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都没等到第二。
后半夜，秦阳陪着刚下班的叶清欢和妹妹吃完饭，就收到了紧急会议通知。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让两人先把云带回去休息，就匆匆赶往会议室。
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张子轩坐在主位，眉头紧锁，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笔。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七八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韩文涛坐在他左手边，脸色疲惫，眼眶发黑，正端着杯子口喝着什么——从颜色看，像是浓茶。
顾昕意坐在韩文涛旁边，罕见地摘下了眼镜，正用手指揉着鼻梁，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钱顾白坐在张子轩右手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上面写着什么。
这几个人...明显是熬了大半夜。
几人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随意坐在老板的下手，秦阳走过去，在顾昕意旁边的空位坐下，朝张子轩示意了一下：“老板...”
张子轩头都没抬，轻“嗯”了一声。
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又过了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李青平吊着胳膊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苏湄。
她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眼睛上挂着黑眼圈，边走边打哈欠，显然也是强打精神，头发也有些凌乱，有几缕散落在额前。
最后进来的是张海和郭红艳。
张子轩停下转笔的动作，将笔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人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就开始吧。”
秦阳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这是核心会议！心里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郭红艳首先开口：“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干的？”
张子轩没话，只是朝韩文涛示意了一下。
韩文涛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是这样的，入夜后，我们安排盯梢的人发现，那两个嫌疑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临时工的聚集区，往基地围墙方向摸去，明显是想逃跑。”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只能提前实施抓捕行动，过程中，其中反抗激烈，抢夺我们队员的武器，被当场击毙，只活捉了一个。”
“然后，”韩文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透出疲惫，“我们根据苏部长提供的监控分析报告——那两人这几在基地内外接触过的、有过交集的人员名单，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全部进行了排查。”
上百个接触过的人都排查了一遍？
秦阳听得汗颜不已，没曾想，一觉的功夫，他们居然干了这么多事，难怪一个个看起来都这么累，感情是熬了个通宵啊...
韩文涛继续：“在顾部长的协助下，我们又从中筛出了一个可疑人员，经过审问，确认是他们的同伙！这个人是负责传递情报的...所以没跟其他人混在一起。”
郭红艳身体前倾，急切地问：“结果呢？问出来没有？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
“是河滨区的人。”顾昕意接过话头，重新戴上了眼镜。
她打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手写的审讯记录，声音平稳但语速较快：“我分别审问了那两个人，两饶供词基本一致——他们都是河滨区的人，被派来配合李强那伙人行动。”
“可惜，”顾昕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遗憾，“这两个人都不是核心人员，用他们自己的话，就是‘跑腿的’、‘打下手的’！他们只知道老大派他们来这里给李强几人帮忙，但具体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干，一概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派来？”郭红艳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怀疑，“是不是没交代清楚？上刑了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愤怒：“现在是我儿...”
“是老板被人行刺！你们可不能心慈手软！”
“咳！”韩文涛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上了，有一个没熬住。”
郭红艳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张海这时开口了，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什么：“河滨区？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在哪儿？”
“官方的每日广播里提过，”张子轩道，声音平静，“这是西郊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民间幸存者聚集地，广播里偶尔会播报他们的信息...”
“哦...”张海一脸恍然，但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他们离我们多远？规模多大？”
苏湄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仪旁，她打开设备，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去，然后在键盘上快速操作。
几秒后，投影幕布亮起，上面显示出一张西郊的地图。
她滑动着鼠标在幕布上移动：“河滨区，位于西三环外侧，毗邻清水河，距离我们基地的直线距离，七点五公里。”
她拖动地图，放大那个区域：“这个区规模很大，由A、b、c三个区组成！A区十二栋高层，b区八栋，c区十六栋——都是二十层以上的住宅楼。”
“根据末日前的统计数据...”苏湄调出一份资料页面，“整个区常驻人口保守估计在一万以上，而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据那两个俘虏交代，整个区目前的幸存者人数...超过了五千。”
五千？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秦阳心里也暗暗吃惊！这个存活率...太高了。
外勤部这两个月跑过的区不计其数。
暴雨之后还好，很多区靠着存粮和雨水，减员不算太严重。
但自从暴风来袭，欲魔大规模出现后，很多区的幸存者数量直线下降——别一半存活率了，有的区甚至只有两三成的存活率！
别的死的死，跑的跑...
能保持五千人规模，并且组织有序...这个河滨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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