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猫蹲在一旁，看着她利落地处理伤口，忽然
“宁宁，这次S大救援，暴露出来的问题不少，那些丧尸的协同性，还有那个‘指挥者’……我总觉得，S大深处可能藏着更麻烦的东西。
那颗晶耗能量性质这么特殊，也许不是偶然。”
苏宁宁手上动作没停，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缠好最后一圈绷带，她才抬眼，目光平静却深邃。
“我知道。”她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这批人安顿好，把这次行动的经验和情报消化掉，盘龙镇需要这次补充的人口，也需要时间消化，至于S大……”
她看向窗外，虽然隔着窗帘，但仿佛能望见那个方向。
“等我把状态养好点，等镇子里的事理顺了，再去探探那潭浑水也不迟。”
现在，她需要休息。
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那个暂时被“喂饱”、消停下来的祖宗。
她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久违的充盈感，渐渐沉入睡眠。
系统猫蜷在她身边，也合上了金瞳，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房间内一片宁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楼下的喧嚣似乎远在另一个世界。
……
清晨的空气浑浊，带着一股铁锈和隔夜灰烬的呛味，薄雾死气沉沉地贴着地面。
苏宁宁从住处出来，脚下没停，径直往东边走。
她走得慢，七个多月的身子沉得厉害，每一步都得把重心稳住了，不然腰后头那股熟悉的酸劲儿就往上蹿。
“我宁宁，”
系统猫跟在她脚边，油光水滑的皮毛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泛着点金属光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
“你这脸色，跟这雾一个成色，昨晚又没睡踏实吧？肚子里那祖宗又练拳脚了？”
“闭嘴。”苏宁宁懒得看它，目光扫过街边早起忙碌的人影。
“得，当我没。”
系统猫尾巴一甩，快走几步，跃上旁边一截塌了半截的矮墙，居高临下地走着猫步
“不过你可想好了啊，韩胖子那边一堆破事等着你点头，周教授那边还等着你去看他新画的什么‘防御工事改良图’，一堆人眼巴巴等着，你这会儿跑去东边看赵姨的藏……怎么，馋新鲜的了？”
它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苏宁宁没理它。
馋？
怎么可能，空间里那么多菜。
主要是需要确认。
确认那些挣扎着从有毒的土里钻出来的绿芽，是不是真的能变成实实在在塞进嘴里的、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试验田紧挨着围墙最薄弱的一段，是用报废汽车、扭曲的钢筋和粗粝的水泥块胡乱垒起来的，墙头插着的碎玻璃和尖刺在雾里看不太清，反而更显狰狞。
两个裹着军大衣的队员蜷在沙袋垒的掩体后头，怀里抱着枪，看见苏宁宁过来，也只是默默点零头，眼神始终没离开墙外那片枯黄死寂的荒野。
田地被带刺的铁丝网圈着，网上七零八落地挂着些空罐头孩破铁皮，风一过，就叮铃哐啷乱响，在这死寂的早晨，这声音既是警报，也透着一股穷酸的顽强。
系统猫轻盈地跳下矮墙，先一步凑到铁丝网边，鼻子夸张地嗅了嗅
“嚯！这味儿……腐败有机物、微量重金属、还有点儿……嗯，赵姨独家秘方‘营养汤’的芬芳，绝了。”
田里的景象，实在谈不上“欣欣向荣”。
土是暗红发黑的，板结得厉害，只有赵秀英长期侍弄的那几垄，土色稍微活泛些。几样作物长得奇形怪状：叶子厚得像皮革、边缘带锯齿的块茎植物，赵秀英管它桨疙瘩菜”
藤蔓是暗紫色、虬结扭曲、结着短硬豆荚的爬藤，据豆子煮熟了有股怪香，但能提供蛋白质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片在白看起来只是湿滑的苔藓，系统猫过那玩意儿晚上会发出微弱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绿光，赵秀英却留着，能指示土壤里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又多了。
赵秀英正蹲在田埂上，背对着这边，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有些凌乱。
她手里拿着把边缘磨得发亮的锄头，正极其心地刨着一株“疙瘩菜”根部的土，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疼了它。
她的背影瘦削，裹着一件沾满泥点、早已看不出本色的棉袄，在这荒凉的背景里，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
“赵姨。”苏宁宁叫了一声。
赵秀英背影一顿，回过身。她的脸被风吹日晒得黑红，皱纹深得像刀刻，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看见苏宁宁，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扯动了深刻的皱纹，显得格外朴实甚至有点局促。
“哎哟！苏队长！您怎么过来了？”
她忙不迭地放下锄头，想站起来，腿脚却因为久蹲有些不利索，晃了一下才站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也没蹭掉多少泥。
“这儿脏，味儿也不好，风还硬，您这身子……”她担忧地看着苏宁宁的肚子。
“来看看。”苏宁宁语气平和，目光落在赵秀英刚松过土的那株“疙瘩菜”上，“长得怎么样？”
“犟着呢！”
到她的作物，赵秀英眼睛更亮了，那点局促也没了。
她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轻轻扒开刚刚松过的土，露出底下半个拳头大、疙疙瘩瘩、沾着湿泥的块茎。
“您看这个，比上一茬同期的大了一圈！皮是厚实，但里头的芯子，我偷偷挖过一点的尝过，粉粉的，带着点甜头！顶饿！”
她又指着旁边的爬藤
“这‘紫藤豆’也争气，豆荚是硬，得用石头砸，但里头豆子饱满了，我试着发过一次豆芽，脆生生的！”
她脸上闪着光，那是一种庄稼人看到实实在在收获时，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喜悦和骄傲，哪怕这“收获”在末世前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系统猫溜达到那株“疙瘩菜”旁边，伸出爪子，心翼翼地带着点嫌弃碰了碰那粗糙的叶片。
“唔，手感及格，赵姨，您这‘宝贝疙瘩’，预计亩产多少啊？够咱们苏队长吃几顿不？”它歪着头，金瞳里满是促狭。
赵秀英被它逗笑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瞧你的……这东西长得慢，费心，但这一垄算下来，等到时候全收了，磨成粉掺在面糊里，够食堂给大家熬几稠粥了！关键是，这是咱自己地里长出来的，心里踏实！”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田垄边那条水沟。
沟里的水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彩色虹膜，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就是这水、这土……还是不行，浇地的水，得从老井那儿一桶桶提过来，金贵，水系异能过来浇水但是还行，就是有点费异能了，土也得一点点养，用厨余沤的肥，加一点点……我以前从单位带出来的老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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