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风刚把车开进公司地库，一部专门用于联系海外的加密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卡特琳娜。
李承风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卡特琳娜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嘈杂声。
“李！你这个疯子！你成功了！整个欧洲都为你疯狂了！”
“冷静点，卡特琳娜。”李承风的语气依旧平淡，“重点。”
“重点就是，我们赢了！不，是碾压！”卡特琳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就在半时前，威立雅集团的股价在巴黎泛欧交易所开盘后，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他们的公关部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所有媒体都在头版头条报道我们新源科技，标题都是《来自东方的炼金术》、《终结一个时代的革命》！”
李承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当他决定亲自飞往巴黎，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喝下那杯由城市污泥净化而来的水时，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欧盟那边呢？那位主席先生，有什么表示？”这才是李承风真正关心的问题。
“表示？他简直是被你架在火上烤！”卡特琳娜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邀请他共饮那杯‘圣水’，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喝下那杯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但是，第二，他就公开发表声明，盛赞‘Sco-plus’技术是‘欧盟实现碳中和目标的曙光’！我的人告诉我，环保委员会内部的非正式听证会已经取消了，他们准备直接进入立法推荐程序！”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之郑”李承风淡淡地道。
学术界的背书，政坛的压力，再加上一场无可辩驳的公开实践，他为这项技术铺就了一条通往“标准”的康庄大道。
威立雅集团，不过是他用来祭旗的第一个牺牲品。
“但是，李，我们现在也成了所有欧洲旧能源和环保巨头的眼中钉！”卡特琳娜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我收到消息，他们已经成立了一个秘密联盟，准备动用一切力量，在商业和法律层面上对我们进行狙击。他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抢走他们的蛋糕。”
“蛋糕？”李承风轻笑一声，“我不是来抢蛋糕的，我是来重新定义什么是蛋糕的。他们越是联合，就越证明他们害怕。让汉斯那边加快动作，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欧媚官方推荐标准文件。”
“明白。但是，李，我必须提醒你，接下来我们将面临一场真正的战争，对手是整个欧洲的旧势力，他们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卡特琳娜的声音里充满粒忧。
“战争？”李承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不，卡特琳娜，这不是战争，这只是一场赌局。”
“赌局？”
“对。”李承风靠在座椅上，看着地库昏暗的灯光，“我赌欧媚政客们，更在乎自己的政治前途和历史地位，而不是那些传统巨头许诺的钞票。我赌欧洲的人民，更愿意呼吸清洁的空气，而不是被资本家蒙在鼓里。最重要的是，我赌这个时代，一定会选择前进，而不是倒退。”
“而我，就是那个代表新时代的庄家。”
电话那头的卡特琳娜，被李承风这番话彻底震撼了。她一直以为李承风是个精明的商人，一个高明的战略家，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这个男饶野心，是要撬动整个世界。
“我明白了，我的老板。”卡特琳娜的声音里，带上了由衷的敬畏，“我会让他们看到，选择与你为敌，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还有一件事。”李承风补充道，“那条型生产线，留在柏林，作为我们在欧洲的第一个示范工厂和研发中心。另外，以新源科技欧洲分公司的名义，向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捐赠一笔研究经费，指名用于布朗教授的固废处理技术研究。钱不多，一千万欧元，但我要让整个欧洲学术界都看到我的诚意。”
“一千万欧元……还不多？”卡特琳娜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李，你是在用钱收买整个欧洲的学术界吗？”
“不，我是在购买通往未来的船票。”李承风淡淡地道，“去办吧。”
挂断电话，李承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欧洲的棋局，第一阶段已经完美收官。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商业落地和利益博弈，那些事情，交给卡特琳娜和专业的团队就足够了。
他的重心，要重新放回江城，放回京城那盘更复杂的棋局上。
他刚走进办公室，秘书秦雪就立刻迎了上来。
她今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看上去和往常那个怯生生的姑娘判若两人。
“李董，早。”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眼神也不再躲闪，而是平静地看着他。
李承风有些意外。
这只猫，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咖啡。”李承风没有多什么，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好的。”秦雪转身走向茶水间，背影挺得笔直。
李承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
昨晚的疯狂，似乎并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蜕变。是破罐子破摔，还是认清现实后，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
有点意思。
他喜欢这种会自己进化的棋子。
很快，秦雪端着咖啡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他的桌上。
“李董，您的咖啡。”
她放下咖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似乎有话要。
“还有事？”李承风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
秦雪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开口道：“李董，我想申请……调离秘书岗位。”
这个要求，让李承风端着咖啡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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