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百姓几乎倾城而出,街道两旁挤满了人,都想一睹萧国皇帝与自家王子的风采。欢呼声、鼓掌声不绝于耳,鲜花与彩带漫飞舞。
沈沐看着熟悉的街景,看着热情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里,终究是他的家。
萧执始终走在他身侧,没一会便低声问:“累不累?”“渴不渴?”体贴入微。
这一幕被无数龟兹百姓看在眼里,关于萧国皇帝如何珍视伽颜华王子的传言,迅速在王城中流传开来。
抵达王宫后,龟兹王将萧执安排在最为雅致宽敞的“明月宫”,与沈沐从前居住的“曦光院”相距不远。其他随行人员也各有妥善安置。
合撒儿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王宫守卫都是我亲自安排,绝对安全!”
萧锐被安排在尉迟琉璃隔壁的宫殿,美其名曰“方便照应”,实则是龟兹王默许了这对儿女的情谊。
安顿妥当后,沈沐迫不及待地去了曦光院。
推开院门,熟悉的葡萄架映入眼帘。盛夏时节,葡萄藤爬满了架子,翠绿的叶子间垂下一串串青紫相间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诱饶光泽。院子里的沙枣树长得更高了,白色的花已经谢去,结出了青青的果实。一切仿佛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却又因为精心的照料而生机勃勃。
“王兄!”疏勒月从后面追上来,“你看,我每都让人打扫,葡萄也都是我亲自修剪,今年结得可好了!”
沈沐走到葡萄架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一串沉甸甸的葡萄,眼中满是怀念:“阿月,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疏勒月笑嘻嘻地,“对了,父王,你和陛下的婚礼定在七月初七,是我们龟兹的‘葡萄节’,也是情饶节日,寓意果实累累,情意绵长。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准备呢!”
沈沐点点头,对这个日子很满意。
“不过……”疏勒月凑近些,压低声音,“王兄,陛下真的愿意按我们龟兹的礼俗行礼吗?我们龟兹的婚礼那,新郎要亲自采摘葡萄酿成酒,在婚礼上与新娘共饮,还要在族人面前立誓,若负心便要受‘流沙之刑’……这些,陛下都能接受?”
沈沐淡淡道:“他若不能接受,便不会来。”
正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执在龟兹内侍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疏勒月吐吐舌头:“我先走啦!”一溜烟跑了。
萧执走到沈沐身边,与他并肩看着满架的葡萄:“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
“嗯。”沈沐指了指葡萄架,“这株葡萄是我来的那年种下的,如今也已经有五年了。”
萧执伸手,也碰了碰那串葡萄,轻声道:“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回来看看它,可好?”
沈沐侧头看他,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萧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这个男人收敛了所有的帝王威严,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好。”沈沐轻声应道。
萧执笑了,握住他的手:“带我逛逛你的曦光院,可好?”
“嗯。”
两人在院中慢慢走着。沈沐指着一处石凳,那是他常坐着看书的地方,指着墙角,那里曾有一窝鸟,他还喂过,又指着屋檐,下雨时雨水会顺着瓦当滴落,声音很好听……
萧执安静地听着,仿佛通过这些细节,触摸到了沈沐在龟兹度过的那些岁月。没有他参与的岁月,却塑造了他的爱人。
逛完院子,沈沐带萧执进了屋子。陈设简洁雅致,书架上摆满了龟兹文和汉文的书籍,墙上挂着西域特色的挂毯,桌上还放着一把他在龟兹时练习用的弓。
萧执拿起那把弓,轻轻拉了拉弓弦:“你在龟兹也习武?”
“龟兹王室子弟,都要习武。”沈沐道,“我本身就会,也喜欢,没事了陪他们练练倒也有趣。”
萧执放下弓,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望见王宫的一角,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和湛蓝的空。
“这里很安静。”萧执道,“和萧国的皇宫很不一样。”
沈沐走到他身边:“龟兹是国,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王兄他们……都很好。”
萧执转头看他:“我知道。所以我更要感谢他们,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你一个家。”
沈沐心中微动,正要什么,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陛下,君后,龟兹王陛下派人来请,晚宴即将开始。”
萧执牵起沈沐的手:“走吧,别让龟兹王久等。”
晚宴设在王宫最大的“太阳殿”。殿内灯火通明,龟兹王室成员、文武重臣齐聚一堂。按照龟兹的习俗,宴席是分餐制,每人面前一张矮几,席地而坐。
龟兹王与王后坐在主位,萧执与沈沐坐在右手首位,弥闾、阿依慕、巴哈尔、疏勒月依次而坐。尉迟诃、尉迟琉璃和萧锐坐在左手边。其余大臣按品级分坐两侧。
宴席开始前,龟兹王举杯致欢迎词,言辞恳切,既表达了龟兹对萧国皇帝亲临的荣幸,也含蓄地提到了两国联姻带来的和平与繁荣。
萧执举杯回敬,语气谦和,称赞龟兹的富庶与文明,并再次申明此行是为陪伴君后、履行婚约,愿两国永结同好。
场面话完,宴席正式开始。龟兹乐师奏起欢快的胡乐,舞姬们身着彩裙,翩翩起舞。菜肴是地道的龟兹风味:烤全羊、手抓饭、酸奶、各种瓜果……还有龟兹特产的葡萄酒。
萧执尝了一口葡萄酒,赞道:“果然醇厚甘美,与中原的葡萄酿风味迥异。”
龟兹王笑道:“这是用曦光院的葡萄酿的,去年采摘时,伽颜华虽不在,但疏勒月特意嘱咐要按他留下的方子酿造。陛下若喜欢,回头让人送几坛到明月宫。”
“多谢。”萧执看向沈沐,“看来我有口福了。”
沈沐淡笑不语。
席间气氛融洽。合撒儿豪爽地敬酒,萧锐来者不拒,两人很快就喝得脸红脖子粗。尉迟琉璃在一旁直瞪眼。阿依慕与沈沐低声着话,疏勒月则叽叽喳喳地给萧执介绍各种龟兹美食。
弥闾与尉迟诃交谈着,偶尔看向主位。见萧执与父王相谈甚欢,对沈沐更是照顾有加,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
宴至中途,龟兹王拍了拍手,乐声一变,从欢快转为悠扬。一队身着白色长袍、头戴花环的少男少女走入殿中,手中捧着各式乐器。
龟兹王对萧执道:“这是龟兹传统的‘祈福舞’,通常在婚礼前夜表演,为新人祈求上苍赐福。今日陛下初至,特献此舞,聊表龟兹对陛下与君后美满姻缘的祝福。”
萧执正色道:“龟兹王有心了。”
乐声起,舞者翩翩。动作柔美而庄重,时而如云卷云舒,时而如花开绽放。白衣飘飘,花环摇曳,在烛火映照下,宛如神只降临。
沈沐静静看着。这支舞他之前和弥闾他们出宫玩的时候见到过。那时他还不懂其中深意,只觉得好看。如今再看,心境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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