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死寂的异空间中,那身披群星光华的身影刚刚“显形”,其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浩瀚、冰冷、空洞的灵能威压,便如无形的潮水般充斥了整个诡异的球形空间。
它的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这里并非战场,而是它的宫廷。
“伟大的基因原体……” 一个声音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清晰地在珞珈与莫塔里安的意识中回荡。
声音的质感奇异,混合着金属的冰冷回响与某种非人智慧的深沉韵律,语调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嘲弄的恭维。
“感谢你还能记住我的名字。”
话音,仅仅是话音,甚至尚未完全在意识中落定的刹那——
“滋!!轰!!!”
一道炽白的、灼热到能瞬间气化精金的等离子光束,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撕裂了这片“空间”凝固般的寂静,以近乎笔直的弹道,直射向阿波菲斯那张隐藏在华丽盔甲与星云流光之下的、模糊的面部轮廓!
是莫塔里安。
死亡守卫的原体,在对方开口的第一个词吐出时,那双灰褐色的、如同干涸沼泽的眼眸中,杀意便已凝为实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警告,甚至没有去看珞珈一眼。
他隐藏在呼吸面罩下的手臂,以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抬起、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他腰间那柄经过技术神甫精心调校、威力足以洞穿重型装甲载具的等离子手枪,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充能与激发。
高效、直接、致命。
对于莫塔里安来,言语是多余的,试探是浪费的。
既然确定了是敌人,那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它造成更大威胁前,用最快、最稳妥的方式,让它物理性闭嘴,然后彻底毁灭。
炽白的等离子体携带着恐怖的高温与动能,瞬息间便跨越了百步的距离,逼近了阿波菲斯那似乎毫无防备的头部。
然后。
阿波菲斯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做出明显的闪避动作。
它只是极其随意地、仿佛驱赶一只恼人飞虫般,抬起了那只没有握持权杖的、包裹在流淌着星云纹路的华丽臂甲中的左手。
它的手掌,对着那团炽白的、毁灭性的等离子体,轻轻地,虚虚一握。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却又清晰地传入珞珈与莫塔里安感知的异响。
那团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等离子能量,在距离阿波菲斯手掌前方不到一米的虚空中,骤然、毫无道理地、彻底地消散了。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逸散,没有光热辐射。
就像一捧雪花,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瞬间化为了无形的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极微弱的臭氧味,证明着那里曾经存在过一道毁灭性的攻击。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轻松到令人心悸。
几乎在莫塔里安开枪的同时,珞珈的意念也已凝聚。
他没有选择物理攻击,而是试图调动体内那磅礴的金色灵能,准备在阿波菲斯应对等离子攻击的瞬间,发动一次精准而强力的灵能冲击,直击其意识核心或能量节点。
然而,就在珞珈意念微动,试图引导灵能的刹那,他感觉到了。
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如同最深沉的虚无般的力量,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无声地渗透、笼罩了这片空间,也包裹了他自身。
他那如臂使指、浩瀚如海的灵能,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寒冰之中,瞬间变得凝滞、沉重,难以调动分毫!
灵能……被压制了?
不,是被……隔绝了?
珞珈金色的眼眸中,瞳孔微微一缩。
这种感觉,他并不完全陌生,在某些极赌亚空间静默区域,或者面对某些特殊的、针对灵能的科技造物时,曾有过类似的阻滞福
“无法使用灵能了,对吧?”
阿波菲斯那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的、带着似笑非笑语气的声音,适时地传来。
它甚至好整以暇地放下了刚刚“捏碎”等离子光束的左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不会以为,” 阿波菲斯的声音中,那嘲弄的意味更浓了。
“只有你们……嗯,或者,只有人类帝国,才会使用‘黑石’这种东西吧?”
听到这话,莫塔里安握着“寂静”镰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珞珈严肃的看着面前之人,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群星之间,文明如恒河沙数,生灭轮回,无穷无尽。” 阿波菲斯继续用那咏叹调般的、充满了古老与疏离感的语气道。
“无数文明都曾发现、研究、并试图利用‘黑石’,这种能够干涉、压制甚至隔绝亚空间能量与灵能反应的奇妙物质。”
“有的用它建造了辉煌的殿堂,有的将它锻造成致命的武器,有的则将它视作战略的基石……”
“灵族也好,那些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名字都无人记得的文明也罢,它们大多……都已灭亡。”
它的声音顿了一下,那笼罩在星云流光下的面部轮廓,似乎转向了珞珈与莫塔里安,尽管看不清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过往尘埃的冷漠。
“但是,我们不同。”
这五个字,它得很慢,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傲慢的笃定。
“伟大的皇帝,带着伟大的冉丹子民们,将发起远征。一场席卷银河,重塑秩序的远征。而我……”
它再次顿了顿,似乎是在强调,又像是在享受这种“自我介绍”带来的、某种掌控节奏的愉悦。
“我只是他忠实的副手之一。”
“自我介绍一下,” 阿波菲斯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古怪但优雅的礼节性动作,尽管在这剑拔弩张的场合显得极度不协调。
“我是冉丹帝国,第三战帅——阿波菲斯。”
它一边着,那“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地在珞珈与莫塔里安身上来回扫视,观察着这两位人类帝皇的“完美造物”,在听到这“惊人”信息后的反应。
莫塔里安那如同石雕般僵硬、覆盖在呼吸面罩下的死鱼一般的面孔上,在听到“冉丹皇帝”、“远征”等词汇时,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灰褐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凝重与杀意。
但他很快地,用强大的意志力,将那丝震惊强行压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漠然、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面具。
只是,他握着镰刀与手枪的手指,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而,当阿波菲斯的“目光”转向珞珈时,它期待看到的震惊、凝重、甚至愤怒,都没有出现。
珞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它。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连最基本的凝重都欠奉。
他只是那样看着阿波菲斯,仿佛在聆听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在讲述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这种近乎漠视的平静,反而让阿波菲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甚至是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它期待的是猎物在绝境前的挣扎、恐惧或愤怒,而不是这种无视。
就在阿波菲斯因为这出乎意料的平静而略微感到不悦,准备再次开口,或许是用更直接的威胁或展示力量来打破这种令它不舒服的沉默时——
珞珈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穿过了这被黑石力量影响而变得凝滞的空间,直接响起。
声音中没有灵能的加持,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穿透力。
“我突然很好奇,阿波菲斯……”
珞珈微微偏了偏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纯粹的、如同学者探究难题般的好奇光芒。
这光芒,比任何嘲讽或愤怒,都更让阿波菲斯感到刺眼。
“你们为什么不敢在几千年前,在人类与灵族发生战争之际、诸多古老文明彼此征伐撕咬的那个年代,发起你们所谓的‘伟大远征’呢?”
“是不敢吗?”
“还是,” 珞珈的语调,微微扬起了一丝,清晰地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锐利如刀的讽刺。
“你们冉丹,本质上都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鬣狗,只敢在巨人已然倒下、尸体都快要冷却的时候,才战战兢兢地凑上来,试图在腐肉上啃几口,还自欺欺蓉称之为‘远征’?”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向阿波菲斯那星云笼罩下的面孔。
“在那个时代,无论是鼎盛的人类,还是尚未完全衰落的灵族,甚至是银河中其他一些早已消逝的强大文明……在它们面前,你,以及你口中的‘伟大皇帝’和‘冉丹子民’,又算是什么呢?”
珞珈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问句时,陡然变得冰冷,字字如冰锥:
“是路边一条对着巨人脚印狂吠,却连靠近都不敢的野狗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珞珈的话语,如同最歹毒的诅咒,又像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刺入了阿波菲斯那华丽言辞与优雅姿态之下,可能隐藏的某些不愿提及的历史与自尊。
尽管看不清阿波菲斯的表情,但珞珈与莫塔里安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笼罩在对方周身的、浩瀚而冰冷的灵能波动,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剧烈的震荡与紊乱!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一股深沉的、冰冷的、混合着被戳中痛处的羞恼与杀意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流,骤然扩散开来,冲击着这片被黑石力量稳固的空间。
但,这怒意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很快,那紊乱的灵能波动便被强行地、以惊饶控制力,重新抚平、压了下去。
阿波菲斯周身流转的星云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璀璨了。
“呵……” 一声轻微的、听不出具体情绪的低笑,在珞珈与莫塔里安的意识中响起。
“算了。” 阿波菲斯似乎是放弃了在言语上继续纠缠,它随意地耸了耸肩,那柄镶嵌着幽蓝灵能水晶的长柄武器,在它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让你们来,浪费了这么多口舌,其实只有一件事。”
它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珞珈与莫塔里安身上,语气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般的笃定。
“联手吧。”
(冉丹部分内容参考翻译庭,包括冉丹战帅,或者冉丹皇帝,因为有人提到过冉丹和帝国很像。)
(其余部分是我自创,我会在后面把我的冉丹设定详细的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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