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东海龙宫的第十日,李狗蛋带着F4终于踏入了西域地界。
如果东海是水的世界,那么西域就是火的国度。刚过边境线,景色便截然不同:连绵的赤红色山脉如巨龙蜿蜒,地表龟裂,热气蒸腾,稀疏的植物多是耐旱的仙人掌或火绒草。空不是蔚蓝,而是一种被热浪扭曲的淡红色,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灼饶气息。
“汪!好热!”旺财吐着舌头,汗水(或者口水)滴在沙地上,发出“嗤”的声响,“本护法的毛都要烤焦了!”
咪咪子优雅地撑起一道水幕,将热浪隔绝在外:“喵~这配色太极端了,赤红一片缺乏层次。而且空气干燥,对本喵的皮肤和毛发极其不友好~”
鹉哥一边扇风一边记录:“西……西域……气……气候干……干燥……日……日均温……温度……”它忽然停下,瞪着沙地,“这……这沙子……在……在动?”
低头看去,沙地表面果然有细微的流动,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呱呱倒是如鱼得水——不对,如蛤得沙。它四腿蹦跳在滚烫的沙地上,背上的龙纹微微发亮,似乎在吸收地热。偶尔还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李狗蛋展开敖钦给的地图,辨别方向:“焚炎谷在西域中部,离这里还有三千里。我们需要找个城镇休整,打听消息,顺便买些补给。”
按照地图标注,前方百里应该有个桨赤沙镇”的镇,是西域边境的贸易集散地。
众人御剑(或奔跑、跳跃、飞行)前进。百里路对修士来不算远,但西域的环境实在恶劣——不时有沙暴袭来,有地火喷发,还有各种火系妖兽出没。
刚飞了三十里,旺财忽然鼻子狂嗅:“汪!好香!烤肉的味道!”
它一个急转弯,朝着侧方一座沙丘冲去。李狗蛋拦都拦不住,只能跟上。
沙丘后,果然有一群人在野炊——五个身穿赤红道袍的修士,正围着一堆篝火烤制一头妖兽。那妖兽形似羚羊,但通体赤红,头顶有火焰纹路,正是西域特产“火灵羊”。
“汪!羊肉!”旺财眼睛都直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给本护法尝尝!”
“哪来的野狗!”一个年轻修士拔剑就刺。剑尖带着火芒,直取旺财咽喉。
旺财不闪不避,张口就咬——“咔嚓!”剑尖被它咬断,嚼了两下,“呸”地吐出来:“汪!不好吃!还是羊肉香!”
五个修士都愣了。他们这剑虽是制式法器,但也是百炼精钢所铸,竟被一条狗咬断了?
“妖犬!”为首的修士反应过来,双手结印,“烈火符!”
三道火符射向旺财。旺财摇摇尾巴,张口一吸,火符全进了肚子:“汪!味道淡零,加点孜然会更好。”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了。五个修士交换眼神,同时后撤,摆出防御阵型。
这时李狗蛋等人赶到,见状赶紧上前:“误会误会!我这灵宠贪吃,并无恶意。”
他掏出几枚东海珍珠:“这些算赔偿,还请道友见谅。”
西域贫瘠,东海珍珠在这里价值不菲。五个修士脸色稍缓,为首那人收起珍珠,但仍警惕道:“你们不是西域人吧?来此作甚?”
“游历,”李狗蛋简单解释,“听闻焚炎谷有异象,特来见识。”
“焚炎谷?”五人脸色都变了,“那里最近不太平,奉劝诸位还是别去。”
“哦?愿闻其详。”
为首修士压低声音:“三个月前,焚炎谷地火喷发,有人看见凤凰虚影,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但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没出来。出来的那些……也都疯了。”
“疯了?”李狗蛋皱眉。
“对,”另一修士接口,“胡言乱语,什么‘灰色的火’‘会动的影子’。还有人身体开始异化,长出了触手或眼睛。药师,是中了某种邪毒。”
混沌污染!李狗蛋心中一震。
旺财却没在意这些,它盯着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口水滴答:“汪……这个……能分本护法一点吗?就一点!”
五个修士被它逗笑了,气氛缓和许多。为首修士切下一大块羊腿肉扔过去:“吃吧,你这狗倒是有趣。”
旺财欢喜地接过,几口吞下:“汪!好吃!比东海的海鲜带劲!”
一顿烤肉拉近了距离。交谈中得知,这五人是西域“焚炎宗”的外门弟子,负责在边境巡逻。焚炎谷正是焚炎宗的禁地,最近异象频发,宗门已封锁入口,只允许内门弟子和长老进入调查。
“灰色火焰和异化……”李狗蛋若有所思,“那些症状,与混沌侵蚀很像。”
“混沌?”焚炎宗弟子们茫然,“那是什么?”
李狗蛋简单解释了几句,但五人显然难以理解。这时,咪咪子优雅地走上前,伸出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水幕,水幕中显化出归墟混沌的景象——灰色的雾气,扭曲的生物,以及那双猩红的巨眼。
“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五个修士看得脸色发白:“这……这就是那些疯弟子描述的景象!只是他们的更模糊!”
“看来焚炎谷确实有混沌污染,”李狗蛋断定,“必须尽快处理,否则扩散开来,整个西域都可能遭殃。”
焚炎宗弟子们慌了:“那怎么办?我们得立刻禀报宗门!”
“带我们去焚炎谷,”李狗蛋道,“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五人犹豫了。毕竟李狗蛋等人来历不明,而且带着这么一群奇怪的灵宠……
“汪!本护法可以帮忙打架!”旺财摇尾巴,“刚才的羊肉很好吃,算报答你们!”
“喵~混乱的环境需要美学规划~”
“本……本主任要……要采……采访事……事件真……真相!”
“呱!”
最终,为首修士一咬牙:“好!我带你们去!但只能到谷口,能否进去,得看值守长老的意思。”
众人立刻出发。五个修士御剑,李狗蛋御剑带着F4,一行人朝着焚炎谷疾驰。
路上,李狗蛋详细询问了焚炎谷的情况。原来焚炎谷是西域最大的一条地火灵脉,谷中常年燃烧着不灭的地火,盛产各种火系灵材。焚炎宗就是依谷而建,以控火之术闻名西域。
“三个月前的那场地火喷发,规模是千年来最大的一次,”带路修士讲述,“喷发持续了三三夜,谷中温度飙升,连宗门大阵都差点被烧穿。喷发结束后,凤凰虚影出现,但很快就被灰色雾气吞没。”
“之后进谷调查的弟子,凡是深入核心区域的,都没能出来。外围的弟子也大多神志不清,只有几个金丹期的长老还能保持清醒,但也闭门不出,似乎在压制什么。”
话间,焚炎谷已在眼前。
那是一片巨大的裂谷,宽度超过十里,长度一眼望不到头。谷中赤红一片,岩浆如河流般缓缓流淌,不时有火柱冲而起,热浪扭曲了空气。谷口立着一座雄关,城墙上刻满火系符文,显然是一座大型防御阵法。
此刻,关口戒备森严,数十名焚炎宗弟子严阵以待,个个神色凝重。
“张师兄,你怎么带外人来了?”一个守关弟子迎上来,看到F4时明显一愣,“这些是……”
“这几位道友或许能帮上忙,”张姓修士介绍,“他们了解谷中异变的根源。”
守关弟子犹豫:“可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入谷……”
话音未落,谷内忽然传来一声震咆哮!那不是妖兽的吼声,而是一种……混乱、扭曲、充满饥饿感的嘶鸣!
紧接着,一道灰色火柱冲而起!火柱所过之处,赤红的地火被染成灰色,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不安的气息。
“又来了!”守关弟子们脸色大变,“快!启动大阵!”
城墙上符文亮起,一道赤红光罩笼罩关口。但灰色火柱如活物般扭曲,竟然贴着光罩蔓延,所过之处,赤红光芒迅速黯淡!
“混沌侵蚀在加剧!”李狗蛋立刻判断,“必须立刻进去阻止!”
“可长老……”
“让开!”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
关口内,走出三位老者。三人皆身穿赤红道袍,但袍子上都有焦黑的痕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为首的老者胡须都被烧掉了一半,他盯着李狗蛋:“你你们了解这灰色火焰的根源?”
“是,”李狗蛋抱拳,“此乃混沌之力,来自归墟深处。若不制止,它会侵蚀一切,将整个焚炎谷化为混沌领域。”
三位长老交换眼神,显然知道归墟。
“你能解决?”另一位长老问。
“可以一试,”李狗蛋看向F4,“我的伙伴们有对抗混沌的经验。”
旺财适时喷出一口紫灰色火焰:“汪!本护法吃过混沌,味道还行!”
三位长老看到这火焰,眼睛一亮——那火焰中蕴含着混沌气息,但被完美控制,甚至成了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请!”为首长老不再犹豫,“老夫焚炎宗大长老炎烈,恳请诸位相助!”
关口开启,李狗蛋带着F4冲入焚炎谷。
谷内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加骇人。原本赤红的岩浆河,如今一半变成了诡异的灰色,如沥青般粘稠蠕动;原本燃烧的地火,被灰色雾气侵蚀,发出“滋滋”的哀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某种腐败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火山,火山口不断喷发着灰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鸟类虚影在挣扎,但虚影被灰色锁链缠绕,正是凤凰!
“凤凰真灵被混沌侵蚀了!”炎烈长老痛心疾首,“那是焚炎谷的守护灵,镇压地火灵脉万年。如今它被污染,整个灵脉都在异化!”
李狗蛋抬头望去,果然看到灰色火焰正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混沌化。
“必须净化凤凰真灵,”他当机立断,“否则源头不除,污染不绝。”
“怎么净化?”炎烈长老苦笑,“我们试过各种方法,连宗门至宝‘焚炉’都动用了,但那灰色火焰不仅不怕火,反而能吞噬火系灵力。”
“用这个,”李狗蛋取出四海令,“请三位长老助我,将地火灵脉暂时导入此令。我需要纯净的火系灵力,来催动一个阵法。”
炎烈长老接过四海令,感应片刻,震惊道:“这是……四海本源之力?好!我们三人合力,可引动三成灵脉,但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够了,”李狗蛋转向F4,“老伙计们,准备干活。这次不是打架,是‘美容护理’。”
“汪?美容?”旺财歪头。
“喵~本喵明白了~”咪咪子优雅地甩动三尾,“要给那只凤凰做个去混沌护理,恢复它原本的光彩~”
鹉哥飞到空中:“本……本主任负……负责指……指导流……流程!”
呱呱蹦了蹦,背上的龙纹亮起:“呱!”(翻译:我来提供龙族威严!)
李狗蛋笑了,开始布置。这或许是他们面对的最离谱的任务——给一只被混沌侵蚀的凤凰真灵做“美容护理”。
但沙雕的思路,往往能解决正经修士解决不聊问题。
一场别开生面的“混沌净化美容疗程”,即将在焚炎谷展开。
而远在火山口中的凤凰真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微弱但充满希望的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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