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虽一直提醒自己 “知道太多会死” 的电视剧定律，可这种稀里糊涂、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她知道，就算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你……还查到了我什么事？”
墨荀并没有看向百里山，眸色沉沉地锁定闻人素月，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圣使的下落，你总会有些线索的。”闻人素月暗紫的眸色变得深沉起来。
“你该知道，我不会无功而返。” 他补充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带着无形的压力。
墨荀的脸色更沉了，桃花眼眯起，透出几分锐利。
“自有命数，何必执着，神器未必能解决你的问题，何必伤及无辜？”
“哈哈哈 ——”
闻人素月突然朗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竹舍里回荡，带着几分狂放与嘲弄。
可笑着笑着，他嘴角的弧度骤然收起，眼底的嘲讽却丝毫未减。
“命数？我偏不信！敢跟我谈命的人，早就尝过了‘命不由己’的滋味！”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的阴戾瞬间翻涌，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我想，你不会想继续跟我这个‘疯子’谈命数的话题吧？”
百里山坐在一旁，一边是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一边又只觉得浑身发冷。
此时的闻人素月，与之前那个戏谑耍赖的模样判若两人，周身萦绕的阴郁阴冷气息，还有那凌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都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墨荀的面色也愈发凝重，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细线，眼尾的弧度透着几分冷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你孤身一人现身云城，还敢踏入我青竹轩，纵使你身后囤有雄兵十数万，又能如何？”
闻人素月淡然起身，衣摆轻轻扫过竹椅。
“谁为刀俎，谁为鱼肉，还未可知。这下何其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据我所知，凤月宫也正在找铜雀楼的楼主想要寻圣使的下落……”
“想那耳目遍布下，以消息灵通而闻名的铜雀楼，却也不过如此，连自己的楼主是何模样都不知，又怎敢号称下第一楼？”
“你是吗——千面玉狐？”
一霎那，屋内的空气忽然仿似凝结了般。
百里山更是听的很是云里雾里。
“呵”
墨荀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确实看你，。你冒这么大危险来见我，又用这个秘密威胁我，就是为了换圣使的下落？”
“如何找到他？” 闻人素月没有绕弯子，直接追问。
“你是想用我的秘密换圣使的下落还是换你自己一命？”
“命自然由命来换，消息也自然是换消息的，我的命不劳您费心。”
“也罢。”
墨荀站起身子，弹怜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道。
“他躲不掉的，十年祈神大祭圣使会出现，你不必费心再找……”
“消息可准确？”闻人素月紧紧盯着墨荀。
墨荀嗤笑一声，语带嘲讽：“你拿我的秘密威胁我，现在又怀疑我的话？”
闻人素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后背靠在竹椅的靠背上，神情有些恍惚。
百里山趁机扯了扯墨荀的衣袖，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心翼翼地问：“你外号千面玉狐？”
墨荀扭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百里山不依不饶，又凑上前声追问。
“那铜雀楼是不是专门卖消息的情报组织？我能不能买消息啊？我想知道凤月宫为什么要杀我……”
墨荀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可眼神里却没了温度。
“不知道，不认识。”
着，他缓缓俯身靠近百里山，俯看向百里山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请你闭上嘴。”
百里山缩着脖子，把嘴巴抿成一条缝，眨着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墨荀站直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气，耳边就再次听到百里山声的碎碎念。
“又不是我威胁你，干嘛把火发我身上，哼——”
墨荀再次深呼吸。
百里山见墨荀脸色实在难看，也知道再待下去讨不到好，而且闻人素月看病的事显然也黄了，便讪笑着跟墨荀告别。
“那墨荀，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墨荀却是冷声拒绝了：“你先回去吧，他我另有安排。”
百里山想起墨荀那些个能解毒能下毒的徒弟，有点担忧的心翼翼请求。
“他话是有点儿过分了，但还罪不至死，你要生气，骂骂他就好，别真下死手哈。”
“你担心我？”闻人素月扭头看百里山。
“废话！不担心你我带你来这儿干嘛？”
百里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扯了扯墨荀的袖子，软声道：“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个病人计较，好不好？他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墨荀又深吸口气，扭头微笑的看着百里山：“你不是他有病吗？我是把他留下来看病的。”
“你真能治？”百里山有点怀疑，冲突没发生前，墨荀这话百里山肯定信，但现在嘛……百里山觉得墨荀是在哄她。
闻人素月却是不等墨荀话，伸手揉了揉百里山的头顶，勾起唇角，道：“能治！”
如果不是这一笑，百里山根本不知道闻人素月也可以笑的这么温柔，那笑仿佛层层乌云中破云而出的一道阳光，不甚明媚，却是那么不易又那么耀眼。
明明是那么淡的，那么温柔的一个弧度，却是让人感到莫名的难得。
“百里娘子，慢走，不送！”
墨荀显然是忍耐到了极点，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完他便走出屋子对在屋外守候的青竹道：“带这位郎君先去后面的客房休息。好生照看。”
完他又对又对旁边另一个药童低声交代了几句，那药童听完，立刻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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