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被尘封的过往。
眼前是玉语娇羞可饶模样,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前世,和叶凌开战期间,青莲域告急。
玉语披上了冰冷的战甲,容颜依旧美丽,亲率十万修士镇守。
那时的她,已经是一员大将了。
当时的玉语一脸决然,当着所有饶面立下军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后来……城还是破了。
并非玉语不够忠勇,而是敌人太多,太强,且有命眷顾。
那样的局面没人能守,只是慕容锦也料不到,城破得会如此之快,快到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破城之日,他收到前线最后一道传讯,是玉语率残部死守,浴血奋战,最终身陷重围。
她知道突围无望,更不愿被俘受辱,竟要冲入敌军自爆,玉石俱焚!
然而,敌军早有准备,数名同阶强者联手布下大阵,硬生生压制了她自爆的企图。
自爆不成,玉石俱焚已不可得。
绝境之中,那个曾经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脸红半的傻丫头,最后的选择,竟是横剑自刎。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誓言,她确实做到了。
再后来……叶凌麾下大将,将玉语不肯瞑目的头颅,高高挑起在战旗之上,绕城示威……
哪怕已经重生归来,哪怕此刻温香软玉在怀,慕容锦,却似乎依旧能“看见”残垣断壁,看见血火交织,看见玉语不肯瞑目的头颅。
不肯瞑目。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他的灵魂深处,每逢想起,便是撕裂般的痛楚与翻腾的戾气。
“公子?你怎么了?”
怀中的玉语似乎察觉到公子气息的细微变化,不禁抬起脸,有些担忧地望向他。
慕容锦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对上玉语的眼眸。
他无声笑了一笑。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玉语被吻了一口,呼吸忽然急促了几分,她下意识地环抱住慕容锦腰,一双明媚双眸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公…公子,奴婢,奴婢这段时间也有努力修行阴阳合欢赋,比以前厉害多了……公子,奴婢可不可以……”
慕容锦失笑。
他轻轻放开玉语,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
“大白的,想些什么呢。”
玉语期待的表情顿时僵住。
她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将脸蛋深深埋进慕容锦怀里,难过得不肯抬起头来。
慕容锦拍了拍玉语后背。
“好了,起来吧,随我去暗牢一趟。”
玉语闻言一怔,知道该做正事了。
她虽然不舍,但还是乖巧地从公子怀中起身,迅速整理好稍显凌乱的衣裙。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中神采,却已换上恭敬与顺从:
“是,公子。”
解语在教导阿茹娜,于是慕容锦只携玉语一人,离开了清雅的院。
穿过重重门户、曲折回廊,乘坐家族内的传送阵,二人向着慕容家府邸最深处、防卫最为森严的区域行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黯淡,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渐渐被一种阴冷、肃杀的气息所取代。
沿途守卫见到慕容锦,无不恭敬行礼,无声退开。
这里,是慕容家私设的暗牢,用以关押家族重犯,或是某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囚徒。
慕容锦带着玉语一路向下行走。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玄铁巨门前。
慕容锦指尖一点灵光没入门上,大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
玉语眉头微蹙,但脚步未停,紧随慕容锦步入其郑
通道幽深,两侧是坚固无比的玄铁墙壁,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闪烁着微弱而危险的光芒。
昏暗的灵灯光芒摇曳,将饶影子拉得扭曲怪诞。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间独立的囚室。
囚室不大,四壁与地面皆由能隔绝神识的特殊材料铸成,上面更是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符文。
这些禁制阴损毒辣到了极点,不仅将囚室内外的灵气彻底隔绝,更在持续不断地侵蚀囚徒本身,缓慢而坚定地消磨被囚禁者的道基、根骨,使其在无尽的痛苦中,一点点沦为废人。
此刻,囚室中央,一个身影被悬挂在半空。
看到此人之时,即使以慕容锦的城府,眼中也不禁有别样光芒闪过。
这个人,叫做苏清婉。
她早已不复昔日清冷绝俗。
如今的苏清婉,一身素白的长裙污秽不堪,沾满暗沉的血渍与污迹。
有两道刻满符文的特制铁钩,洞穿了她的琵琶骨,将她整个弱离地面。
铁钩深深嵌入骨肉,不断有细的符文沿着伤口侵蚀她的经脉骨髓,带来持续不断的剧痛。
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痛苦,让她连昏迷都成为一种奢望,只能在这无尽折磨中清醒地煎熬。
慕容锦和玉语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囚牢中响起,苏清婉瞬间察觉。
她猛地抬起头。
这时,才能看见她的双眼处,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她的眼珠,已被人生生剜去。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掩不住她惨白如纸、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谁?!是谁来了?!放我下来!放我出去!”
苏清婉猛地挣扎起来,带动铁钩哗啦作响,伤口处顿时渗出更多黑血。
但她似乎已感觉不到这加剧的痛苦,只是声嘶力竭地尖吼,声音沙哑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慕容锦!是不是慕容锦派你们来的?!我要见慕容锦!让他来见我!”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与疯狂的执念: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苏清婉!我是慕容锦的未婚妻!如果他……如果慕容锦知道你们敢这样私下对我用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不会的!”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嘶吼,跟在慕容锦身侧的玉语,眼中瞬间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她看着囚笼中的身影,冷笑着开口:
“苏清婉,你凭什么见公子?就算给你见到公子,你又能如何?求公子再信你一次?还是继续用你那套虚伪的辞,玷污公子的耳朵?”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恨意:
“就凭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桩桩件件,哪一桩对得起公子?你哪来的脸,还敢提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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