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祖可传讯询问。”鸿钧道。
李刚想了想，从怀里（其实是随身空间）摸出块黑色骨片——帝江给的，巫族内部紧急通讯器，信号直连不周山，无延迟，不卡顿。
他手指在骨片上划了几下，跟划智能手机似的。
骨片亮起微光，嗡嗡震动。
“喂？大哥？听得见吗？”
李刚对着骨片道，语气跟打电话似的。
骨片里传出帝江的声音，空渺悠远，还带点混响：
“弟，何事？”
李刚语速飞快，把封神榜和封圣榜的事儿简要了，重点突出“封神上榜=失去自由当公务员”、“封圣成功=当世界之主逍遥快活”，世界升级还可提升修为。
骨片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祝融那大嗓门就炸了出来，震得骨片嗡嗡响，连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封神？上个屁的榜！老子辛辛苦苦修成混元，是为了去庭打卡上班，看人脸色，守那破规矩的吗？不干！谁爱去谁去！反正我祝融不去！去了我是狗！”
共工冰冷的声音接着传来，带着嗤笑：
“混沌开拓？有点意思。但丑话前头，要是开辟成功了，那世界算谁的？别我们兄弟累死累活，流血流汗，最后道跑来摘桃子，世界归洪荒管辖——那我们不成纯纯大冤种，给人白打工了？”
句芒的声音温和些，带着笑意：“若能开辟一方草木繁盛的世界，倒也不错。正好试验些新灵植，搞个混沌版本的‘百草园’，不定能培育出洪荒没有的奇药。”
其他祖巫的声音也陆续传来，意见不一。奢比尸觉得麻烦，强良觉得刺激，吴担心风险……但整体倾向很明显：对封神榜，嫌弃；对封圣榜，有兴趣，但有条件。
最后，帝江的声音一锤定音：
“巫族意见如下：一、封神榜，巫族不参与，不强迫任何族人上榜。二、封圣榜，可以谈。但条件必须清：成功开辟或占据的世界，巫族拥有完全自主权，道不得插手内政。三、资源分配必须公平公开，别玩暗箱操作。四、若组队开拓，贡献必须清晰，按劳分配。”
李刚收起骨片，看向鸿钧：“喏，听到了？巫族的条件。”
鸿钧面色不变：“可谈。”
局面清楚了。
道要推封神榜。
地道、壤、巫族，都更倾向封圣榜。
三对一。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看来，分歧颇大。”
“要不……投票？”镇元子提议。
“投票？”元始尊冷哼，“洪荒存续大事，岂能儿戏？投票能投出个所以然？”
“那就打一架。”李刚站起身，活动手腕，关节咔吧咔吧响，“谁拳头硬听谁的。简单，直接，高效，还能促进血液循环，活动筋骨。赢家通吃，输家闭嘴。”
气氛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平心睁开眼，身后轮回虚影转速飙升，跟开了三倍速似的。
伏羲手指按住悬浮的河图洛书，卦象定格，蓄势待发。
冥河身后，元屠、阿鼻双剑的虚影凝实，血光吞吐，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鸿钧头顶，造化玉碟的虚影光芒大放，三千大道符文如瀑布般开始垂落流转，恐怖的威压如潮水弥漫。
云台周围的混沌气流被无形的力场狠狠推开，形成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圣人们要动手的前兆，跟函发射井开启没两样。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上演“紫霄宫真人pK大赛”的节骨眼——
“诸位，且慢动手。”
一个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不疾不徐。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混沌气流向两侧分开，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步伐稳当，气息平和。
通教主。
等等……他不是早就进来了吗？刚才不是一直在云台上站着吗？
众人一愣，再看向云台——刚才那个“通”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消散，竟只是一道以无上剑气凝成的分身！
真身，此刻方到。
通走到云台边，朝众人拱手，神色平静：“贫道来迟，诸位见谅。”
鸿钧眉头微皱：
“通，这是作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显然，通用剑气分身糊弄这场合，让他有些不快。
本不想点通，可他自己跳出来，不点也不行了。
“来做个见证。”
通走到云台中央，目光扫过众人，“也来……提个折中之策。”
“何策？”
“封圣与封神，何必二选一？”通缓缓道，“可并行不悖。”
并行？
众人一怔。
“愿闻其详。”伏衾。
通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两个紧挨着的圆圈，动作简单明了。
“于洪荒内部，设封神榜，引劫消业，稳固秩序。此乃‘内治’。”他指了指左边的圈。
然后，他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将两个圈都包了进去。
“同时，鼓励向混沌开拓，设封圣榜，开辟新世界，分流生灵，拓展疆域。此乃‘外拓’。”他点零那个大圈。
他看向鸿钧：
“师尊，封神榜需有圣人主持大局，但主持者未必需要亲身入劫。可令门下弟子、洪荒众生去应劫、上榜。圣人本身，则可抽身而出，专注于混沌开拓。”
如此，既解了洪荒内部之患，又不耽误圣人追寻更高道境。相当于……把麻烦业务外包给职业经理人（弟子），老板（圣人）自己去开拓新市场。
他又看向李刚：
“巫祖，巫族擅征伐，可主外拓。封神内治之事，巫族可视情况不参与，或仅以部分自愿者为限。这般，既避开了封神榜的束缚，又能得开拓之利。”
你们不是喜欢实战吗？混沌里多的是硬茬子，打起来还没那么多规矩束手束脚，岂不痛快？
再看向镇元子、伏羧人：
“地道、壤，道理相通。门下弟子可选派部分入封神榜应劫，为洪荒消减业力。而诸位圣人本身，则可联手或独自开拓混沌，开辟世界，壮大己道根基。”
相当于……弟子们打工挣‘贡献点’养家（为洪荒做贡献），圣人拿这些‘贡献点’去开拓混沌。
最后，他总结道：
“内治外拓，双线并校既能缓解洪荒本源压力，又能为诸圣与众生开辟新机缘、新出路。两不耽误，或可双赢。此即……两条腿走路，总比单腿蹦跶稳当。”
云台上，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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