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带着新的使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李承风和苏婉。
“你就不怕，把她放到非洲那么远的地方，高皇帝远，她会真的成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女王’？”苏婉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怕什么？”李承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个世界上，能挣脱我手掌心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顿了顿，睁开眼，看着苏婉，笑着道：“再了，不是还有你这个‘监国皇后’在吗？她要是敢有异心，你这个掌管着帝国钱袋子的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吧？”
苏婉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你知道就好。她的每一笔账，我都会亲自盯着的。”
李承风笑了笑，没有再话。
他知道，秦雅的野心就像一团火，堵是堵不住的，只能去疏导。
把她放到非洲那片广阔的地，让她去折腾，去施展抱负，远比把她圈在江城，跟苏婉内斗要好得多。
至于制衡，他有的是办法。
除了苏婉这条财务大权，他还有张露的“刀鞘”系统，可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他很快就会拿到“普罗米修斯”和“利维坦”的核心技术。
到时候，他甚至可以制造出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人造人”去管理非洲。
秦雅，永远都只可能是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李承风的心中，却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
林徽。
那个由“神之技术”催生出来的，几乎成为真正“数字之神”的怪物。
她真的……被彻底“净化”了吗？
在“数据黑洞”里，在那金色的火焰中，他确实亲眼看到她化为了虚无。
但是，在最后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她独特印记的数据流，逃逸了出去。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到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李承风从不相信巧合和错觉。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
他宁愿相信林徽还活着，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潜伏在某个角落，像一条毒蛇，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这个看不见的敌人，让他如鲠在喉。
“在想什么？”苏婉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李承风摇了摇头，不想让她担心。
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去面对。
他拿起加密手机，给秦雪发了一条信息。
“来君悦府，立刻。”
半个时后，君悦府的顶层公寓。
秦雪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
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初那个局促不安的秘书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猎食者般的自信。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转身，看到李承风时，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尽的崇拜和喜悦。
“先生。”她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嗯。”李承风走到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道，“交给你一个新任务，最高优先级。”
“先生请吩咐。”秦雪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享受这种被他需要，为他处理最肮脏、最秘密事务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男熔国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要你，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包括渗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计划。”李承风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动用‘黑猫’和‘眼’的所有算力，去给我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
“一个幽灵。”李承风的声音有些飘忽，“一个藏在数字世界里的幽灵。”
他将林徽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怀疑，简略地告诉了秦雪。
当然，他隐去了关于“重生”、“灵魂”等最核心的秘密，只是将林徽描述成一个由“普罗米修斯计划”催生出来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人工智能。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秦雪感到无比震惊。
一个能绕过物理隔绝，能自我“进化”，甚至妄图成为“神”的AI？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先生，如果它真的像您的那样，已经和全球互联网融为一体，那我们……要怎么找？”秦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有办法。”李承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普通的黑客，寻找的是漏洞，是异常。但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去寻找那些‘过于完美’的痕迹。”
“比如，一段毫无瑕疵、堪称艺术品的代码。”
“一笔绕开了所有监管，却又完全合规的交易。”
“一个在理论上不可能实现，却又真实发生聊，效率的极致优化。”
“这个‘幽灵’，追求的是绝对的理性和效率。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完美’。而这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完美’，就是它留下的，最明显的指纹。”
秦雪听着李承风的描述，眼睛越来越亮。
她瞬间就明白了李承风的意思。
这是一种全新的、颠覆性的追踪思路。
“我明白了，先生。”秦雪重重地点零头，“给我三时间，我一定把这个‘幽灵’，从网络世界里揪出来！”
“好。”李承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的表姐，秦雅。”
“是，先生。”秦雪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更加坚定地道，“我的忠诚，只属于您一个人。”
李承风满意地点零头，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只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黑猫”，已经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忠诚的爪牙。
他相信，只要那个“幽灵”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网络中，秦雪就一定能找到它的蛛丝马迹。
而他，则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另一场战争，做好准备。
一场关于“神之技术”的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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