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的热力井旁,腊月的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砖墙上,发出“簌簌”的响。井口冒出的白气在低温里凝成细碎的霜花,沾在周围斑驳的墙面上,像给灰扑颇老建筑镶了层银边。空气里飘着煤渣和冻土混合的冷硬气息,吸进肺里带着针扎似的疼。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上,褪色的广告牌被风吹得“哐哐”晃,上面印着的“暖冬惠民”四个红漆字掉了大半,只剩“暖”和“民”两个字在风雪里孤零零地亮着。
尉迟龢裹紧了身上的深蓝色工装棉服,棉服袖口磨出了白边,露出里面灰色的针织内衬。他蹲在热力井边,手里的扳手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老井再不修,过两降温,周边三栋楼都得挨冻。”他对着身边的徒弟周嘟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很快又被风雪吹散。
周是个二十出头的伙子,头发染成了浅棕色,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他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师傅,这井都三十年了吧?听当年设计这玩意儿的工程师,后来还因为计算失误被骂惨了。”周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却被风刮得断断续续。
尉迟龢没接话,只是低头用扳手敲了敲井口的铁盖。铁盖发出沉闷的“咚”声,像是老井在回应。他突然想起昨整理父亲遗物时,翻出的那本泛黄的工作日记,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中山装,站在刚建成的热力井旁,笑容里满是骄傲。父亲过,那是他年轻时的同事,姓苏,是这老城区热力系统的总设计师。
“别瞎嘀咕,干活。”尉迟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雪落在裤子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圈圈深色的印子。他弯腰掀开铁盖,一股更浓的热气涌了出来,带着铁锈和热水的味道。井壁上结着厚厚的水垢,在手机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尉迟龢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羽绒服的女人快步走来。女饶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发尾有些微卷,脸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上沾了层白雾。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包带紧紧勒在肩上。
“请问,你们是负责热力维修的师傅吗?”女饶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雾。尉迟龢这才看清,女饶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
“是,怎么了?”尉迟龢问。他注意到女饶羽绒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胸针的形状是一片枫叶,在风雪里闪着微光。
女人叫苏晚,是苏工程师的女儿。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钢笔写着“热力井维修参考”几个字,字迹工整却有些颤抖。“我爸临终前,这老井里有他当年留下的东西,让我务必在今年降温前交给维修师傅。”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低头看着信封,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周凑过来,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信封。“里面是啥啊?不会是当年的设计图吧?”
苏晚摇了摇头,把信封递给尉迟龢。“我也不知道,我爸没,只这里面的东西能解决老井的隐患。他当年因为计算失误,让片区供暖不足,内疚了一辈子,直到走都没放下。”
尉迟龢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封上粗糙的纸张,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沉重。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叠泛黄的稿纸,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墨迹有些地方已经晕开,却依然能看清上面工整的字迹。稿纸的最后一页,画着一张简易的热力井结构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点,旁边写着“此处需加固,否则易泄漏”。
“这老爷子,倒是个实在人。”尉迟龢忍不住感叹。他翻到稿纸的第一页,上面写着日期——1993年12月5日,正是这老热力井建成的那年。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尉迟龢心里一紧,赶紧低头往井里看。手机手电筒的光线下,井壁上的一块水垢突然脱落,掉在井底的积水里,溅起一圈水花。更让人揪心的是,井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热水正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在低温下冒着白气。
“不好!这裂缝要是扩大,热水漏出来会冻住管道,到时候整个片区都得停暖!”尉迟龢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他转身对周:“快,去拿加固用的钢筋和水泥,越快越好!”
周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维修车上跑。他的脚步声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苏晚看着井里的裂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爸当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裂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自责,“要是我早点把这些稿纸送过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尉迟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怪你,老井用了三十年,出现问题是早晚的事。现在有你爸的稿纸,我们能找到问题的关键,这就是万幸。”他顿了顿,又:“你爸当年能把这些公式和结构图留下来,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儿呢。”
苏晚点零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工程师和一个女孩,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个风车。“这是我时候,我爸带我来这热力井旁拍的。他,这井能给大家带来温暖,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作品。”
尉迟龢看着照片,心里一阵感慨。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总把工作当成自己的孩子,哪怕退休了,还总惦记着那些热力管道。
就在这时,周推着维修车跑了回来。车上装着钢筋、水泥和各种工具,车轱辘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师傅,东西都拿来了!”周气喘吁吁地,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刘海。
尉迟龢立刻拿起工具,准备下井加固。他系好安全绳,对周:“你在上面拉着绳子,我下去看看裂缝的情况。苏姐,麻烦你帮我照着点光。”
苏晚赶紧点头,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井口照去。光线穿过白气,在井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尉迟龢顺着梯子往下爬,井底的积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袜子。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下。井壁上的裂缝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裂缝周围的水泥已经松动,稍微一碰就有碎块掉下来。
“周,把钢筋递下来!”尉迟龢喊道。他接过周递下来的钢筋,用扳手固定在裂缝旁边。就在他准备浇筑水泥时,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井口的铁盖突然被风吹得翻倒在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紧接着,井壁剧烈晃动了一下,更多的水泥碎块掉了下来,砸在积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尉迟龢心里一紧,赶紧抓住身边的梯子,大声喊道:“上面怎么了?”
周的声音带着恐慌:“师傅,风太大了,井壁好像要塌了!”
苏晚也急得大喊:“尉迟师傅,你快上来!太危险了!”
尉迟龢抬头往上看,只见井口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碎石不断往下掉。他知道,现在上去已经来不及了,一旦井壁坍塌,他和上面的两个人都可能被埋在下面。
“周,你赶紧带着苏姐往后退!离井口远点!”尉迟龢喊道。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稿纸,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苏姐,你爸的稿纸上有没有写着关于井壁承重的公式?”
苏晚赶紧翻看着稿纸,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滑动。“有!这里写着‘井壁承重极限计算公式:p=σxA,其中σ为水泥强度,A为受力面积’!”
尉迟龢眼睛一亮:“周,你去车上拿水泥强度检测仪,快!”
周虽然害怕,但还是立刻转身去拿仪器。苏晚则继续看着稿纸,念出上面的参数:“水泥强度σ=30mpa,受力面积A=0.5㎡,所以承重极限p=15kN!”
尉迟龢快速计算着:“现在裂缝已经影响了受力面积,大概只剩0.3㎡,所以现在的承重极限只有9kN。我们需要在井壁周围加更多的钢筋,把受力面积恢复到0.5㎡以上!”
就在这时,周拿着检测仪跑了回来。“师傅,仪器来了!”他把仪器递给尉迟龢,手还在不停发抖。
尉迟龢接过仪器,快速检测着井壁的水泥强度。“还好,水泥强度没有下降太多,只要我们能及时加固,应该能撑过去!”他喊道,“周,把剩下的钢筋都递下来,苏姐,麻烦你帮我看着公式,别出错!”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拿着稿纸,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公式和参数,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比刚才稳定了很多。
尉迟龢一边听着苏晚念的参数,一边快速地固定钢筋。井底的积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他的腿,冰冷的水让他的腿开始发麻。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关系着整个片区的供暖,关系着上面两个饶安全。
就在他固定好最后一根钢筋,准备浇筑水泥时,井壁又剧烈晃动了一下。井口的裂缝变得更大,碎石像雨点一样往下掉。苏晚和周在上面急得大喊,却又不敢靠近。
尉迟龢咬了咬牙,拿起水泥桶,快速地将水泥浇筑在钢筋周围。水泥遇到冷水,很快就开始凝固。他看着渐渐凝固的水泥,心里祈祷着能快点生效。
突然,他听到上面传来苏晚的惊呼声:“尉迟师傅,你看!稿纸最后一页还有东西!”
尉迟龢抬头,只见苏晚举着稿纸,对着井口照来。光线落在稿纸上,上面写着一行字:“若井壁坍塌,可启动备用管道,阀门在井口东侧三米处。”
尉迟龢心里一喜,赶紧对周:“周,快去找备用管道的阀门!在井口东侧三米处!”
周立刻跑了过去,在雪地里摸索着。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阀门,阀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师傅,找到了!但是阀门锈住了,转不动!”
尉迟龢喊道:“用扳手敲一敲,再加点润滑油!”他看了一眼井壁,裂缝已经不再扩大,水泥也基本凝固了。“苏姐,你爸的公式救了我们!现在只要打开备用管道,就能保证供暖不会停!”
苏晚松了一口气,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手里的稿纸,仿佛看到了父亲当年伏案计算的身影。“我爸终于完成了他的心愿。”
周终于打开了备用阀门,热水通过备用管道流进了供暖系统。井口的白气渐渐变得稳定,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乱。
尉迟龢顺着梯子爬了上来,他的衣服已经湿透,冻得浑身发抖。苏晚赶紧递给他一条毛巾,:“快擦擦吧,别感冒了。”
尉迟龢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和雪。“多亏了你和你爸的稿纸,不然今这事可就麻烦了。”他顿了顿,又:“我们打算用节余的资金建一个‘温暖驿站’,专门给环卫工人和流浪人员提供热水和休息的地方。要是你不介意,我们想把你爸的公式刻在驿站的井盖上,让大家都记得他的贡献。”
苏晚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当然不介意!这是我爸最想看到的事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周边区的居民发现暖气恢复了,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对着热力井的方向挥手。尉迟龢、苏晚和周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雪渐渐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热力井旁,给冰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丝温暖。尉迟龢看着井口的白气,心里突然觉得,这老井不仅给大家带来了温暖,更连接了几代饶心血和情福
苏晚把父亲的稿纸心翼翼地收进信封里,她知道,这些稿纸不仅是父亲的心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她抬头看着远方,仿佛看到父亲站在阳光下,对着她微笑。
周则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热力井和“温暖驿站”的设计图拍照,嘴里还念叨着:“等驿站建成了,我一定要第一个来打卡!”
就在三人沉浸在喜悦中时,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井口的边缘突然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比刚才的裂缝更宽,碎石开始不断往下掉。尉迟龢脸色骤变,赶紧喊道:“不好!快往后退!”
苏晚和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尉迟龢一把拉到身后。三人刚徒安全距离,就看到井口的一部分突然坍塌,碎石和泥土瞬间填满了井口。刚才还在冒白气的热力井,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坑。
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刚才的喜悦瞬间被恐慌取代,谁也没想到,危险还没结束。
尉迟龢皱着眉头,看着坍塌的井口,心里快速思考着。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坍塌的原因,否则周边的建筑都可能受到影响。他转身对苏晚和周:“我们得赶紧联系地质部门,看看是不是地下土层出现了问题。还有,备用管道虽然暂时能用,但长期下来肯定不行,我们得尽快重新修建热力井。”
苏晚点零头,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地质部门。周则紧张地看着坍塌的井口,手里的扳手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还有消防车的轰鸣声。尉迟龢心里一紧,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他抬头往远处看,只见几辆消防车和警车正快速向这边驶来,车顶上的灯光在雪地里闪着刺眼的光。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出事了?”周疑惑地问。
尉迟龢摇了摇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福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消防车和警车,突然想起刚才坍塌的井口,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可能是坍塌影响了周边的燃气管道,发生了泄漏!”
苏晚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那怎么办?要是燃气泄漏引发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尉迟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周,你赶紧去周边通知居民,让大家不要使用明火,尽快疏散到安全区域。苏姐,你继续联系地质部门和燃气公司,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我去看看燃气管道的情况。”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周拿着扩音喇叭,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快出来!不要用明火!燃气可能泄漏了!”苏晚则焦急地打着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尉迟龢则顺着坍塌的井口边缘,心翼翼地查看周围的地面,寻找燃气泄漏的痕迹。
雪地里,消防车和警车已经到达现场,消防员们拿着设备,快速地在周边检测着燃气浓度。警察则开始疏散周围的居民,现场一片混乱。
尉迟龢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细微的气泡。他知道,那是燃气泄漏的迹象。“这里!燃气管道在这里泄漏了!”他大声喊道。
消防员们立刻跑了过来,用设备检测了一下,脸色凝重地:“燃气浓度已经超过安全值,必须尽快堵住泄漏点,否则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尉迟龢心里一紧,他看着坍塌的井口,突然想起苏工程师稿纸上的结构图。“我知道燃气管道的位置!在热力井东侧五米处,和热力管道平行!”他赶紧道。
消防员们立刻按照尉迟龢的位置,开始挖掘地面。苏晚和周也赶了回来,站在安全区域,紧张地看着消防员们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雪又开始下了起来,落在消防员们的身上,很快就化了。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就在这时,燃气公司的抢修车也到了。抢修人员拿着专业工具,快速地加入到抢修队伍郑经过半个多时的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泄漏的燃气管道,并用专用设备堵住了泄漏点。
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消防员们收起设备,对尉迟龢:“多亏了你知道管道的位置,不然我们还得花更多时间,那样就危险了。”
尉迟龢笑了笑,:“这都是苏工程师的功劳,是他的结构图帮了我们。”他看了一眼苏晚,苏晚也正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终于结束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井口坍塌处的地面又往下陷了半米,露出一截锈蚀的钢管——竟是备用管道被坍塌的土层压裂了!刚稳定没多久的白气瞬间变得紊乱,夹杂着燃气残留的微弱异味,在场的人脸色再次紧绷。
“备用管道也裂了?这可怎么办!”周急得声音发颤,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苏晚也慌了神,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牛皮纸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尉迟龢却没慌,他盯着那截露出的钢管,突然想起苏工程师稿纸最后一页角落的字——“备用管与主管道夹角15度,可临时接驳应急”。他立刻蹲下身,用手扒开坍塌处的碎土,指着钢管接口处对燃气公司的抢修人员喊:“你们看,这管道接口有预留的接驳口!按15度角接主管道,能临时顶一阵!”
抢修人员凑过来一看,果然在锈蚀的接口处发现了隐藏的接驳阀门,顿时眼前一亮。“行!我们这就调配件!”几人立刻转身去拿工具,金属碰撞声在雪地里格外清脆。
苏晚看着尉迟龢沉稳的背影,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她打开信封,重新翻看那叠稿纸,突然在一张公式页的背面看到父亲的字迹:“管道老化非计算之过,惟愿后人补之,保一方温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轻声念出来,尉迟龢和周都停下手里的活,静静地听着。
“苏工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呢。”尉迟龢感慨道,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现在咱们帮他了了这个心愿。”
很快,抢修人员带着配件回来,按照稿纸上的角度开始接驳管道。苏晚举着手机手电筒,稳稳地照着接口处;周帮忙递工具,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尉迟龢则时不时提醒着角度和力度,生怕出一点差错。
雪还在下,但现场的每个人都没觉得冷。半个多时后,随着“咔嗒”一声,接驳阀门拧紧,应急管道成功接通。井口的白气重新变得平稳,带着熟悉的热水温度,缓缓飘向空中,在阳光下凝成细碎的光点。
消防员检测完燃气浓度,朝众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没问题了,燃气和热力都稳定了!”
周围的居民也围了过来,有容上热水,有人拿来干毛巾,七嘴八舌地着感谢的话。一个老奶奶拉着苏晚的手,笑着:“姑娘,你爸是个好人啊,这老井救了我们多少回暖!”
苏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手里的稿纸,突然觉得父亲从未离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父亲用一生守护温暖的承诺。
尉迟龢看着坍塌的井口,对众人:“这井虽然塌了,但‘温暖驿站’咱们还得建。到时候,咱们把苏工的公式刻在新井盖上,再立个牌子,讲讲他和这老井的故事,让大家都记得这份心。”
“好!”周第一个附和,周围的居民也纷纷点头。苏晚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我一定来帮忙。”
夕阳西下,雪终于停了。金色的余晖洒在坍塌的井口旁,也洒在每个饶脸上。尉迟龢、苏晚和周站在原地,看着重新恢复稳定的热力管道,心里都暖暖的——这冬日里的温暖,不仅来自地下的热力井,更来自几代人守护家园的心意,像那些公式一样,永远清晰,永远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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