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16)
“解决他们。”
安格隆低沉的声音响起,复杂的舰队对轰、战术迂回不属于他。
跳帮。
斩首。
用链锯斧与爆弹的语言,当面告诉萨拉丁背叛的代价。
几乎在同一时刻,遥远的“沙海之魂”号舰桥,萨拉丁也得到了他等待的消息。
他面前悬浮的战术全息图上,象征着“征服者”号及其护航舰队的猩红色标记,正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撕开交错的火力网,笔直地朝着他的方位冲来。
更刺目的是,密集的空投舱发射信号正如雨点般亮起。
“安格隆那条疯狗,到底还是用上了他最熟悉的法子。” 萨拉丁低语,指节拂过弯刀冰凉的刀镡。
他并未慌乱,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冷静。
科兹神出鬼没,佩图拉博坚如铁砧,珞珈踪迹不明……
在众多威胁中,安格隆的战斗力最为恐怖,却也最易预测。
直面这头疯狗,总好过在阴影中被科兹割喉,或在铁与火的磨盘中被佩图拉博碾碎。
有马戈的冉丹舰队牵制其他方向,他有空间应对。
刺耳的、代表接舷战最高警戒的尖啸,撕裂了“沙海之魂”号内部带着熏香与古老羊皮纸气息的空气。
萨拉丁最后看了一眼星图,转身,暗金色的动力甲在舰桥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弧光。
弯刀出鞘,刃口流淌着冷冽的寒芒。
…………
“砰!嘎吱!!!”
巨大的、前端带着倒刺的钢铁抓钩,从“征服者”号狰狞的撞角部位喷射而出,拖着沉重的锁链,跨越虚空,如同巨兽的獠牙,狠狠咬穿了“沙海之魂”号侧舷的精金装甲板!
倒刺在内部张开,死死扣住结构。紧接着,锁链骤然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两艘巨舰在这蛮力的拖拽下,不可抗拒地相互靠近,装甲板摩擦、挤压、变形,爆出大团大团的火花。
跳帮,开始了。
…………
安格隆是第一个踏上敌舰甲板的人。
他没有嘶吼,没有狂乱的冲锋,只是如同陨石坠落般,从破口处那扭曲的金属边缘沉稳跃下,双足踏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动力甲靴下,异域风格的精美地板砖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他落在一个广阔的空间。
这里不像战舰内部,更像某种古老宫殿的大厅,高耸的拱顶,雕刻着繁复几何图案的廊柱,镶嵌着彩色琉璃的窄窗,只是如今,这份古典的华丽已被战争的狰狞所覆盖。
沙袋垒成的工事,临时架设的重爆弹枪位,交叉的火力线……这里已被改造成一个坚固的堡垒据点。
而守卫者,已然就位。
三台涂装成黑色与沙漠色交错图案的蔑视者无畏机甲,矗立在殿堂中央,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触到拱顶。
沉重的突击炮、动力爪、火焰喷射器,全部锁定了破口处那个孤身闯入的金红色身影。
周围,数十名同样黑沙涂装、盔甲上有着独特徽记的第二军团战士,以娴熟的战术队形散开,爆弹枪枪口迸发出致命的火焰。
弹幕袭来。
足以撕裂重型装甲载具的金属风暴,混合着高能激光与灼热的火焰,瞬间将安格隆所在之处吞没。爆炸的火光与硝烟遮蔽了视线。
下一秒,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撕裂烟幕,冲出。
安格隆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规反应,他在弹雨中精准地穿梭、突进。
动力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又重若山岳,划出一道低沉呜咽的弧光。
第一台蔑视者无畏的驾驶员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他庞大的、引以为傲的装甲躯体,从肩部到腰部,便出现了一道平滑的斜线。
接着,上半部分沿着切面缓缓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内部的精密机械结构与生物质驾驶舱被恐怖的力量一并挤压。
混合成一股从断裂处喷涌而出的、浓稠的金属与血肉糊浆。
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
第二台无畏反应稍快,巨大的动力爪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狠狠钳向安格隆的手臂,试图锁住这头人形凶兽的动作。
安格隆不闪不避,被抓住的左臂肌肉在动力甲下贲张,他没有试图挣脱,而是反手一握,五指深深扣入无畏机甲动力爪的关节缝隙。
“吱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炸响。
那足以捏碎坦克装甲的动力爪,连同其下的液压传动杆、精金骨架,被安格隆单臂爆发的非人巨力,硬生生从无畏机甲的肢体上撕扯了下来!
断裂的电线迸溅着火花,润滑液如同血液般喷射。
失去一臂的无畏机体失衡,动作一滞。
安格隆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被扯下的动力爪还握在左手,他的右手已挥动动力斧。
动力斧的分解力场嗡鸣到了极致,一道凄厉的寒光闪过,第二台无畏机甲从中轴线被干净利落地劈成两半,向左右轰然倒塌,内部的能量核心发生殉爆,将残骸化作燃烧的废铁。
第三台,也是最后一台蔑视者,将所有的武器在极近的距离内,向着安格隆全力倾泻!
安格隆终于做出了幅度较大的动作。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而是在火力临体的前一瞬,微微侧身,右腿如战锤般向后摆动,然后,蹬踏。
“轰!!!”
他脚下的甲板寸寸龟裂,庞大的身躯借助反作用力,以炮弹般的速度向前猛冲,并非后退,而是迎着弹幕,撞入邻三台无畏的怀中!
大部分火力擦着他的盔甲掠过,在身后的墙壁和地板上炸开一连串恐怖的深坑。
少数命中他正面装甲的炮弹和火焰,仅仅在精金表面留下焦黑的灼痕,便被弹开或滑开。
紧接着,他那记蓄势的侧身踢,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无畏机甲正面的厚重装甲上。
“咚!!!”
如同战列舰主炮零距离轰击的巨响。
那台重达数十吨的战争机器,竟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城门,向后高速倒飞!
它撞碎了沿途精美的廊柱,撞塌了沙袋垒成的工事,最终在连续撞断了十几根承重柱后,被倒塌的穹顶和破碎的建筑结构彻底掩埋,只剩下扭曲的机械臂和一地狼藉中偶尔迸溅的电火花,证明它曾经存在。
殿堂内,陷入了一刹那的死寂。只有硝烟弥漫,和金属冷却的滋滋声。
残余的第二军团战士们,目睹了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
他们训练有素,他们忠诚坚定,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常理。
三台蔑视者无畏,军团地面力量的支柱,在短短不到十秒内,变成了三堆燃烧的废铁。
而那个红色的身影,缓缓从弥漫的灰尘中走出,动力斧斜指地面,斧刃上滴落着混合了机油与荧光的液体。
他的面甲扫过剩余的守卫者,没有怒吼,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绝对力量带来的、近乎漠然的审牛
“为鳞皇!”“为了战犬!”“为了安格隆!!”
怒吼从安格隆身后的破口处传来。
战犬军团的战士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猎犬,汹涌而入。
他们的盔甲上还带着虚空接舷的冰霜与硝烟,链锯斧与爆弹枪的咆哮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堂。
失去了无畏机甲支撑的第二军团防线,在战犬们狂暴而精准的突击下,迅速瓦解。
爆弹对射,链锯剑与动力剑碰撞,忠诚与背叛在此刻用最直接的方式结算。
但战斗的平,从那个红色的身影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倾斜。
安格隆没有理会周围的厮杀,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望向殿堂深处,那条被重重把守、通向舰桥的宏伟阶梯。
萨拉丁,就在那里。
他迈开脚步,向着阶梯走去,步伐稳定,目标明确。
任何试图阻挡在他路径上的第二军团战士,无论是英勇地冲锋,还是绝望地射击,都在斧光一闪或他随手一击下,化为破碎的盔甲与飞扬的血肉。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无人能阻其分毫,甚至无法让他停下脚步。
这场跳帮战的结局,在开始之时,似乎就已注定。
真正的悬念在于,当两位原体最终面对面时,活下来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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