花花的化肥颗粒像盐粒似的洒出来，落在地上却结成了块，用脚一碾，竟发出 “咔嗒” 的脆响。张叙舟捏起一块碎块，放在手心搓了搓，颗粒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凑近了闻，有股铁锈混着机油的怪味。
“撒在地里就成这样。” 店主刘老五蹲在化肥堆旁，手里的铁锨往地上一戳，锨刃弹起的碎块溅到他脸上，“昨王二柱买了两袋，撒在麦田里，今一看，全结成了硬壳，跟撒了把盐在油里似的，根本化不开！”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发沉，1014 点的暖流刚触到化肥块，就被弹得缩回。指尖传来麻痒的触感，青铜神雀碎片突然从兜里滑出来，红光在化肥堆上炸开，映出无数细的光点，像撒了把发光的铁屑。
“是浊土符的咒力在污染化肥。” 他指着红光中心，“这些颗粒吸了土里的邪劲，变成了‘毒肥’—— 撒下去不仅没用，还会让土壤板结得更厉害。”
苏星潼的银簪往化肥袋里一探，星纹突然扭曲成一团。“银簪这化肥里掺了‘死土咒’的结晶！” 她往袋里撒了把草木灰，灰粒落在化肥上，竟像冰遇热似的融化，“必须用草木灰中和，不然连装化肥的袋子都会变硬！”
赵虎举着土壤检测仪跑进店里，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像条挣扎的蛇。“雀爷王二柱家的麦田，重金属含量又涨了！” 他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滴在仪器上，“刚枯死的幼苗根须，竟在土里结成了网状，把化肥块全裹住了 —— 这是想把好土也拖垮！”
店外传来王二柱的哭声，像头受赡老牛。张叙舟跑出去时，看见汉子蹲在田埂上，指节捏得发白，地里的麦苗刚冒出寸许高，却全都蔫头耷脑，叶尖卷成了褐色，根须周围的土硬得像石块。“撒了两袋肥，就成了这样。” 他抹了把脸，手上的泥蹭得满脸都是，“这地是彻底废了啊！”
李老四扛着铁齿耙赶来，耙齿上还沾着黑褐色的土块。“我刚在东边刨了半亩，”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那土硬得能当砖用，铁耙都崩了三个齿！”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王二柱的麦田里撒了把草木灰，“试试这个，老辈草木灰能解百毒。”
灰粒落在土上，竟冒出丝丝白气。王二柱赶紧用手去扒，硬土表层竟裂开了细缝，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活土。“有反应！” 他突然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哥，这法子管用！”
村民们像是被点燃的枯草，瞬间忙活起来。陈二叔回家扛来了半车草木灰，“去年烧的玉米秆灰，一直攒着没用”；王婶把家里的柴灰也全端来了，装在粗布袋子里，“这灰拌菜苗根，长得壮实”；连孩子们都提着篮子，往麦垄里撒灰，三丫的花布鞋上沾满了灰，像只灰扑颇麻雀。
赵虎的青铜神雀突然 “嘀” 地一声，屏幕上的善念值跳了跳：“+25 万！1425 万了！” 他举着碎片往人群里照，红光扫过村民们沾着灰的脸，“雀爷‘众志聚阳’，大家捐的有机肥和草木灰，让地脉阳气涨了 —— 你看这化肥，结块的速度慢了！”
张叙舟往化肥袋里撒了把草木灰，1014 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里钻。灰粒与化肥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硬壳开始变软，竟能捏成粉末。“得用草木灰拌符纸灰。” 他对刘老五，“把这‘毒肥’改成‘净土肥’，撒在地里才能起作用。”
刘老五赶紧找出黄纸，裁成张，让张叙舟画符。“我这农资店开了十年，从没见过这种邪事。” 他往灶膛里塞了把柴，“今就信你一次，烧符灰拌肥，看看能不能救这地！”
符纸在灶火里烧成灰，混着草木灰倒进化肥袋。张叙舟伸手进去搅拌，1014 点的护江力顺着指缝往混合物里钻，化肥颗粒突然发出 “滋滋” 的响，表面的金属光渐渐消退，露出原本的灰白色。
“成了！” 刘老五抓起一把混合物，往地上一撒，颗粒落在硬土上，竟慢慢渗了进去，“你看！能化了！”
护江力在掌心轻轻一跳，1016 点。张叙舟望着渗进土里的肥粒，突然想起王二柱蹲在田埂上的样子 —— 那汉子刚才还在哭，现在正拿着锄头，把拌了符灰的肥料往麦垄里撒，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农业专家带着检测设备赶来时，车斗里还装着几箱有机肥。“市里听了这边的事，派我们来支援。” 领头的李教授往地里插着检测仪，“这土的问题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板结，像是被什么东西改变了分子结构。”
苏星潼的银簪往检测仪上一探，星纹突然与仪器屏幕上的曲线重合。“银簪这是‘符力结晶’导致的！” 她指着屏幕上的峰值，“和非洲红土的污染图谱有三成相似，但多了金属元素的峰值 —— 黑袍人把工业废土的咒力加进来了！”
“善念值又涨了！+15 万！1440 万了！” 赵虎举着碎片跳，“雀爷专家带来的检测设备能帮我们定位浊土核心，加了 15 万善念值 —— 护江力也涨到 1020 点了！”
李老四突然扛着铁齿耙往东边跑，“我知道哪块地的浊土最厉害！” 他的声音在田埂间回荡，“村东头的老菜园，昨还能种白菜，今土就硬得像石板！”
一行人赶到老菜园时，果然看见地里的白菜苗全蔫了，土壤表层泛着青灰色，用手一抠，指甲缝里全是粉末，却捏不成团。张叙舟往土里撒了把拌好的符灰肥，肥粒落在土上，竟像水滴在蜡纸上似的往四周流。
“这土的邪劲最足！” 他掏出护江石往地里一嵌，石面的符纹亮起时，菜园中央突然冒出个土核，青黑色的，比之前在麦田里发现的大两倍，表面的裂纹里渗出黑汁，滴在地上，把枯草都烧得蜷了边。
“就是这玩意儿在捣鬼！” 李老四抡起铁齿耙往土核上砸，“当” 的一声，耙齿竟被弹了回来，手上的虎口震出了血，“这东西比石头还硬！”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滚烫，1020 点的暖流顺着护江石往土里钻。土核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黑汁渗出得越来越快，却在触到护江石的金光时化成了白烟。“它怕地脉阳气！” 他往石边撒了把符灰肥，“大家把周围的土松一松，让阳气能渗进去！”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锄头、铁锹、铁齿耙一起上阵，围着土核刨出个圆圈。陈二叔的二八自行车上捆着的有机肥派上了用场，大家把肥撒在圆圈里，再盖上一层符灰，肥堆上竟冒出丝丝白气，像在发酵。
“快看！土核在变！” 王二柱突然喊起来。青黑色的土核在金光和肥堆的作用下，竟像冰块似的慢慢消融，露出底下褐色的活土，甚至有几根白色的草芽从土里钻了出来。
李教授的检测仪发出 “嘀嘀” 的提示音，屏幕上的重金属数值正在缓慢下降。“有效果！” 他推了推眼镜，“这方法值得推广 —— 符灰和有机肥的组合，竟然能分解这种顽固性污染！”
张叙舟望着渐渐消融的土核，1020 点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沉稳。他突然想起李老四过，这老菜园是活水村最好的地，当年饥荒时，就是靠这片园子里的白菜救了半个村的人。现在，这片土地正在慢慢苏醒，像位沉睡的老人睁开了眼睛。
夕阳把菜园染成了金红色，符灰肥在地里泛着淡淡的金光。村民们扛着农具往回走，王二柱哼起了不成调的山歌，李老四的铁齿耙拖在地上，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像在给山歌伴奏。
赵虎举着青铜神雀碎片，屏幕上的红光在周围田地里标出更多的土核，但光芒比之前弱了不少。“雀爷这些土耗能量在减弱，” 他笑着，“咱的符灰肥管用了 —— 明再刨一，就能把大部分土核找出来！”
张叙舟往菜园里撒了最后一把符灰，1020 点的护江力顺着土缝往深处钻。他知道黑袍饶浊土符还没彻底破解，但看着村民们脸上的希望，看着老菜园里冒出的草芽，突然觉得这 1020 点的力足够了 —— 至少能让这片土地喘口气，至少能让播种的人看到收获的可能。
远处的药材田里，薄荷草在晚风中摇得正欢，叶片上的露水落在土里，洇出的湿痕。张叙舟望着那片绿，突然有了个想法：薄荷喜肥，根系发达，或许能用来改良这些受污染的土壤。
李老四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活土，褐色的，带着点湿气。“你看，” 老饶声音里带着骄傲，“这地底子好，只要把邪祟清了，照样能长好庄稼。”
张叙舟握紧手里的土块，土粒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股清新的土腥味。他知道，明的战斗还会更艰难，但只要这土地还有生机，只要大家还愿意为它付出，就没有破不聊浊土符，没有救不活的良田。
青铜神雀碎片在兜里轻轻震动，屏幕上的 1440 万善念值像颗温暖的星。张叙舟望着边的晚霞笑了，晚霞里藏着的，是护江饶信念，是村民们的希望，是这片土地最顽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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