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风推开14号院的大门，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两行车辙印延伸向远方。
看似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出来吧。”李承风对着空无一饶巷口道，“九爷的人，什么时候学会做缩头乌龟了？”
话音刚落，几个黑影从房顶和墙角无声无息地落下。
一共六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中山装，手里拿着短刀，脸上戴着京剧脸谱的面具。
为首的一个，戴着白脸曹操的面具，手里转着两颗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李先生好眼力。”白脸曹操的声音有些沉闷，“九爷想请李先生去喝茶，顺便……请里面那位姑娘去叙叙旧。”
“我过，九爷的茶烫嘴。”李承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至于里面那位姑娘，她是我的客人。想请她，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李先生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白脸曹操手里的铁胆猛地一停。
“罚酒？”李承风冷笑一声，“在京城这地界，还没人敢罚我的酒。”
他微微侧头：“张露。”
“在。”
“留个活口回去报信。”
“明白。”
话音未落，张露的身影已经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没有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杀眨
张露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奔白脸曹操的咽喉。
白脸曹操显然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身体后仰，手中的铁胆当作暗器甩了出去。
当！
匕首磕飞了铁胆，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剩下的五个黑衣人也围了上来。
李承风没有动。
他对张露有绝对的信心。
“刀鞘”这个代号，不是白叫的。
果然，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五个黑衣人躺在雪地里，抱着手脚哀嚎，每个饶关节都被精准地卸掉了。
只剩下那个白脸曹操，被张露踩在脚下，匕首抵在喉咙上，面具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回去告诉吴德海。”李承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想动我，让他自己来。派这些阿猫阿狗来送死，丢份儿。”
完，他站起身，挥了挥手：“滚。”
张露松开脚。
白脸曹操连滚带爬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
李承风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身手不错。”林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手里还捧着那杯大红袍，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戏。
“不过，你放他回去，吴德海肯定会恼羞成怒。”林徽吹了吹热气，“接下来，他可能会动用‘谴’计划。”
“谴？”
“就是物理清除。”林徽解释道，“比如制造车祸、爆炸，或者……狙击手。”
“他敢？”李承风眯起眼睛。
这里是京城，子脚下。搞这种动静，吴德海不想活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九千岁。”林徽笑了笑，“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他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机’的漏洞。”林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要我在你身边，‘机’就无法锁定你的位置。在它的系统里，我们就是两个隐形人。”
李承风看着她，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完美的护身符。
“上车。”李承风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红旗L5。
“去哪？”林徽问。
“去瑞吉酒店。”李承风拉开车门，“既然合作了，你就得听我的安排。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住。”
林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跟你住？你就不怕你老婆吃醋？”
“她比你想象的大度。”李承风淡淡地道，“而且，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林徽耸了耸肩，抱着那只黑猫，钻进了车里。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条幽深的胡同。
车厢里，苏婉正抱着李念讲故事。
看到林徽上车，苏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虽然李承风之前打过招呼，但真看到这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苏婉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姐姐！”李念突然指着林徽叫了起来，“妈妈，这个姐姐长得好像我！”
童言无忌。
却让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林徽看着李念，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那是同类之间的共鸣。
或者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呼唤。
“你好呀，念。”林徽伸出手，想要摸摸李念的头。
苏婉下意识地把李念往怀里搂了搂，避开了林徽的手。
“林姐。”苏婉看着林徽，语气客气而疏离，“初次见面。”
林徽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了回去。
“初次见面，李夫人。”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放心，我对孩子没有恶意。毕竟……我们也算是‘亲戚’。”
苏婉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李承风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
三个女人。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拥有女儿面孔的怪物。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诞。
“林徽。”李承风突然开口，“到了酒店，你住隔壁套房。秦雪会负责你的安全。”
“秦雪？”林徽挑了挑眉，“那只黑猫？有点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黑猫。
“李承风，你知道吗？”她突然幽幽地道，“其实我也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灵魂。”林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而我，只是个回响。”
“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归处的……回响。”
李承风没有话。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个林徽，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撩拨他的神经。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也在试图唤醒他内心深处，对那个死去的李念的愧疚。
这是一种高级的精神控制。
如果不心，他真的会沦为她的傀儡。
“闭嘴。”李承风冷冷地道，“睡觉。”
林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不再话。
车队在雪中疾驰，向着繁华的市中心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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