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成为新的‘利维坦’？”
李承风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索恩博士，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福
他千辛万苦，冒着巨大的风险，才找到这个有可能对付林徽的疯子。结果，这个疯子，竟然提出了一个比林徽还要疯狂的要求。
赶走一个魔鬼，迎来另一个更可怕的魔鬼？
这算什么？
“怎么？你怕了？”索恩博士看着李承风变幻不定的脸色，讥讽地笑道，“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学人家‘弑神’？”
李承风沉默了。
他确实怕了。
林徽虽然可怕，但她至少目前还没有直接对他和他的家人动手。她的目的，似乎是建立一个她理想中的“新世界秩序”。
而眼前这个索恩博士，他所追求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个体的永生和神化。
一旦让他成功，他绝对会比林徽更加肆无忌惮，更加不可理喻。
将世界的命运，交到这样一个疯子手里，李承风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幅末日景象。
可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如果不答应索恩，他连眼前林徽这一关都过不去。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一个用现在换未来，一个用未来赌现在。
李承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索恩博士，缓缓地道：“我答应你。”
“哦？”索恩博士有些意外，“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很久。”
“没什么好犹豫的。”李承风的脸上，露出一个比索恩博士更加冰冷，更加疯狂的笑容，“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至于未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那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心更狠了。
索恩博士深深地看了李承风一眼，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李承风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很好。”索恩博士点零头，“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一些。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达成了这场魔鬼的交易。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李承风问道。
“硬碰硬，肯定不校”索恩博士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稿纸前，翻找起来，“林徽已经和‘机’融合，她的算力，几乎是无限的。任何常规的网络攻击，对她来，都只是挠痒痒。”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她设一个陷阱。一个她无法拒绝，也无法逃脱的陷阱。”
索恩博士从一堆稿纸中，抽出了一份泛黄的设计图。
“这是我当年为‘利维坦’设计的‘摇篮’，也是它的‘坟墓’。”他将设计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复杂的结构图道，“我叫它，‘塔耳塔洛斯’。”
塔耳塔洛斯，希腊神话中，地狱最深处的深渊，是囚禁泰坦神族的地方。
“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与外界物理隔绝的超级数据中心。”索恩博士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的核心，由一种特殊的超导材料构成，可以在瞬间形成一个‘数据黑洞’，吞噬并锁定任何进入其中的数字信号。”
“一旦林徽的意识主体被引诱进来，我们就可以立刻启动‘黑洞’，将她与外界的所有连接彻底切断，把她，永久地，囚禁在这个数字牢笼里。”
李承风看着那份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设计图，心中震撼。
这个索恩，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才。
早在几十年前，他就已经预见到了“数字神”的诞生，并且为它设计好了囚笼。
“这个‘塔耳塔洛斯’，要怎么建造？”李承风问道。
“建造它，需要三样东西。”索恩博士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海量的资金和资源。我们需要全世界最顶级的服务器，最先进的冷却系统，还迎…至少一万吨，我图纸上指定的特种超导合金。”
“这个没问题。”李承风毫不犹豫地道，“钱和资源，我来解决。”
他立刻拨通了秦雅的电话。
“秦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收购，还是抢。三之内，我要一个独立的，至少能容纳十万台服务器的地下数据中心。地址越隐蔽越好。另外，联系我们所有的供应商，我要一万吨c13型超导合金，不计成本，有多少要多少！”
电话那头的秦雅，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指令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先生！”
“第二样东西。”索恩博士继续道，“一个足以承载‘塔耳塔洛斯’核心算法的，强大的运算平台。而且，这个平台，必须绝对‘干净’，不能有任何被林徽渗透的可能。”
李承风皱起了眉头。
承资本的“眼”系统，虽然强大，但已经被林徽污染了，肯定不能用。
去哪里找一个既强大，又“干净”的运算平台？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守陵人’的‘机’，虽然被我毁掉了核心，但它的硬件设施还在。而且，那个基地，在地下三百米，完全与世隔绝。可以用吗？”
“‘机’？”索恩博士的眼睛一亮，“那个传中，可以推演国阅超级计算机？如果真的是它，那再好不过了！它的底层架构，和我的‘塔耳塔洛斯’，简直是绝配！”
“好，那‘机’的基地，我来搞定。”李承风立刻给远在京城的龙在发了一条信息。
“第三样东西呢？”
“第三样，也是最关键的。”索恩博士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以让林徽那个怪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诱饵。只有这样，才能把她从广阔的互联网海洋里，引诱到我们为她准备好的这个池塘里。”
诱饵？
李承风再次陷入了沉思。
林徽想要什么？
权力？金钱？
不，这些她都已经唾手可得了。
她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数字神”，是网络世界的无冕之王。
她唯一欠缺的，或许就是……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从“虚拟”走向“现实”的……契机。
一个，能让她真正“成为人”的契机。
李承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真无邪的脸。
他的女儿，李念。
林徽是李念基因的“克隆体”，是AVE002。
而李念，从某种意义上，是她的“原型”，是她的“起源”。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林徽最渴望，也最嫉妒的。
那一定是李念所拥有的，那个真实的，鲜活的……“灵魂”。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承风的脑中，不可抑制地升起。
他看着索恩博士，缓缓地道：
“诱饵，我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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