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伤口处理完毕，陈三炮又将白月言轻轻翻回正面。药膏的清凉感透过肌肤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痛楚，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羞恼。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脸色苍白中透着病态的红晕，紫眸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气的。陈三炮视若无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龙眼大、泛着七彩霞光的丹药——这是药神尊耗费千年心血炼制的“九窍还魂丹”，即便是神王境重伤者服下，三日之内也能痊愈如初。
“张嘴。”他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月言别过脸，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脸颊：“本帝自己来……”
陈三炮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迫她张开嘴，将丹药稳稳塞了进去。白月言下意识想将丹药吐出来，他却俯身吻了上去，温热的舌尖抵着丹药，一点点将其推送至她喉间，逼着她咽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清苦的药香，蛮横而霸道，不容拒绝。白月言起初剧烈挣扎，粉拳不断捶打他的后背，可重伤之下那点力道如同挠痒，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渐渐地，她的挣扎弱了下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舌尖无意识地与他纠缠，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攫住了心神。
可就在丹药彻底咽下的刹那，她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带着决绝的怒意。
“陈三炮……你放肆！”白月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今日起，你我师徒恩断义绝！你不再是白虎神国的镇国侯爷，立刻给本帝滚！”
陈三炮缓缓抬起手，舔了舔嘴角被震出的血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
“为什么？！”白月言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哭腔，“你杀了赵卓龙，玄圣地那群老怪物必会倾巢而来！以白虎神国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怒火！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走……你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陈三炮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担忧与不舍，忽然低低地笑了。
“师尊，”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白月言耳中，“你以为把我逐出师门，玄圣地就会放过白虎神国？”
他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床榻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锦被之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来一个神尊，我便杀神尊。来一个神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冰冷刺骨的杀意，那杀意仿佛能冻结空气：“我就屠帝。”
白月言彻底怔住了。她从没见过陈三炮露出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漠然，一种视神魔如草芥的狂傲，仿佛神帝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
“你……疯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我没疯。”陈三炮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强行喂药的人，“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白月言下意识地问，心跳得如同擂鼓。
“你是我要护的人。白虎神国，是我要守的家。”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从今日起，白月言是我陈三炮的女人。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便灭他满门。”
白月言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都漏了一拍。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陈三炮已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霸道，带着心翼翼的珍视。她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悄无声息地晕开。
良久，唇分。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暧昧的气息。
白月言抬手，轻轻抚过他脸上清晰的掌痕，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声音哽咽：“好好活着……一定要活着。”
“嗯。”陈三炮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郑重。
陈三炮起身，为白月言盖好锦被，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寝殿。
殿外的回廊下，火欣雅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他出来，连忙快步上前：“师尊她……情况怎么样？”
“已无大碍，三日后便可恢复。”陈三炮打断她的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守住圣城，等我回来。”
火欣雅一愣，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同寻常：“你要去哪？”
陈三炮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东方的际——那是玄圣地所在的方向，云雾缭绕的山脉深处，藏着足以让大陆震颤的恐怖力量。
轩辕霓裳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你想好了？玄圣地传承十万年，底蕴深厚，有三位神尊坐镇，其中大长老更是已至神尊境七级，半只脚迈入了神帝境。以你现在神境二级的修为，硬闯无异于送死。”
“我知道。”陈三炮在心中回应，语气平静无波，“所以需要你帮忙。”
“本座重塑肉身还需三年，如今残魂能动用的力量不足三成。”轩辕霓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三成够了。”陈三炮眼神冰冷如霜，“我要的不是击败，是覆灭。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丝痕迹，让玄圣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比当年的雷帝还疯。”轩辕霓裳沉默片刻，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欣赏，“但本座喜欢这份疯狂。三日后子时，本座借你三成本源之力，可斩神尊境五级以下一切生灵。记住，这份力量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过时便会反噬自身。”
“足够了。”
陈三炮的身形化作一道紫金雷光，冲而起，瞬间消失在皇宫上空。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便越安全。
白虎圣城在他身后渐渐缩，城墙、宫殿、街道……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模糊黑点。
而前方，是绵延百万里的玄山脉，层峦叠嶂的山峰间，那座屹立了十万年的古老圣地正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三日后，那里将变成一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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