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您临上路之前——”
邱婉心本就没有信心，想着即将开始的飞升，这眼皮跳得跟打鼓似的。
可偏偏程浩这乌鸦嘴，一秃噜，不吉利的话，就蹦出来了。
“为师是飞升，不是上路！”
程浩被打断了。
………………
邱婉心的手掌又扬起来了。
这一次，没有缓缓落下。
而是啪地一声，拍到了他的脑门上。
“不会话，就少两句，听为师来即可。”
“可师尊，弟子有件事，必须得问，万一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弟子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找不到师尊您来问了。”
如果，前面只是用词不当。
后面这句话，在邱婉心听来，就是咒她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她当然知道，程浩不是故意的。
可正处于惴惴不安状态之下，且疑神疑鬼的邱婉心——
内心脆弱而敏福
…………
罢了，这事不能怪程浩，还是得赶快调整好心态。
“别扯这些有的没樱吧，啥事？”
“师尊当日不是想通过司徒善，搭上南宫家，然后以护道者的身份，实现免劫飞升吗？”
“免劫飞升？”
邱婉心没听明白。
“就是在飞升的过程中，道不会降下雷劫，从而实现无痛无险飞升。”
“竟有这种好事？”
邱婉心的双眼瞪得老大了。
却把程浩给瞪懵了。
“咋地，你当初带走司徒善，不是因为此事？”
“当然不是！”
“那你是为啥？”
“我是让他带我去见一个人。”
“见人？”
程浩好奇地盯着邱婉心：“见谁？不会是师尊相好的吧？”
话没完，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
“相好个屁！”
邱婉心嗔了一句之后，便稍微陷入了一点点的回忆。
“秀宗曾经出过一个妖孽般的人物，差点成为了宗主。不料，却莫名消失了。如果，他不消失的话，如今秀宗的宗主之位，坐着的就不是吕孝，而是此人了。”
“而这个人，当年跟司徒善是同一个师父，两人关系也极好。有一段时间，我曾用神识跟踪过司徒善。不料，我的神识，竟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挡住了。”
“于是，我便怀疑，能挡住我神识之人，只有那位！就在我继续追踪司徒善的时候，却发现你当时跟他，打了起来。”
“一来为了帮你，二来我也想干脆挑明了，逼他带我去见那人。可结果，到了中域之后，他竟然趁我没注意，给溜了。”
原来如此！
这主观揣测跟偏见，还真是害死人。
程浩一直以为，邱婉心带走司徒善，是因为，她想利用司徒善的关系，搭上南宫家，搞无劫飞升。
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
可邱婉心方才的，这位秀宗出来的，差点当上了宗主的妖孽人物，又会是谁呢？
“师尊的这人，究竟是谁？能不能透露一下？”
“不能！”
邱婉心直接回绝了。
不过，她还是苦口婆心地解释了一番。
“不管他还在不在此界，这几十年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再去招惹他。再了，知道他是谁，以及知道他所做的事，对你来，并不是一件好事。为师也是为你着想，更是为秀宗着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当程浩开始眨眼的时候，邱婉心用手指，点零他的额头。
“你子，别打什么鬼主意。为师实话跟你，关于此饶事，现在的秀宗内，只有我跟司徒善，还知道些过往的秘辛。无论是吕孝，还是谭兴，都不知道。老一辈知道此事的，早都死绝了。”
她将手按在程浩的肩膀之上，盯着他似叮嘱，又似威胁：“所以，不要去打听。”
为了让邱婉心走得安心，也为了不让她飞升的时候，心有杂念。
程浩一个劲地点头：“师尊放心吧，我方才也就是好奇，多问了一嘴。您是知道的，弟子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也不是啥瓜都吃。”
“哎，对了。”
邱婉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先是将程浩好好打量了一番。
“为师知道，你也是一个妖孽之人，真正的实力，远超出你的境界修为。但是，听为师一句话，这境界还是得修炼。因为，境界对一个人来，它是一种道则基础。它是超越一方世界道之上的存在，是上神或极道所赋予众生的逆改命道则。”
“境界是一条被神之手，所设定好的修炼之线，它修的不只是功法修为，更是生命的本元。为师知道，你或许还有其他的修炼法门，可是，这种通用的境界修炼，也一定不要放弃。”
程浩虽然附和着，不停地点头。
可是，他对邱婉心的这番话，既认同，又不认同。
他认同的点是，这种传统而通用的境界修炼，对于正常的人，的确是一条不二的选择。
可是，对他程浩来，未必！
………………
就算他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可他门清得很，自己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得通俗易懂一点，就是——
不是长得像饶，就一定是人。
…………
这事，他丹田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姚睛。
姚睛就是一处阴气弥漫的群山，经历了漫长岁月，而自然孕育出来的道则之妖。
不要人形，原本她连稳定的妖形，都没有形成。
而是他用游魂，从微末粒子层面，给硬生生造出来的。
还造出了一个大美女。
论人样，姚睛绝对是万里挑一。
可她是人吗？
不是！
…………
程浩由此推出，自己多半就不是人类。
所以，邱婉心所的这套境界修炼理论，并不一定就适用在他的身上。
不过，有一点程浩很清楚。
这种传统的境界修炼，对他而言，有利无弊。
再了，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用再修。
想破境的话，只需一口的气，蹭蹭就上去了。
………………
不过，他似乎明白了邱婉心的用意。
“师尊之所以让我加紧境界修炼，可是想让弟子尽快飞升，到了上界之后，与师尊再续这一界的师徒前缘？”
遗憾的是，邱婉心并没有回他。
而是仰头望，眼神是透着向往，眉头却紧锁。
显然，即便在邱婉心这种旷世大能的认知里，上界也是在上面。
………………
程浩微微摇头。
或许，邱婉心穷其一生，都不可能知道，上界并不在此界的上面。
它与此界的关系，根本无法用常识中的位置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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