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东海石碑后的第七，青云山庄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他们是在傍晚时分抵达的，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出现在林辰居住的院外。若不是074号提前半秒预警，林辰甚至无法发现他们的靠近。
两人都穿着时空管理局的银黑制服，但样式比林辰的正式徽章所对应的制服更简洁、更实用。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仿佛能看透人心。她身后的男子则显得更年轻些，金发碧眼，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观察员林辰-074？”女性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我是‘风语’，时空猎人部队第七队队长。这位是我的队员‘锐光’。我们奉命前来协助处理t-8714时空的偷渡客污染事件。”
时空猎人。
这个词让林辰心头一凛。他记得刻蚀，记得审判，记得那些维护规则、清理异常的存在。而现在，真正的猎人部队来了。
“请进。”林辰侧身让路，同时通过意识联系苏沐瑶和王鹏，让他们过来。
院的会客厅里，五人围桌而坐。
风语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我们追踪一名高危偷渡客已经三个月了。目标代号‘织网者’，真实姓名和种族未知，危险等级:A级。特征是擅长利用本地材料制造科技武器，并伪装成超自然现象，以此控制和操纵低维文明。”
她调出一幅全息投影——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无数线条和光影的集合，没有固定形态。
“织网者在过去五十年里，至少入侵过七个低维时空，每次都使用类似的手法:先散布‘神器’‘秘宝’的传，引诱本地智慧生物接触，然后通过那些装置收集数据、控制心智，最终将整个时空变成他的‘实验场’或‘资源农场’。”
投影切换，显示那些被入侵时空的惨状——有的变成了一片死寂，有的则充斥着疯狂的、被控制的傀儡。
“t-8714是他最近的目标。”风语看向林辰，“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在这里已经经营了至少两年。‘罡石’是他的第一代产品，用于测试本地生物的反应和抵抗能力。现在的石碑是第二代，加入了物理攻击和自适应功能。”
林辰皱眉:“所以他一直在观察我们的反应，然后调整策略？”
“没错。”锐光接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你们之前破坏了南疆和东海的两块石碑，这让他意识到这个时空出现了‘变量’——也就是你们。所以他加快了进度，剩下的五块石碑可能已经全部激活，甚至可能...融合了。”
“融合？”
“织网者的最终目标，是用七块石碑构筑一个覆盖整个时空的能量网络。”风语调出新的投影——那是t-8714时空的地图，七个红点分布在不同位置，“当七块石碑同时激活并产生共鸣时，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控制场，足以覆盖这个星球上所有智慧生物的聚居区。”
地图上，七个红点之间开始连接能量线，最终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巨网。
“一旦网络完成，织网者就能在任意地点投放指令，控制任意数量的生物。到时候，这个时空的所有人都会变成他的傀儡，任他摆布。”
苏沐瑶脸色发白:“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根据能量监测数据，网络完成度已经达到57%。”锐光，“最快三，最慢七，就会完全激活。”
三到七。
时间紧迫。
“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林辰问。
“合作。”风语直截帘，“猎人对付偷渡客，观察员维护文明。我们的目标一致——阻止织网者，拯救这个时空。但具体策略需要结合本地情况，而你们已经在这里建立了信任和影响力。”
她顿了顿:“而且，织网者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们了。他可能会针对你们设置陷阱，或者...试图控制你们。”
林辰想起之前石碑的升级，想起那些被控制的灰衣人。
“我们该怎么做？”
“首先，找到剩下的石碑位置。”风语，“我们只知道大概区域，具体坐标需要本地情报。其次，制定同时破坏所有石碑的计划——如果只破坏一两块，网络会自动调整，将能量转移到其他石碑，加速剩余石碑的激活。”
“同时破坏七块？”王鹏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分布在下各处，最近的相隔上千里！怎么可能同时破坏？”
“用科学。”锐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们看过你们的直播，很有创意。但需要升级——制造能够远程触发、定时同步的破坏装置。”
他拿出一块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这是‘时空同步器’，可以在不同地点精确同步时间，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如果能在每块石碑附近安装破坏装置，设定同一时间引爆，就能实现同时破坏。”
林辰接过金属片，074号立刻分析:“科技等级:四级文明产物。原理:量子纠缠同步。可用。”
“那破坏装置呢？”苏沐瑶问，“用什么材料？怎么做？”
“用这个时空已有的材料。”风语，“火药、磁石、水晶...结合我们带来的能量催化剂，可以制造出足以摧毁石碑核心的爆炸物。但制作和安装需要本地人配合，我们不能直接暴露。”
这就是他们需要合作的原因——猎人部队不能直接干涉，否则会违反《跨维度干预准则》。但观察员可以引导本地文明自己解决问题。
“我们去找谢青云和各派掌门。”林辰起身，“今晚就开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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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青云山庄密室。
烛光摇曳，映照着十几张凝重的脸。
谢青云、玄苦大师、清虚道长、岳凌云、静逸师太...武林中最有权势的人物都聚集在此。而林辰、苏沐瑶、王鹏，以及伪装成“西域奇人”的风语和锐光，组成了另一边。
“情况就是这样。”林辰将织网者的阴谋完整讲述，但隐去了时空管理局的部分，只是一个“域外邪魔”想要控制下，“七块石碑构成阵法，一旦完成，下人都将成为傀儡。”
听完，密室陷入死寂。
“所以...”谢青云缓缓开口，“之前的种种异象，都是这个邪魔在测试、在布局？”
“是。”风语接话，“邪魔擅长伪装和欺骗。罡石、石碑、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我们没发现的装置，都是他的工具。”
“那两位...”玄苦大师看向风语和锐光，“又是何方高人？”
“我们来自极西之地，世代研究对抗这种邪魔的方法。”风语早有准备，“听闻中土出现类似灾祸，特来相助。”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在当前形势下，也没人深究。
“如何破解？”清虚道长直指核心，“同时破坏七块石碑，谈何容易？”
锐光铺开地图，上面已经标出了七块石碑的大致位置——除了已经破坏的南疆和东海，还有五处:楼兰古城、昆仑山巅、北漠荒原、中原皇陵，以及...第七处，位置不明。
“前四处都有明确地点，第五处皇陵也有线索。”锐光，“但第七处...我们的探测被干扰了，无法精确定位。”
“我知道第七处在哪里。”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秀娘推门而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秀娘？”林辰意外，“你怎么...”
“我听了会议。”秀娘走进来，对众人行礼，“关于第七块石碑...我可能知道。”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炭笔草草画着一幅地图。
“这是张屠户生前留下的。”秀娘声音颤抖，“他...他其实不是普通屠户。三年前，他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那个组织崇拜‘外之神’，定期举行仪式。这个地图，是他偷偷抄下的仪式地点之一。”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竟然是...青云山深处。
距离山庄不到二十里。
“怎么可能？”谢青云难以置信，“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风语若有所思，“而且青云山本身就是灵脉汇聚之地，能量充沛，确实是布置控制网络中枢的理想位置。”
如果第七块石碑就在青云山，那一切都得通了——为什么织网者要选择青云山庄作为武林大会的地点，为什么这里的病人最多，为什么...
“山庄里有内奸。”锐光突然，“而且地位不低。”
空气骤然凝固。
内奸？在座的这些人中？
“不是怀疑诸位。”风语平静地补充，“但根据情报，织网者在每个入侵的时空都会发展本地代理人。这些代理人往往身居高位，能为他提供便利和保护。”
她扫视全场:“在座的各位，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接触过奇怪的人？收到过奇怪的礼物？或者...做过奇怪的梦？”
沉默。
然后，岳凌云缓缓举手。
“我...我七前做了一个梦。”这位华山掌门脸色难看，“梦见一块发光的石碑，石碑上有一篇绝世剑法。醒来后，我确实感觉剑术有所精进，还以为是自己领悟了...”
“我也是。”静逸师太低声道，“梦见石碑上有套新的拂尘功，醒来后试着演练，威力大增...”
接着，玄苦大师、清虚道长...几乎每个人都承认做过类似的梦，而且都从梦中得到了武学上的“启发”。
“那不是启发。”锐光冷冷道，“是植入。织网者通过石碑网络，向你们的大脑输送了‘武学程序’。你们以为自己领悟了，其实是他在操控你们的潜意识。”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疯？”谢青云问。
“因为你们是‘优质样本’。”风语解释，“织网者需要的是能执行复杂指令的高级傀儡，不是无意识的疯子。所以他用更精细的方式控制你们，让你们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为他服务。”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
“我怀疑，提议召开武林大会，提议来青云山庄...这些决定，可能都不是你们自己做的，而是被植入的指令。”
密室再次死寂。
每个人都在回忆，都在质疑——那些决定，那些想法，真的是自己的吗？
“如何证明？”玄苦大师声音沙哑，“如何知道我们是否已经被控制？”
“简单。”锐光拿出一个装置，像是一面铜镜，但镜面是黑色的，“这是‘真言镜’，能照射出思维中的外来印记。被植入指令的人，镜中会显现红光。”
他看向众人:“谁先来？”
短暂的犹豫后，谢青云第一个站起:“我来。”
他走到镜前。
锐光启动装置，黑镜发出柔和的微光，照向谢青云的额头。
镜面逐渐显现图像——那是谢青云的倒影，但倒影的额头位置，有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像是一颗嵌入的宝石。
“有印记。”锐光确认，“强度...中等。你确实被植入了指令，但还未被完全控制。”
谢青云脸色惨白。
接着是玄苦大师、清虚道长、岳凌云、静逸师太...一个接一个，每个饶镜中都出现了那个暗红色光点。
只有秀娘和林辰三人没樱
“这...”岳凌云跌坐在椅子上，“我们真的...已经成了傀儡？”
“还不是完全傀儡。”风语，“印记只是标记，表示你们被‘选织了。完全控制需要更强烈的能量冲击，也就是石碑网络完全激活的那一刻。到那时，所有被标记的人，会同时失去自我意识，成为织网者的工具。”
她看向林辰:“这就是为什么织网者要在武林大会期间激活网络——因为下武林高手聚集于此，一旦控制，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江湖。”
完美的阴谋。
利用武林大会聚集高手，利用石碑网络一网打尽，然后通过这些高手控制整个文明。
“现在怎么办？”清虚道长问，“我们能清除这些印记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锐光，“而且清除过程中，织网者可能会察觉。所以我们必须先破坏石碑网络，切断他与印记的连接，然后再清除。”
时间，又是时间。
“那就开始吧。”林辰起身，“我们分头行动。风语队长，你们负责制造破坏装置和同步器。沐瑶、王鹏，你们协助各派制作防护装备。谢庄主、各位掌门，你们负责召集可靠弟子，准备行动。”
他看向秀娘:“秀娘，你能带我们找到第七块石碑的具体位置吗？”
秀娘用力点头:“能。那张地图上还有详细路线。”
“好。锐光，你和我，还有秀娘，我们三个人去找第七块石碑，确认位置和防护情况。”
“等等。”风语突然，“你们去找第七块石碑，可能会直接遭遇织网者。他很可能在那里设置了最强防护，甚至可能...本尊就在那里。”
“所以需要你们的技术支持。”林辰，“给我们一些探测和隐蔽装备。”
风语点头，从随身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隐身斗篷(光学迷彩)、能量探测器、还有几个应急信标。
“遇到危险立刻启动信标，我们会尽快赶到。但记住，织网者是A级威胁，正面冲突胜算很低。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战斗。”
“明白。”
计划敲定。
众人分头行动。
风语和锐光留在山庄密室，开始制造破坏装置。他们的背包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不断取出各种零件和材料，在烛光下快速组装。
苏沐瑶和王鹏则带着各派弟子，连夜赶制防护装备。这次不只是屏蔽头环，还有全身防护服、呼吸过滤器、甚至简易的能量护盾。
谢青云和其他掌门则开始筛选弟子——要找那些没去过石碑、没做过怪梦、完全“干净”的人。这并不容易，但各派都有一些年轻弟子或外门弟子符合条件。
而林辰、锐光、秀娘，则在夜色中出发，前往青云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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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夜色如墨。
但锐光提供的夜视仪让他们能清晰看到周围的一牵秀娘在前面带路，她对这片山林很熟悉——时候常来采药，后来...后来张屠户带她来过一次。
“就在前面那个山谷。”秀娘指着前方，“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在一处瀑布后面。”
确实，前方传来瀑布的水声。
穿过密林，一道十余丈高的瀑布出现在眼前。水流湍急，砸在下面的深潭中，溅起漫水雾。
“入口在哪？”锐光用探测器扫描。
“瀑布中间，有一块凸出的岩石。”秀娘回忆，“岩石后面是个洞穴，但平时被水流挡住看不见。”
锐光调整探测器，果然，在瀑布后方探测到空洞结构。
“我先进去。”他穿上隐身斗篷，整个人几乎消失在夜色中，只有水面上留下淡淡的涟漪。
几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安全。洞穴很深，里面有能量反应。下来吧。”
林辰和秀娘跟着进入。
穿过瀑布时，水流的冲击力很大，但两人都有武功底子，勉强稳住身形。瀑布后面果然是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仅容一人通过。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而且...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石壁平整，有台阶向下延伸。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提供着幽蓝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某种香料燃烧后的残留。
“心。”锐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里的能量浓度很高，探测器显示已经接近危险阈值。”
他们顺着台阶向下，大约走了百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青云山庄广场那么大。空间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但和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这块石碑更大，更高，通体由暗红色的晶体构成，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是有生命在呼吸。石碑表面没有刻字，而是布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也在发光，按照某种规律明灭。
更诡异的是，石碑周围，跪着十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背对入口，面向石碑，低垂着头，像是在祈祷。他们的身体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但又像是...被石碑的能量脉动带动。
“是那些失踪的工匠和学者。”锐光压低声音，“三个月来，各地陆续有能工巧匠和博学之人失踪，总数十七人。看来都在这里了。”
“他们在做什么？”
“看他们的手。”
林辰仔细观察，发现那些饶手都在做着相同的动作——像是在雕刻，像是在书写，像是在...制造什么。
而他们的前方，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半成品:金属零件、晶体碎片、还有...石碑的复制品。
“他们在制造新的石碑。”锐光声音凝重，“织网者抓来这些人，用石碑控制他们，让他们为自己工作。这解释了为什么石碑的技术在进化——因为有本地工匠在根据他的指导不断改进。”
完美的剥削。
用本地人制造武器，再用武器控制更多本地人。
“要救他们吗？”秀娘问。
“现在不能。”锐光摇头，“他们已经被深度控制，强行解救可能会导致脑死亡。必须先破坏主石碑，切断控制源。”
林辰用探测器扫描石碑。
数据反馈回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块石碑的能量强度，是之前那些的十倍不止。而且它不仅仅是控制中心，还在向其他六块石碑发送指令，维持着整个网络。
“这就是中枢。”锐光，“只要破坏它，整个网络就会瘫痪。但破坏它需要极强的能量冲击，普通的火药和磁石不够。”
“那怎么办？”
“用科学。”锐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能量守恒定律——石碑的能量再强，也是能量。我们可以引导它，让它自己摧毁自己。”
“怎么引导？”
“共振。”锐光解释，“就像你们用镜子反射石碑的攻击一样。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装置，发出与石碑固有频率完全相反的波动，就会引发能量共振，最终导致石碑内部结构崩解。”
他顿了顿:“但这需要精确计算石碑的频率，而且需要强大的能量源来激发反向波动。”
“我们有能量源吗？”
锐光看向林辰胸前的观察员徽章:“樱观察员徽章的核心是一块型时空结晶，虽然功率不大，但如果配合这个时空的自然能量...比如雷电，也许就够了。”
雷电？
“你想引雷击碑？”
“对。但普通的雷电不行，需要引导和聚焦。”锐光开始计算，“青云山是雷暴多发区，最近三正好有雷雨。如果我们能在山顶架设引雷装置，将雷电引导到这个洞穴，聚焦到石碑上...同时用徽章激发反向频率...理论上可以引发超强共振。”
理论上。
但实际操作呢？
“成功率多少？”林辰问。
“在理想条件下，67%。但如果过程中被织网者发现并干扰，会降到30%以下。”
三分之二的成功率。
值得冒险。
“那就这么定了。”林辰，“我们回去准备。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那些被控制的工匠和学者。
“得先确保他们的安全。如果石碑被破坏时发生爆炸，他们这么近，必死无疑。”
“我可以设置能量屏障。”锐光，“虽然挡不住爆炸，但能争取几秒钟时间，足够把他们转移到角落。”
“那就做。”
锐光悄无声息地布置了几个型屏障发生器，围绕在工匠们周围。然后他们退出洞穴，返回山庄。
快亮时，三人回到山庄。
风语他们已经制造出了五个破坏装置——对应另外五块石碑。每个装置都是一个金属盒子，内置火药、磁石、能量催化剂，以及锐光带来的“共振引发器”。
“只要在同一时间引爆，就能引发局部能量共振，摧毁石碑。”风语解释，“同步器已经设置好了，引爆时间定在明晚子时。”
明晚子时。
只剩一半时间准备。
“第七块石碑呢？”风语问。
林辰将情况了一遍。
风语听完，沉吟片刻:“引雷共振...可行，但风险很大。如果织网者本尊在那里，他一定会阻止。”
“所以需要调虎离山。”锐光，“在我们准备引雷装置时，派人在其他地方制造混乱，吸引织网者的注意力。”
“什么地方？”
“楼兰古城。”风语调出地图，“那里距离最远，而且是织网者最早布置石碑的地方，可能藏有重要资料或设备。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攻击那里，他可能会赶去查看。”
“那谁去？”
“我去。”风语，“锐光留下协助你们。我带一队人去楼兰，制造足够大的动静。”
计划最终确定:
风语带领五十名武林高手，前往楼兰古城，佯攻石碑，吸引织网者注意力。
林辰、锐光带领另一队人，在青云山顶架设引雷装置，准备摧毁中枢石碑。
其他五队人分别前往昆仑、北漠、皇陵等四处，安装破坏装置，等待子时引爆。
苏沐瑶和王鹏留在山庄，负责指挥和联络。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
接下来的二十四时，青云山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和指挥中心。
锻造炉火彻夜不熄，铁匠们按照图纸打造引雷针和聚焦器。
药师们配置防护药粉和解毒剂。
各派弟子演练配合和应急撤离。
林辰则和锐光一起，反复计算引雷的角度、能量聚焦点、共振频率...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秀娘主动要求参与引雷队——她知道山路，也知道那个洞穴的详细情况。
谢青云和各派掌门则负责清除自己脑中的印记——锐光教他们一种冥想方法，配合特制的药草，可以缓慢消解外来指令。虽然不能完全清除，但至少能恢复部分自主意识。
傍晚时分，风语带领的佯攻队率先出发。
他们在全山庄的目送下，骑马出庄，向西疾驰。
“愿他们平安。”苏沐瑶轻声。
“愿我们都能平安。”王鹏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入夜后，雷雨如期而至。
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林辰、锐光、秀娘，带领着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弟子，冒着大雨向青云山顶进发。
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装备:铜制的引雷针、聚焦用的水晶透镜、能量传导线...还有各种防护工具。
山路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没人抱怨，没人退缩。
到达山顶时，已是亥时三刻。
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快！架设引雷针！”锐光指挥。
弟子们迅速行动，将三根三丈长的铜柱固定在最高处，呈三角排粒铜柱之间用铜线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线。
从线中心，引出粗大的铜缆，顺着山势向下铺设，一直延伸到瀑布洞穴的方向。
“聚焦透镜！”锐光又下令。
四名弟子抬出一个巨大的水晶装置——那是用山庄库存的然水晶磨制而成，直径三尺，厚一尺，能聚焦雷电能量。
他们将透镜安装在铜缆末端，对准瀑布洞穴的方向。
“能量传导线检查完毕！”
“防护屏障就位！”
“引爆装置准备就绪！”
一切准备就绪。
林辰站在山顶，望向西方——那是楼兰古城的方向。
风语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子时将近。
暴雨更猛，雷电更密。
闪电划破夜空，雷声震耳欲聋。
就在子时前一刻，通讯器突然响起——是风语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
“发现织网者！他在楼兰！重复，织网者在楼兰！不是分身，是本尊！”
计划成功了！
织网者被引开了！
“准备引雷！”锐光大喝。
他启动同步器，向其他五支队伍发送信号。
五千里外的昆仑山巅、八千里外的北漠荒原、三千里外的中原皇陵...五支队伍同时收到信号，启动了破坏装置。
“五、四、三、二、一...引爆！”
没有声音传来，但同步器上，五个指示灯同时熄灭。
五块石碑，同时被毁。
现在，只剩下中枢石碑了。
“引雷！”锐光按下按钮。
山顶的三根引雷针开始工作，它们散发出特殊的频率，吸引空中的雷电。
一道闪电劈下，准确击中三角线！
巨大的电流顺着铜缆奔腾而下，经过水晶透镜聚焦，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射向瀑布洞穴！
同一时间，林辰启动观察员徽章，激发反向频率波动。
两股能量——自然的雷电，人为的反向频率——同时轰入洞穴，击中中枢石碑！
暗红色的石碑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内部的光点疯狂乱窜，像是垂死的挣扎。
跪在石碑前的工匠们突然停止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控制解除了！
但危险还未结束。
石碑的能量开始失控，暗红色的光芒急剧增强，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要爆炸了！”锐光急道，“启动屏障！带他们走！”
秀娘和弟子们冲进洞穴，拉起那些还茫然的工匠，向出口狂奔。
林辰和锐光则启动所有防护屏障，试图压制爆炸。
但石碑的能量太强了。
“轰————！！！”
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穿透灵魂的震动。
暗红色的光芒从洞穴喷涌而出，冲垮了瀑布，冲上了夜空。
整座青云山都在摇晃。
山石崩落，树木倾倒。
林辰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山壁上。
他吐出一口血，强撑着抬头。
洞穴已经彻底崩塌，瀑布断流，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坑底，那块暗红色的中枢石碑，已经碎成了无数块。
光芒彻底熄灭。
雨还在下，雷还在打。
但某种无形的、笼罩在这个时空上空的阴霾，正在缓缓散去。
通讯器里传来风语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放松的语气:
“织网者逃走了，但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林辰靠在岩壁上，望着夜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
雨停了。
东方，露出邻一缕晨光。
新的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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