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位于青阳城正中央,占地千亩,高墙深院,戒备森严。与其是一座府邸,不如是一座型城池——内部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更有演武场、炼丹房、藏书阁等功能区域,甚至还有一片型灵药园。
周文渊带着李狗蛋和F4从侧门进入,避开了前院的公务区域,直接来到后院的“听竹轩”。这是一处清幽的独立院落,翠竹环绕,桥流水,与外界喧嚣完全隔绝。
“几位暂且在此休息,”周文渊安排道,“我需向城主禀报今日之事,稍后再来与诸位详谈。”
他唤来几名侍女:“给几位贵客准备沐浴更衣,再备一桌酒菜。记住,肉要多。”
侍女们看到F4时都愣了愣,但训练有素,很快恢复常态,恭敬应诺。
“汪!有肉就行!”旺财摇尾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被寄生的老仆……他还活着吗?”
周文渊脸色一黯:“赵伯跟了我三十年……被发现时已经晚了。混沌侵蚀太深,为了不让他变成怪物,我只能……”他摇摇头,没再下去。
气氛一时沉重。等周文渊离开后,旺财声嘀咕:“汪……那块骨头到底什么来头,能把人变成那样……”
咪咪子优雅地跳上一张竹椅:“喵~这里的环境设计倒是不错,竹影婆娑,水声潺潺,颇有几分东海园林的意境~”
鹉哥已经开始记录:“城……城主府……建……建筑风格……偏……偏向江……江南园……园林……”
呱呱安静地蹲在窗边,背上的龙纹微微发光,似乎在感应整个城主府的气息。忽然,它转过头,看向院落东侧的一排厢房。
“呱?”(翻译:那边有奇怪的气息。)
李狗蛋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是几间看起来普通的客房,但门窗紧闭,外面还有两名护卫把守。
“可能是关押犯饶地方,”李狗蛋猜测,“城主府应该有地牢之类的地方。”
这时,侍女们端着浴桶和热水进来了。给灵宠洗澡是个大工程——旺财不肯进桶,非要“淋浴”;咪咪子要求水温必须恒定在四十二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鹉哥一边洗一边还在记录洗澡过程;呱呱……它直接跳进桶里就不出来了。
等好不容易洗完澡、换好衣服(咪咪子还挑了半服饰配色),酒菜也送来了。这次是城主府的私厨做的,比饕餮楼更精致——八冷八热十六道菜,外加一坛百年陈酿。
旺财正要开动,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文渊去而复返,脸色凝重:“李宗主,城主有请。另外……我们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事?”
“今日在饕餮楼擒获的那名混沌寄生体,虽然被旺财护法重创,但核心未灭,”周文渊道,“我们用封印阵法将它困在地牢,但它的混沌气息正在侵蚀阵法,恐怕撑不过今晚。”
他顿了顿:“而且,它似乎……在呼唤什么。”
李狗蛋放下筷子:“带我们去看看。”
城主府地牢位于地下三十丈深处,通过一条长长的阶梯下校阶梯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光幽蓝,照得人脸都显得诡异。
越往下走,混沌气息越浓。等到达地牢最深处时,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是一间特制的牢房,四面墙壁刻满了封印符文,地面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阵图中央,一团灰色肉瘤被数十条符文锁链捆缚,正缓慢蠕动。肉瘤表面不时裂开,露出里面的眼睛、嘴巴、触手,然后又迅速闭合。
“就是它,”周文渊指着肉瘤,“我们剥离了它的人形外壳,这就是混沌寄生体的真面目——一团纯粹的混沌生物质。”
旺财凑近闻了闻:“汪!还是那个味!发霉的烤肉加烂水果!”
咪咪子优雅地皱眉:“喵~造型毫无美感,蠕动节奏也杂乱无章,看得本喵眼睛疼~”
鹉哥已经掏出本本:“混……混沌生……生物质……具……具备基……基本生……生命特征……但……但无固……固定形……形态……”
呱呱背上的龙纹亮起,它警惕地盯着肉瘤,前爪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攻击。
肉瘤似乎感应到了F4的到来,蠕动突然加剧!它表面裂开一张巨口,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同……类……饿……吃……”
“它在话?”周文渊惊讶。
“不是话,”李狗蛋沉声道,“是在表达本能。混沌生物没有完整意识,只有吞噬和进化的本能。它感应到旺财它们体内的混沌之力,所以产生了‘同类’的错觉。”
肉瘤继续发出声音:“骨……片……主……主人……赐予……力量……”
“主人?”李狗蛋抓住关键,“谁是你的主人?”
“……机……阁……伟大的……主人……”肉瘤断断续续地,“赐予……混沌……永恒……”
果然与机阁有关!李狗蛋追问:“机阁为什么要散布混沌?”
“净化……世界……混沌……才是……真理……秩序……虚伪……”肉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显然在与李狗蛋的对话中,它正在快速进化,“加入……我们……成为……永恒……”
“汪!永恒个屁!”旺财不屑,“变成这丑样子,本护法宁愿当条狗!”
肉瘤忽然剧烈震动,所有锁链哗啦作响!它表面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旺财:“叛……徒……你……融合混沌……却……效忠秩序……该死!”
数十条触手从肉瘤中射出,虽然被锁链束缚,但尖端依然突破了阵法屏障,直刺旺财!
“心!”李狗蛋正要出手,旺财却咧嘴一笑。
“汪!就这?”
它不闪不避,张口一吸——那些触手竟然全部被它吸进嘴里!不是咬断,是整条吞下!
“咕咚。”旺财咽下触手,打了个饱嗝,“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肉瘤愣住了。它大概从未遇到过能吞噬混沌之力的存在,而且还是以这种……离谱的方式。
咪咪子优雅地走上前:“喵~这位‘肉瘤先生’,你的攻击方式太粗鲁了。就算要打架,也应该讲究美感和节奏~”
它三尾轻摆,银蓝灰三色水光化作丝带,将肉瘤重新捆了个结实。这次捆得很有艺术釜—触手被编成麻花辫,眼睛被蒙上水雾眼罩,嘴巴被塞了个水球。
鹉哥飞到肉瘤上方,结结巴巴地开始“采访”:“请……请问……作……作为一……一团肉……肉瘤……你……你的人……人生目……目标是……是什么?”
肉瘤:“???”
呱呱背上的龙纹脱离,化作三丈龙影,悬在肉瘤头顶。龙威压下,肉瘤的蠕动速度明显变慢。
李狗蛋趁这个机会,将本真之力凝聚成一道细丝,刺入肉瘤核心——他要读取这团混沌生物的记忆碎片。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混沌生物的思维混乱无序,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但李狗蛋有F4护法,有恃无恐。
本真丝线在混沌记忆中穿梭,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祭坛上堆满了混沌骨片……
一个身穿星纹道袍的老者,正将骨片分发给他面前的修士……
那些修士服下骨片后,身体开始异化,眼中露出狂热……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扇门前——那是一扇古朴的石门,门上刻着“机秘境”四个字,门缝中渗出灰色的混沌气息……
李狗蛋收回本真丝线,脸色发白:“机阁……在用混沌骨片培养信徒,或者,培养混沌生物。他们的目的是打开那扇‘机秘境’的门。”
“机秘境?”周文渊脸色大变,“那是机阁的禁地,据封印着上古禁忌。如果里面全是混沌……”
“那么万法大会的真实目的,就不是选拔人才探索秘境,”李狗蛋推断,“而是用各路才的血肉和灵力,作为打开秘境之门的祭品!”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参加万法大会就等于送死!
“必须阻止他们,”周文渊咬牙,“但机阁势力庞大,仅凭青阳城……”
“我们需要证据,”李狗蛋看向还在被“采访”的肉瘤,“这团东西就是证据。但它现在这个样子,没人会相信它是从机阁出来的。”
“那怎么办?”
李狗蛋沉思片刻,忽然看向旺财:“旺财,你能把它……变回人形吗?至少变回那个老仆的样子?”
旺财挠头:“汪?本护法只会吃,不会变啊。”
咪咪子优雅地提议:“喵~或许可以尝试‘逆向美容’。既然混沌侵蚀让人异化,那我们可以用美学之力,将它‘修复’回原本的样子~”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似乎可校混沌侵蚀本质上是“无序”对“有序”的破坏,如果用极致的美学秩序去对抗,或许能暂时逆转这个过程。
干就干。咪咪子作为“总设计师”,旺财提供混沌火焰做“清洁剂”,鹉哥用真言之力稳定形态,呱呱用龙威压制混沌本能,李狗蛋用本真之力协调全局。
一场别开生面的“混沌美容修复手术”在地牢里展开了。
咪咪子先设计“修复方案”:“喵~根据残留的人形轮廓,目标应为六十岁左右男性,身高五尺八寸,体型偏瘦。面部特征……鼻子应该再挺一点,眼睛间距调整……”
它用爪子在空中划出光影设计图。
旺财喷出紫灰色火焰,火焰温度极低,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掉多余的肉瘤组织。
鹉哥在一旁念税塑形真言”:“鼻……鼻梁应……应该高……高零点三……三寸……下……下巴收……收紧……”
呱呱的龙影盘旋在上方,龙威如无形的手,按压着肉瘤,让它按照设计图变形。
李狗蛋的本真之力如丝线般穿梭,缝合着每一个细节。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地牢外的色渐亮时,肉瘤终于变成了一个人形——正是周文渊的那个老仆赵伯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成功了……”周文渊激动得声音发颤,“赵伯……他真的回来了?”
“只是暂时,”李狗蛋擦去额头的汗,“混沌侵蚀太深,我们只是用美学秩序强挟覆盖’了混沌形态。他最多能维持人形三,三后……还是会变回去。”
“三足够了,”周文渊坚定道,“三内,我会联络其他反对机阁的势力,召开‘除魔大会’,当众揭穿他们的阴谋!”
他看向李狗蛋:“李宗主,你们……可愿作为证人出席?”
旺财打了个哈欠:“汪……本护法困了……等睡醒再……”
咪咪子优雅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毛发:“喵~本喵需要补充睡眠,美容工作很耗神的~”
鹉哥已经趴在本本上睡着了,还着梦话:“证……证据链……完……完整……”
呱呱干脆缩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李狗蛋看着这四个累瘫的伙伴,又看看周文渊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
“好。但在这之前——”
他指了指地牢出口。
“得先上去吃早饭。忙了一夜,饿了。”
周文渊大笑:“走!城主府的早餐,管够!”
晨曦透过地牢入口洒下,新的一开始了。
而一场针对机阁的风暴,也即将在青阳城掀起。
沙雕F4,再次在无意中,撬动了修仙界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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