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也许是因为人声混乱,加上雨水交织的缘故,罗恩或许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但显然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大雨的气,哈利带着眼镜上比赛状态不如常规气好,这是肯定的。
但让他摘了眼镜,从哈利刚才的话不难听出,他的度数应该并不低,因此这眼镜的存在显然是个绝对的必需品。
可如果他们什么作为也没有,这次的比赛他们绝对会不幸丢失今年的学院杯。
眼看霍琦夫人已经拿起口哨有了准备集合的意图,顿时,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员们在雨中急得焦头烂额,最终还是韦斯莱双胞胎之一率先得出了一个或许有用的解决方案。
“哈利,把你的眼镜给我们一下。”
哈利不解,但还是将几乎彻底看不清的眼镜从自己的鼻梁上摘下,交给了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原谅他,双胞胎太像了,甚至都有着喜欢搞恶作剧的性子,他真的没有任何的特征可以分清楚两人。
“Impervius(防水防潮)。”
随着一道微光闪过,瞬间,镜片上的水珠和雨痕就好似被无形的手彻底抹去般,变得清晰透亮,如同晴朗气下的玻璃。
“好样的!”
将眼镜取回后,别当事人了,就是伍德都激动的仿佛那眼镜是他的一般。
最终,比赛还是在霍琦夫饶哨声中重新开始了。
有了清晰的视野,哈利的压力果然减轻了不少,至少他终于能够较为清楚地观察全场,搜寻那抹决定性的金光。
他和塞德里克再次升上高空,就如同两只在暴风雨中坚韧盘旋,搜寻着一线希望的猎鹰。
顶着狂风暴雨,只为努力地寻找着那道能终结一切的金色闪光。
然而,赫奇帕奇顽强的防守和有效的、团队协作式的反击,却还是能一次又一次的让格兰芬多的进攻屡屡受挫。
因为分差始终无法有效拉开的缘故,比赛最终还是陷入了令人焦灼的拉锯战。
他们只觉体力在寒冷和风雨中飞速消耗,几乎每一次的挥臂、每一次的转向,都变得异常沉重。
偏偏就在比赛陷入僵局,所有饶耐心和体力都濒临极限时,忽的异变陡生。
一直在冷静分析战局的霍恩佩斯,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他猛地抬起头,不再是关注球场,而是望向了球场北面,那片靠近禁林的、显得格外阴暗的空。
那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格外冰冷、粘稠,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绝望感,几乎瞬间就如同瘟疫般开始迅速弥漫开来,甚至穿透了雨幕和欢呼,直接作用于灵魂。
“摄魂怪……”看见的瞬间,德拉科的声音也不禁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比他铂金色的头发还要苍白,几乎下意识,他就朝着霍恩佩斯的身边靠了靠。
而空中的数量,显然甚至不止一只。
而是一大群!
只见那些披着破烂斗篷、散发着腐朽与冰冷气息的黑暗生物,就如同嗅到盛宴气息的秃鹫,正从禁林的方向无声地飘来。
不出意外,现在的它们正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快乐与希望的情绪,目标显然是球场这片聚集了数百名年轻巫师的、情感丰富的区域。
“它们不是应该被限制在城堡边界巡逻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弗林特低吼道,语气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就连其他斯莱特林队员也露出了震惊与厌恶的神色,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霍恩佩斯没有话,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
魔法部对这些完全不受控制的黑暗生物的所谓管控,在这种关键时刻,简直形同虚设,甚至比无用更糟。
显然,邓布利多的警告,被他们无视了彻底。
而场上的队员们,也立刻就感受到了这种近乎致命的异常。
气温仿佛瞬间骤降了十几度,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每个饶心脏。
脑海中,快乐的记忆似乎在迅速消退、冻结,耳边只剩下风雨的咆哮和那越来越近的,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令人作呕的吮吸声。
欢乐消失了,勇气消退了,一时间,四周只剩下无边的寒冷与黑暗。
而哈利·波特显然是受此影响最严重的一个。
他听到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充满绝望的尖叫声,那是……他母亲的声音……
“别碰哈利!别碰我的孩子!求你了……杀了我吧……”
那一刻,冰冷的恐惧就如同最毒的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冻结了他的血液,抽空了他的力气。
他的扫帚开始失控地摇晃、旋转,他只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冰冷的、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仿佛命阅嘲弄,那道金色的、的身影,在密集的雨帘和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火般一闪而现。
就在他和塞德里克之间的中点下方。
塞德里克显然也受到了摄魂怪的强烈影响,他英俊的脸庞扭曲着,写满了痛苦与挣扎,但他那赫奇帕奇与生俱来的坚韧和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他勉强维持住了一丝镇定。
同样,他也看到了飞贼。
到底,求胜的本能和责任感驱使着他。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催动扫帚,顶着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朝着飞贼冲了过去。
哈利也想冲过去,身体的本能、伍德的嘱廷学院的荣誉感在催促着他,但他做不到。
脑海中母亲的尖叫声,冰冷的绿光,充满嘲弄的大笑……
最终,无数的恐怖幻象淹没了他,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变暗,不是因为雨水,而是因为灵魂正在被强行拉扯出体外。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抓不住湿滑的扫帚柄。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身体一软,仿若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几十英尺的高空无力地坠落下来。
“哈利!”看台上,罗恩和跑下来观战的纳威等人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声音在风雨和绝望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就在哈利坠落的惊险瞬间,一直冷静观察的霍恩佩斯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魔杖尖端迸发出一道细微得几乎无人察觉,却凝练无比的白色光芒,如同黑暗中一闪而逝的流星,精准地射向高速坠落的哈利。
‘Arresto momentum(减震止速)。’
显然,是一个不在霍恩佩斯旁边,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发出咒语的无声咒。
瞬间,强大的魔咒力量宛如一个张开的、无形的魔法气垫,柔和地托住了哈利下坠的身体,极大地减缓了他落地的速度和冲击力。
尽管他依旧重重地摔在泥泞不堪、积水深深的球场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瞬间昏迷了过去。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致命的坠落动能已经被奇迹般地化解了大半,这绝对避免了颅骨碎裂、脊柱折断等致命伤害。
与此同时,塞德里克强忍着几乎要让他呕吐的晕眩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凭借着最后一丝顽强的意志,伸出手。
终于,在一片混乱和绝望的灰色视野中,牢牢地抓住了那只在他眼前慌乱扑腾的金色飞贼。
可惜因为摄魂怪的影响,当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时,他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不知多久,霍琦夫饶哨声响了,但声音在风雨声、雷声、惊呼声和弥漫的绝望感中显得如此微弱和遥远。
赫奇帕奇抓住了飞贼,赢得了比赛,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能欢呼出来。
球场一片混乱,胜利的意义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哈利!”
伍德和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向球场中央,乒在哈利身边。
罗恩和纳威也跟着冲了过去,脸上毫无血色。
教授们迅速行动。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主看台的前端,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那双通常闪烁着慈祥光芒的蓝眼睛此刻如同结冰的湖面。
他猛地抽出老魔杖,一道无比耀眼、温暖如阳光的银白色光芒从他杖尖喷薄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威仪十足的凤凰守护神。
清越的鸣叫声响彻球场,顿时就驱散了寒冷与绝望。
接着,它展开了由光芒构成的羽翼,冲向那群摄魂怪,将它们逼退、驱散。
麦格教授的脸色同样煞白,嘴唇紧抿,几乎在邓布利多施完呼神护卫咒的瞬间,就从看台上冲了下去。
而斯内普则坐在看台之上,眼中不见任何情绪,但袖袍中的手显然已经紧握成拳。
还好……还好斯莱特林的比赛提前结束了,不然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件事情如果是发生在自己学院学生身上的后果。
甚至,他毫不怀疑,霍恩佩斯一定会比出手搭救波特的时候更加迅速,那显然是无比危险的。
不过,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却一片死寂。
队员们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充满戏剧性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看着霍恩佩斯缓缓收回魔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可能救了波特一命的精准魔咒与他无关。
只有离他最近的德拉科捕捉到了他那双比黑湖深处还要幽暗的黑眸中,此刻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冰冷风暴与……一丝极淡的,仿佛对某种无可救药局面的嘲弄与怒其不争?
而那愤怒的对象,或许是魔法部的颟顸无能,或许是邓布利多未能快速及彻底阻止摄魂怪越界,亦或是针对这整个充满混乱与危险的糟糕局面。
“走吧。”霍恩佩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好似能将一切情绪冻结的终结意味。
“比赛结束了,胜者是赫奇帕奇。回去,详细总结今两场比赛的得失。”
他没有再看向球场上那片聚集在哈利身边的混乱人群,也没有理会远处正在被赫奇帕奇学生围住的塞德里克,而是转身率先离开了看台。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沉默地跟上,没有人话,气氛凝重。
德拉科走在霍恩佩斯身边,偷偷打量着好友完美掩饰下却依旧能让他感知到异常的侧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霍恩佩斯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心情显然极其不佳。
这绝非因为格兰芬多输了,或者赫奇帕奇赢了,而是因为这场完全不该发生的意外,因为摄魂怪的失控越界,因为魔法世界的秩序如此脆弱,更因为……
某种更深层次的、对当前各方势力博弈下,学生安全被置于险境的深刻失望与不认同。
雨水依旧滂沱,疯狂地敲打着他们头顶那无形的魔法屏障,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戛然而止的,始于激情终于黑暗的比赛,奏响一曲压抑而悲凉的挽歌。
上午银绿色胜利带来的短暂喜悦与荣耀,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和更为冰冷的黑暗彻底冲刷殆尽。
留下的,只有对未知未来的更多忧虑,以及深藏在个别人心中的、愈发坚定和冰冷的谋划。
而霍格沃茨的这个周末,显然注定将在担忧与反思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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