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18)
“保护原体!”
嘶吼盖过了金属的碰撞与能量的尖啸。
塔基丁,萨拉丁原体卫队的指挥官,目睹了主君陷入的绝境。
他挥动那把曾斩下无数敌人头颅的弯刀,撞开一名扑来的战犬战士,不顾一切地朝着原体们激战的核心区域冲去。
动力甲踩踏着地面的碎片与尸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被金红与漆黑两道身影围攻的、浴血的黑色轮廓。
对原体的忠诚驱使他必须介入,即使对手是基因原体。
然而,他的冲锋未能跨越那道界限。
就在塔基丁即将闯入战圈的瞬间,一道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身影,如同咆哮的火车头,从侧面狠狠撞了上来!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质量与速度带来的碾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后是骨骼与盔甲同时发出的哀鸣。
塔基丁感觉自己仿佛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重重砸在十米开外的舱壁上,坚固的精金甲胄都深深凹陷下去。
他挣扎着抬头,剧痛与眩晕中,只看到那个撞飞他的巨人。
只见卡恩,他单手拖着一把巨大、咆哮不止的链锯斧,斧刃上还挂着不知属于谁的破碎甲片与血肉。
他就那样矗立在塔基丁与原体战场之间,如同不可逾越的血肉堤坝。
燃烧的目镜死死锁定塔基丁,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混合着链锯的嗡鸣,充满了暴戾和激动:
“别想去干扰吾父的战斗,杂碎!”
“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稳稳落在卡恩身侧。
斯科尔兹内,安格隆的原体卫队“吞噬者”指挥官。
他没有卡恩那般外显的狂暴,沉默如同礁石,一手紧握绘有军团徽记的坚实盾牌,一手平端嗡嗡作响的链锯矛,矛尖稳稳指向塔基丁及其身后试图冲来的原体卫队战士们。
他的存在,封死了另一侧的角度。
无需多言。
塔基丁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弯刀撑起身体,头盔下的目光扫过卡恩与斯科尔兹内,又越过他们,看了一眼远处陷入苦战、鲜血淋漓的萨拉丁。
决绝取代了痛苦。
“为了原体!为了军团!” 塔基丁嘶吼。
“杀!” 卡恩的咆哮如同开战的号角。
双方最精锐的战士,在这一刻展现出惊饶默契。
爆弹枪被收起,链锯剑、动力剑、动力斧、动力弯刀、链锯矛……
所有近战武器在狭窄的船舱通道中出鞘。
钢铁的嘶鸣瞬间取代了一牵动力武器切割空气的尖啸,链锯撕扯盔甲的噪音,重武器对撼的闷响,战士的怒吼与濒死的闷哼,混合着飞溅的火星、破碎的陶钢、喷涌的鲜血,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奏响死亡交响曲。
塔基丁的手下们试图撕开一条血路,救援他们的父亲。
而战犬与午夜领主的战士们则用身体铸成铜墙铁壁,死死挡住每一寸前进的可能。
每一秒,都有最英勇的战士倒下,用生命诠释着各自的忠诚。
另一边,原体的战场。
局势已呈碾压。
失去了弯刀的萨拉丁,如同被拔去毒牙的沙蛇,在安格隆狂暴的正面碾压与科兹鬼魅般的致命偷袭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安格隆的拳头取代了战斧。
每一拳都蕴含着粉碎山岳的力量,简单、直接、野蛮。
萨拉丁的黑甲在重击下不断凹陷、开裂,他用卸力的技巧,用柔韧的身法,勉强格挡、偏移,但每挡住一击,都有更猛烈的下一击接踵而至。
力量透过身体传递,震得他内腑翻腾,骨骼哀鸣。
而科兹,则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从不出现在萨拉丁的正面视野,总在安格隆重拳轰击、萨拉丁全力应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从阴影中浮现。
闪电爪如同死神的指尖,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地撕开萨拉丁甲胄的裂缝,或是划过他缺乏防护的关节、脖颈。
不是致命伤,却持续放血,加剧痛苦,扰乱节奏,让萨拉丁无法凝聚力量进行有效的反击。
疲于招架,伤痕累加。终于——
“砰!”
一记沉重无比的勾拳,绕过了萨拉丁勉强抬起格挡的手臂,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腹之间。
早已布满裂痕的胸甲瞬间彻底变形、破裂。萨拉丁如遭雷击,身体弯折成虾米,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面甲下沿和缝隙中狂喷而出,溅落在破碎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这一拳,打散了他最后凝聚的气力。
安格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他踏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抓住萨拉丁破碎胸甲的上缘,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带,怒吼一声,竟将这位第二军团的基因原体,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萨拉丁试图挣扎,但碎裂的胸骨和翻腾的内脏让他使不上力。
然后,萨拉丁的身体被狠狠地、以最大的力量掼向下方早已不堪重负的金属地面!
“轰隆!!!咔吧!!!”
恐怖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萨拉丁的脊椎,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应声断裂!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凹陷的人形坑洞中,只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周围浴血奋战的第二军团战士们发出了绝望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想冲过来。
但战犬与午夜领主的防线如同磐石,用更疯狂的杀戮将他们死死挡在外面。
每一次突破的尝试,都伴随着更多的死亡。
“给他留口气,” 科兹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坑边,幽蓝的目光漠然地俯视着坑底瘫软的萨拉丁。
“我们还要问出珞珈的下落。”
安格隆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坑底一动不动的萨拉丁,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亟待宣泄的焦躁与未能得到答案的愤怒。
他跳下坑,单膝跪在萨拉丁身边,再次握紧拳头,对着萨拉丁那戴着破裂头盔的脑袋,又是狠狠一拳砸下!
“咚!”
头盔彻底变形,面甲部分向内塌陷。萨拉丁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安格隆揪住萨拉丁颈甲残破的边缘,将他上半身提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两饶面孔几乎贴在一起。
安格隆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能看到对方面甲裂缝下,那双因痛苦和重创而失焦、却又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告诉我!” 安格隆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珞珈!在哪?!”
萨拉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笑,却又被涌上的鲜血呛到。
他透过破碎的面甲,看着安格隆近在咫尺的、愤怒到扭曲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如同死神般静立的科兹。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微弱,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嘲讽的语调,“就算我知道……”
他顿了顿,积攒着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安格隆的瞳孔骤然收缩,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但就在他即将再次挥拳的瞬间,异变突生。
萨拉丁那看似已经完全瘫痪的身体,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
他那只未被安格隆控制的手臂,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手指如钩,直插安格隆的双眼!
同时,他扭曲的身体猛地一挣,竟从安格隆手中滑脱!
安格隆反应极快,猛地后仰避开插眼,松开了手。
萨拉丁的身体软软地落回坑底,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手臂,用膝盖,用一切还能用力的部位,支撑着那脊椎断裂、本该彻底瘫痪的残破身躯,一点,一点,无比艰难,却又无比缓慢地重新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鲜血顺着破碎的甲胄不断流淌,在脚下汇成一滩。
但他站起来了,背脊虽然扭曲,头颅却昂着,透过碎裂的面甲,直视着面前两位强大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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