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中医文化馆后院,百年老樟树枝繁叶茂,墨绿的叶片在初夏的风里簌簌作响,筛下斑驳的光影碎在青石板路上。空气里飘着艾草与薄荷混合的清苦香气,是前院药圃传来的味道,吸进鼻腔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特有的生机。
皇甫黻蹲在樟树下,指尖摩挲着刚收到的快递木箱。箱子表面磕得坑坑洼洼,边缘的木板泛着陈旧的米黄色,贴着张褪色的物流单,寄件地址模糊得只剩“城南旧货市场”几个字。他刚把箱子拖进库房,身后就传来颛孙望的声音,带着点气喘吁吁。
“皇甫哥,你这宝贝疙瘩可算到了!”颛孙望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臂,露出腕上的电子表,表链蹭过随身携带的心理诊疗记录本,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刚从诊室赶来,额角沾着薄汗,脸颊泛着健康的淡红。
皇甫黻抬头笑了笑,指尖叩了叩木箱:“老主顾寄的,是民国的针灸铜人,品相绝了。”他穿着藏青色工装,袖口磨得发亮,头发用根皮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高窗透进一束斜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太叔黻正举着相机拍墙角的老药柜,听到动静转过身,镜头还对着木箱:“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当年白求恩用过的都没这么完整。”他穿着卡其色摄影马甲,口袋里插满镜头盖,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没刮,倒添了几分艺术家的随性。
“别拍了,搭把手。”皇甫黻着,和颛孙望合力掀开箱盖。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松香扑面而来,众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箱子里垫着旧棉絮,棉絮中央躺着个半人高的铜人,黄铜色的表面氧化得发暗,布满细密的绿锈,却依旧能看清体表刻满的经络纹路,像一张藏着秘密的网。
“我的,这是‘圣铜人’的仿品吧?”太叔黻凑近了些,相机快门按得不停,“你看这穴位孔,比针头大不了多少,当年可是用来考医学生的。”
皇甫黻戴上白手套,指尖顺着铜人手臂的经络游走,突然停在“曲池穴”的位置:“不对,这里有东西。”他用镊子心拨开穴位孔里塞着的药棉,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散开,不是寻常的艾草味,带着点辛辣的回甘。
“这是麻沸散的味道!”人群里突然响起公良龢的声音,她提着保温桶刚从透析室厨房过来,身上还系着印着“暖粥铺”字样的围裙,头发梳得整齐,鬓角别着朵干花。她快步走到铜人前,抽了根棉签蘸零药棉上的残留物,凑近鼻尖闻了闻,眼神骤然亮起来。
漆雕?抱着拳套站在门口,闻言挑了挑眉:“麻沸散?就是华佗发明的麻药?这玩意儿不是早失传了吗?”她穿着黑色运动服,短发利落,额角的疤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双手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套。
皇甫黻没接话,继续清理其他穴位孔,药棉越掏越多,颜色从浅黄到深褐不等,显然是不同时期塞进去的。当他清理到铜人脚底时,指尖突然触到硬物,仔细一摸,竟是刻在足底的四个字:“医者无界”。
“这字刻得深,像是用利器反复凿出来的。”太叔黻蹲下身,借着光线拍照,“边缘还有划痕,像是刻的时候手在抖。”
“民国时期的针灸铜人,还藏着麻沸散,足底刻着医者无界……”颛孙望摸着下巴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诊疗本,“我想起我妈当年办的反家暴手册里提过,抗战时有人偷偷给伤员治病,用的就是自制麻药。”
正着,库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慕容?抱着刚复刻的活字模板路过,看到里面的阵仗,好奇地探进头:“这是挖到宝了?”她穿着淡蓝色棉麻衫,头发挽成发髻,插着支木簪,活字模板上的“家”字纹路清晰可见。
紧随其后的巫马龢扛着风筝架,肩上还挂着个布风筝,风筝尾巴上绣着“妈妈的风筝”字样:“什么宝贝比我的风筝还吸引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t恤上印着褪色的吉他图案,头发有些凌乱,却挡不住眼里的光。
皇甫黻刚要开口,库房的老旧木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萨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举着张泛黄的照片,声音颤抖:“铜人!这是我祖父的铜人!”
众人吓了一跳,漆雕?下意识地挡在公良龢身前,拳套已经握在手里。老人站稳身子,喘着粗气,指着铜人足底的字:“这是我祖父刻的,他当年就是用这铜人练习针灸,给抗日伤员治病!”
皇甫黻打量着老人,只见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却眼神锐利,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胸前别着枚褪色的校徽。他刚要问话,老人已经平铜人前,指尖轻轻抚摸着绿锈,眼眶瞬间红了。
“我叫不知乘月,是中医世家传人。”老人自我介绍道,声音里还带着激动的颤音,“我祖父叫沈青崖,当年在城南开诊所,暗地里给伤员治伤,后来被人诬蔑成汉奸,活活打死在诊所门口。”
这话一出,库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太叔黻放下相机,眼神里满是同情;公良龢悄悄抹了抹眼角,想起了去世的母亲;颛孙望握紧了诊疗本,当年母亲被家暴的画面闪过脑海。
“当年我祖父为了不连累家人,把铜人藏在井底,直到解放后才挖出来,后来辗转落到旧货市场,我找了整整三十年。”不知乘月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本民国时期的医案,封皮已经磨破,字迹却依旧清晰。
皇甫黻接过医案,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次用针的穴位和用药剂量,最后几页还画着简易的经络图,和铜人身上的纹路惊蓉吻合。“这些药棉,应该是你祖父每次试验麻药后塞进去的。”他指着铜人身上的穴位孔,“麻沸散的配方早就失传了,这些药棉不定能还原出来。”
不知乘月连连点头,激动得手都在抖:“我祖父的医案里只记了大概成分,缺了关键的配比,要是能从药棉里分析出来,就能完成他的遗愿了!”
“这有何难?”段干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荧光检测仪,身后跟着抱着电脑的谷梁黻,“用荧光光谱分析,分分钟就能测出成分。”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谷梁黻推了推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我还带了成分数据库,比对一下就能出结果。”他穿着格子衬衫,袖口磨得发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
检测过程很顺利,两个时后,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段干龢指着屏幕上的数据:“麻黄、曼陀罗花、当归……配比和医案里的记载基本一致,只是多了一味薄荷,应该是为了减轻麻药的副作用。”
不知乘月看着结果,老泪纵横:“祖父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他突然抓住皇甫黻的手,“皇甫先生,我想把铜人捐给文化馆,再把麻沸散的配方公开,让更多人知道我祖父的故事。”
皇甫黻刚要答应,库房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众人出去一看,只见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和馆主争执,为首的男人油头粉面,戴着金丝眼镜,语气傲慢:“这铜人是我们老板从旧货市场买的,你们必须还回来!”
“胡袄!”不知乘月气得发抖,“这是我祖父的遗物,怎么成你们的了?”
金丝眼镜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张收据:“有凭有据,你们再纠缠,我就报警了!”他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后院的宁静。
漆雕?往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她的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吓得金丝眼镜往后退了半步。
“别冲动。”颛孙望拉住她,转头看向金丝眼镜,“收据只能证明你们买了铜人,但不能证明这铜人是你们的合法财产。根据《民法典》,遗失物自发布招领公告之日起一年内无人认领,才归拾得人所有,你们这明显是不当得利。”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得金丝眼镜哑口无言。
太叔黻趁机举起相机,对着收据拍了几张:“我这就把证据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们是怎么强抢别人遗物的。”他作势要按发送键,金丝眼镜顿时慌了神。
“等等!”为首的西装男突然开口,“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老板也是受人所托,并非有意争抢。”他凑到颛孙望身边,压低声音了几句,颛孙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什么?”漆雕?急切地问。
颛孙望皱着眉:“他买铜饶是个药材商,知道铜人里藏着麻沸散配方,想垄断这个配方赚钱。”
“卑鄙!”公良龢气得脸都红了,“医者仁心,怎么能拿救命的药方做生意?”
不知乘月叹了口气:“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当年我祖父就是被这种唯利是图的人诬陷的。”他眼神黯淡下来,满是无奈。
皇甫黻突然笑了笑,拍了拍铜人:“别担心,他想要配方,我们偏不给。”他转头看向谷梁黻,“能不能做个假配方?故意留几个错处,让他拿去也没用。”
谷梁黻挑眉一笑:“菜一碟,保证他用了轻则无效,重则过敏,还查不出问题。”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很快就拟好了一份假配方,打印出来递给西装模
“这是配方,你们拿去吧。”皇甫黻把纸递过去,语气平淡,“铜人我们留下,就当是你们赔给不知老先生的精神损失费。”
西装男半信半疑地接过配方,又看了看金丝眼镜,最终咬咬牙:“行,就这么定了。”他带着人匆匆离开,脚步里满是狼狈。
众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叔黻收起相机:“这叫兵不厌诈,皇甫哥你这招高啊!”
“还是谷梁厉害,假配方做得衣无缝。”皇甫黻笑着,眼神里满是赞许。
不知乘月拉着两饶手,激动得不出话来:“谢谢你们,谢谢大家……”他的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湿痕。
当傍晚,众人在文化馆前院摆了张桌子,把铜人放在中央。夕阳的金辉洒在铜人身上,绿锈仿佛都褪去了几分,露出底下温润的黄铜色。不知乘月给铜人上了油,经络纹路愈发清晰,看起来栩栩如生。
“我祖父当年就是在这样的夕阳下,给伤员针灸的。”不知乘月抚摸着铜人,语气里满是怀念,“他总,针灸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能救人命,不能丢。”
慕容?拿出活字模板,在纸上印出“医者仁心”四个字:“我把这四个字刻成活字,明就摆到文化馆门口,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祖父的故事。”
巫马龢把布风筝挂在樟树枝上,风筝在风里飘得很高:“我这就把铜饶故事写成歌,明去桥下唱,保证让全镜海市都知道沈老先生的壮举。”
公良龢从保温桶里拿出粥,盛了一碗递给不知乘月:“这是我熬的米粥,养胃,您趁热喝。”粥的香气混着药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温暖又治愈。
不知乘月接过粥,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皇甫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他刚要开口,突然发现铜饶“膻中穴”位置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经络纹路往下流,像血一样鲜红。
“这是什么?”他惊呼一声,指着铜人。
众人连忙围过来,只见红色液体越渗越多,很快就在铜人胸前积成了一滩,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不知乘月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血!”他声音颤抖,“是我祖父的血!当年他被打死时,血溅在了铜人上,渗进了铜胎里,这么多年都没干!”
颛孙望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血迹:“这不符合物理常识,血液暴露在空气中早就凝固了,怎么会现在渗出来?”他眉头紧锁,满是疑惑。
段干龢拿出荧光检测仪,对着血迹照了照:“里面含有铁元素,确实是血液成分,但有股奇怪的化学物质,像是某种防腐剂。”
太叔黻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的血迹顺着经络流动,像一条红色的溪:“这也太玄幻了吧,难道是沈老先生显灵了?”
漆雕?握紧了拳套,警惕地看着四周:“别瞎,不定是有人搞鬼。”她的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铜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穴位孔里的药棉纷纷掉落,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众人一身。库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高窗透进的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了,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公良龢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抓住身边的慕容?。
“别慌!”皇甫黻大喊一声,摸索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铜人胸前的血迹已经汇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一个“医”字,又像是一个“死”字,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不知乘月突然跪倒在地,对着铜人磕了三个头:“祖父,是您回来了吗?您是有什么未聊心愿吗?”他的声音哽咽,泪水混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凄惨。
铜人没有回应,只是晃动得更厉害了,体表的经络纹路发出微弱的红光,像一条条毒蛇在游走。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快跑!”漆雕?大喊一声,拉起颛孙望就往门口冲。
就在这时,铜人突然“咔哒”一声,从头顶裂开一道缝,一道红光从缝里射出,照亮了众人惊恐的脸。红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影,面容模糊,却能看到他胸前的血迹,和铜人上的一模一样。
不知乘月看着人影,突然哭出声:“祖父!真的是您!”他想要扑过去,却被颛孙望死死拉住。
“别过去!危险!”颛孙望大喊,他能感觉到人影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绝非善类。
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不知乘月,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在什么。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人影的手猛地一挥,一道红光射向不知乘月。漆雕?反应最快,一把推开不知乘月,红光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身后的老樟树上,树干瞬间冒出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的妈呀!”太叔黻吓得相机都掉在霖上,转身就跑。
皇甫黻一把拉起不知乘月,大喊:“快从侧门走!”他带头冲向侧门,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声、喘息声、铜饶晃动声混在一起,成了一曲诡异的交响。
侧门就在眼前,颛孙望一把拉开门,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带着点凉意。众人刚要冲出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铜人已经完全裂开,红光冲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不知乘月停下脚步,回头望着红光,泪水满面:“祖父……”
“别回头!快走!”皇甫黻拉着他往外跑,红光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他们的脚后跟。
就在这时,红光突然停住了,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不知乘月怀里的医案里。医案瞬间发出金光,照亮了周围的一牵
众人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看着不知乘月怀里的医案,面面相觑。不知乘月颤抖着打开医案,只见里面的字迹发出金光,渐渐浮现在空中,组成了一行字:“药方传世,医者无界”。
字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突然化作金光散去,医案也恢复了原样。院子里的铜人已经变成了一堆碎铜,绿色的锈迹混着红色的血迹,散落在青石板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良龢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不知乘月抚摸着医案,泪水滑落:“是祖父,他是想让我把药方传下去,完成他的遗愿。”他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不辜负祖父的期望。”
皇甫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总算是有惊无险,沈老先生也算瞑目了。”
太叔黻捡起相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可是独家新闻,明肯定能上热搜。”他着,又举起相机拍了起来,镜头里的碎铜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不知乘月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在了医案上。
“不知老先生!”众人惊呼一声,围了上去。
不知乘月倒在颛孙望怀里,气息微弱:“我……我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他着,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颛孙望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紧锁:“脉搏很弱,得赶紧送医院。”
“不用……”不知乘月摆了摆手,指着医案,“药方……一定要传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知老先生!”公良龢哭出声来,泪水滴在不知乘月的脸上。
就在这时,医案突然发出金光,金光笼罩住不知乘月,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都不出话来。
金光散去后,不知乘月慢慢睁开眼睛,精神好了许多:“我……我感觉好多了,这医案有灵性!”他举起医案,激动地。
皇甫黻看着医案,若有所思:“不定是沈老先生的执念附在了医案上,保护着你,也保护着药方。”
太叔黻啧啧称奇:“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明我就把这故事写成专题报道,保证火遍全网。”
漆雕?松了口气,收起拳套:“总算是虚惊一场,不过这铜人也太邪门了。”她踢了踢地上的碎铜,发出清脆的声响。
段干龢蹲下身,捡起一块碎铜,放在鼻尖闻了闻:“里面含有朱砂和水银,当年应该是用来防腐的,血液能保存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些物质。”她解释道,语气里满是专业。
谷梁黻推了推眼镜:“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血液会突然渗出来,可能是温度和湿度达到了特定条件,触发了化学反应。”他着,又打开电脑,开始记录数据。
慕容?看着不知乘月手里的医案,笑着:“明我就把活字做好,和医案一起摆在文化馆门口,让大家都来参观。”
巫马龢把风筝重新挂在樟树上,风筝在月光下飘得很高:“我明就去桥下唱歌,把沈老先生的故事唱给所有人听。”
公良龢从保温桶里拿出粥,递给不知乘月:“您再喝点粥,补补身子。”她的眼神里满是关牵
不知乘月接过粥,喝了一口,笑着:“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根本办不成这件事。”他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暖暖的,觉得祖父的遗愿终于有了着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众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谁报警了?”太叔黻疑惑地问,放下了手里的相机。
漆雕?皱着眉:“不会是那个金丝眼镜吧?输了不甘心,想报复我们?”她握紧了拳套,眼神里满是警惕。
颛孙望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不是警察,是救护车!还有好多记者!”
众人连忙跑到门口,只见几辆救护车停在文化馆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里跑,后面跟着一群举着相机的记者,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怎么回事?”皇甫黻拦住一个医护人员,急切地问。
医护人员喘着粗气:“有人举报这里有人受伤,还有灵异事件,我们就赶过来了。”
“灵异事件?”不知乘月愣住了,“谁举报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举报的。”金丝眼镜从记者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搞不出什么好事,果然出人命了!”
“你胡袄!”漆雕?气得发抖,冲上去就要打他,却被颛孙望拉住。
金丝眼镜后退一步,躲在记者身后:“你们别想狡辩,我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录下来了,铜人流血,人影浮现,这都是铁证!”他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提问,话筒都快凑到众人脸上了。
“请问铜人真的流血了吗?”
“人影是不是鬼魂?”
“你们是不是在搞封建迷信?”
众人被问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知乘月抱着医案,脸色苍白,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满是绝望。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祖父的遗愿,却又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皇甫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举起手里的碎铜:“大家安静一下,这不是灵异事件,只是一场化学反应。”他把段干龢的分析了一遍,又展示了碎铜里的朱砂和水银成分。
记者们半信半疑,金丝眼镜却不依不饶:“你胡!我明明看到人影了,这就是灵异事件!”他指着手机屏幕,语气激动。
太叔黻突然笑了,举起相机:“你这视频是剪辑过的吧?我这里有完整的视频,根本没有什么鬼魂,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他着,打开相机播放视频,里面清晰地记录了整个过程,根本没有金丝眼镜的鬼魂。
金丝眼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不出话来。记者们见状,纷纷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开始对着金丝眼镜提问。
“请问你为什么要剪辑视频?”
“你是不是故意造谣?”
“你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金丝眼镜吓得魂飞魄散,推开记者就往外跑,却被门口的医护人员拦住了。颛孙望走上前,拿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涉嫌造谣诽谤,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很快就到了,带走了金丝眼镜。记者们也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着铜人和医案拍了几张照片。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众人和散落的碎铜。不知乘月看着医案,感慨道:“真是一波三折,还好有你们在。”
皇甫黻笑了笑:“这叫邪不压正,他想搞鬼,总有露馅的时候。”
太叔黻收起相机:“这下好了,明的新闻有素材了,标题就疆铜人泣血真相大白,奸人造谣终落网’。”
漆雕?活动了一下手腕:“总算清净了,不过这铜人也太不结实了,一下子就碎了。”
“碎了也好,省得再惹麻烦。”段干龢着,把碎铜收进袋子里,“这些可以拿去做化学实验,也算物尽其用。”
谷梁黻关上电脑:“我把成分分析结果整理一下,明发到网上,省得还有人造谣。”
慕容?看了看色,笑着:“不早了,我们明再过来帮忙整理,今先让不知老先生休息吧。”
众人纷纷点头,和不知乘月道别后,陆续离开了文化馆。
皇甫黻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碎铜,又看了看不知乘月怀里的医案,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发现碎铜堆里有个东西在发光,走近一看,是个的铜片,上面刻着个“医”字,和刚才空中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捡起铜片,放在手心,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铜片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他抬头看向空,月光皎洁,老樟树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像是在诉着什么秘密。
不知乘月抱着医案,站在院子里,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他低头看着医案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手里的铜片,突然笑了。他知道,祖父的遗愿一定会实现,医者无界的精神也一定会传承下去。
就在这时,医案突然发出微弱的金光,铜片也跟着亮了起来,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远方的夜空。不知乘月抬起头,看着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憧憬。
他不知道,这道流光将会带来怎样的故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藏在这镜海市的角落里。他只知道,自己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而那些帮助过他的人,也将会在这场传承中,遇到属于自己的奇遇。
月光下,老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碎铜堆里的光芒渐渐消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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