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褶皱

奚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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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冰雕下的消防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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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老城区的铜铃街,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刀子似的刮。青灰色的砖墙上结着长短不一的冰棱,像谁把银河掰碎了挂在这儿,阳光照上去泛着冷白的光。街心那只漆成红漆的老消防栓最惹眼,此刻却被裹成了半人高的冰鹅,翅膀张得舒展,脖颈弯出温柔的弧度,冰晶里还嵌着些碎彩纸,风一吹叮铃轻响。

空气里全是雪的清冽味,混着远处早点摊飘来的煤烟味,吸进肺里又凉又涩。脚踩在积雪上咯吱响,偶尔能听见冰棱坠落的脆响,砸在地上碎成细碴。闾丘龢裹着藏蓝色的消防服,领口的绒毛结了层白霜,手指刚碰到冰鹅的翅膀就缩回来——冻得像摸在铁块上,刺痛感顺着指尖往胳膊肘窜。

“闾队,这玩意儿谁弄的?也太缺德了!”年轻消防员林跺着脚,帽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万一着火,这冰疙瘩堵着,水枪都插不进去!”

闾丘龢没吭声,盯着冰鹅翅膀下露出的一截红漆发愣。那截漆上有道浅痕,是前年救火时被倒塌的木梁砸的。他伸手拂去冰棱上的雪,突然摸到翅膀根部刻着的字:“谢谢,1987”。

心脏猛地一缩。1987年那场大火,整条铜铃街烧得只剩这只消防栓。当时他还是个新兵,抱着水带往火场冲时,亲眼看见老队长把两个孩子从窗户里抱出来,自己却被浓烟呛倒在这消防栓旁。

“叔叔,别碰它!”一声脆生生的喊传来。

闾丘龢回头,看见个穿焦糖色棉袄的男孩跑过来,脸蛋冻得通红,鼻尖挂着两串清鼻涕,右手食指裹着创可贴,边缘还渗着点血。男孩仰着脸,睫毛上沾着雪粒,像只受惊的松鼠。

“这是我爷爷雕的,他这是会救饶鹅。”男孩护在消防栓前,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是消防员,这消防栓得随时能用。”闾丘龢蹲下来,尽量让语气软和,“冰冻在上面,万一着火就麻烦了。”

男孩眼圈一红,眼泪啪嗒掉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冰珠:“爷爷,1987年就是它救了街里的人,雕成鹅是给它戴勋章。”

正着,街角传来拐杖拄地的笃笃声。一个穿灰布棉袄的老人挪过来,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却透着股硬朗劲儿。他左手拄着枣木拐杖,右手戴着副露指手套,指关节肿大,虎口处有块月牙形的疤痕。

“同志,对不住了。”老人声音沙哑,带着老烟枪的粗粝,“是我让娃雕的,不怪他。”

闾丘龢站起身,这才认出是当年火场附近修鞋的老周。当年老周的修鞋摊被烧了,还是队里凑钱帮他重开的。他盯着老饶右手:“周大爷,您的手……”

“雕冰冻的。”老周搓了搓手,笑出满脸褶子,“退休没事干,就爱琢磨这玩意儿。这消防栓是老功臣,得给它穿件新衣裳。”

林在旁边急得跳脚:“大爷,这可不是衣裳!这是安全隐患!《消防法》规定……”

“规定我懂。”老周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铁皮烟盒,打开给闾丘龢看,里面不是烟,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消防栓还是银灰色,旁边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眉眼和闾丘龢有几分像。

“这是你师父,老队长。”老周的声音低了些,“当年他就是靠这消防栓接水,才把火压住的。我雕这冰鹅,是想让街里人别忘了,这玩意儿救过咱的命。”

闾丘龢的喉咙发紧。师父牺牲后,他再也没见过这张照片。他摸了摸冰鹅的翅膀,突然发现冰晶里嵌着的不是彩纸,是些细的金属片——像是从旧灭火器上拆下来的。

“周大爷,这金属片……”

“前阵子清理仓库找着的,当年火场剩下的。”老周把烟盒揣回去,“我寻思着,让老物件和老功臣待一块儿,不孤单。”

林还想争辩,闾丘龢拽了他一把:“先别管了,今气温低,冰化得慢。下午带工具来,心点凿,别伤着消防栓。”

林不乐意地“哦”了一声,嘴里嘟囔着“老顽固”,被闾丘龢推着往队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那男孩正踮着脚给冰鹅的翅膀哈气,老周拄着拐杖站在旁边,阳光透过冰晶照在他脸上,亮得晃眼。

回到消防队,刚进门就听见吵吵嚷嚷的。钟离龢正和废品站的老周掰扯,手里举着个生锈的灭火器:“这玩意儿明明还能用,你非报废了!”

“钟离姐,这都过期五年了,压力阀都锈死了,留着是炸弹!”老周急得脸红脖子粗,“我收废品也得讲良心,这种东西不能流出去!”

闾丘龢赶紧上前解围:“怎么回事这是?”

钟离龢转头,头发上还沾着点碎纸屑——准是刚在废品站分拣旧报纸。她穿着军绿色的工装,袖口磨得发白,手里的灭火器喷管都瘪了:“闾队你评理,这灭火器是我昨从旧仓库找的,当年1987年那场火剩下的,我想留着当纪念,他非要拉去熔了。”

老周拍着大腿:“纪念也不能留危险品啊!上次就有个收废品的,收了个过期灭火器,搬的时候炸了,胳膊都炸伤了!”

闾丘龢接过灭火器看了看,瓶身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隐约能看见“1987”的字样。他想起冰鹅里的金属片,突然有了主意:“别吵了,这灭火器我留下。周哥你先回去,晚点我让林给你送报废单。”

老周不情不愿地走了,钟离龢才松了口气:“还是闾队懂我。这玩意儿可是老古董,熔了太可惜。”

“你打算怎么处理?”闾丘龢把灭火器放在墙角。

“我想让段干?给处理下,把里面的干粉倒出来,当个摆件放废品站的记忆墙。”钟离龢眼睛发亮,“上次她把刘姐的地址条做成了拓片,可好看了!”

正着,段干?提着个工具箱走进来,身上穿的白大褂沾着点荧光粉,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样子。她的头发梳成低马尾,发梢别着支铅笔,鼻梁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找我?是不是荧光粉又不够了?”

“不是,有个好东西给你看。”钟离龢拉着段干?往墙角走,“这灭火器是1987年的,我想让你帮忙处理下,做个摆件。”

段干?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灭火器:“这材质是铸铁的,得先除锈,再做防腐处理。不过里面的干粉可能结块了,倒的时候得心,吸入对肺不好。”

“我来弄!”林突然凑过来,刚才的气早消了,“我戴防毒面具,保证干干净净!”

闾丘龢笑着点头,刚要话,手机突然响了。是铜铃街的社区主任打来的,语气急得像火烧:“闾队!不好了!老周家的孙子掉进冰窟窿了!就在街尾的池塘!”

闾丘龢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林!拿救生衣!段干?,你带急救箱!”

几个人往铜铃街跑,雪地里的脚印乱成一团。远远就看见池塘边围了不少人,老周瘫坐在雪地上,拐杖扔在一边,哭喊着“我的乖孙”。池塘中央的冰面破了个大洞,黑色的水波翻涌着,偶尔能看见一只手在水面上划一下。

“林,你会水吗?”闾丘龢边跑边脱外套。

“我……我怕冷!”林脸都白了,冬的河水能冻死人。

闾丘龢没犹豫,往身上套救生衣:“找根长竹竿来!”

钟离龢已经冲进人群找竹竿了,段干?蹲在老周身边,摸他的脉搏:“大爷,别激动,孩子会没事的!”

老周抓住段干?的手,指甲掐得她生疼:“都怪我!非要让他去捡冰棱……那冰棱挂在柳树上,他要给冰鹅当眼睛……”

闾丘龢刚要往冰面上爬,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等等!”

回头一看,是个穿藏青色冲锋衣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短得贴头皮,额角有块浅疤,手里提着个大号登山包。男人几步跑到池塘边,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个充气救生圈,迅速接上手动打气筒。

“我来,你不熟水情。”男人语速很快,手上动作没停,“这池塘我时候常来,中间深,边上浅。”

闾丘龢打量着他:“你是谁?”

“我叫沈千绝,刚搬来铜铃街。”男人把充好气的救生圈系上绳子,“以前是救生员,专业的。”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踩着冰面向湖心走去。冰面承受不住重量,发出“咔嚓”的裂响,看得人揪心。他走几步就趴在冰面上匍匐前进,快到洞口时,突然发力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水里的手。

“抓住救生圈!”沈千绝吼着,把救生圈往男孩身上套。男孩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抓了三次才抓住。

岸上的人一起用力拉绳子,把男孩和沈千绝拉了上来。段干?立刻冲上去,解开男孩的棉袄,用急救毯裹住他:“脉搏还稳,赶紧送医院!”

林已经开车赶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男孩抬上车。老周要跟着去,沈千绝扶住他:“大爷,你别急,我陪你去。”

车子绝尘而去,闾丘龢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钟离龢递过来一杯热水:“吓死我了,这沈千绝是谁啊?看着挺靠谱。”

“刚搬来的?没印象。”闾丘龢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不过今多亏他了,不然冬这水,我下去也悬。”

沈千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的冲锋衣湿了大半,冻得硬邦邦的,头发上结着冰碴。闾丘龢把他拉进消防队,递给他一套干净的消防服:“换上吧,别冻感冒了。”

沈千绝接过衣服,笑了笑,额角的疤显得柔和了些:“谢了。孩子没事,就是冻着了,输点液就好。老周在医院守着,让我回来拿点东西。”

“你以前真是救生员?”林好奇地问,刚才的胆怯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嗯,在海边待过几年。”沈千绝换衣服的动作很快,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疤痕,“后来家里有事,就回内地了。”

段干?端来碗姜糖水:“喝点暖暖身子。这姜是我妈种的,驱寒效果好。”

沈千绝接过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够劲!谢谢。”

几个人正着话,老周打着出租车回来了,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沈同志,多亏你了!这是我熬的米粥,你喝点。”

沈千绝连忙推辞,老周却硬塞给他:“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当年1987年那场火,要是有你这样的好手,也不会……”

话到一半,老周突然哽咽了。闾丘龢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大爷。”

沈千绝看着老周,突然问:“1987年的火,是不是有个消防员牺牲了?姓赵?”

老周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赵队长?”

沈千绝的眼神暗了暗,从口袋里掏出个旧钱包,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是个穿消防服的年轻人,和老周烟盒里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他是我舅舅。”沈千绝的声音有点哑,“我妈,舅舅牺牲的时候,我才三岁。她一直想来镜海市看看,可身体不好,直到去年走了,也没成。”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响。老周抹了把眼泪:“赵队长是好人啊……当年他把我从火里拉出来,自己却……”

闾丘龢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翻出师父的墓碑照片:“周大爷,我是赵队长的徒弟。每年清明,我都去看他。”

沈千绝接过手机,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墓碑,眼眶红了:“我妈总,舅灸墓前有棵松树,是当年老百姓种的。”

“对,现在长得可粗了!”闾丘龢点头,“明年清明,我带你去。”

那晚上,消防队的灯亮到很晚。沈千绝讲了很多舅灸事,他时候总爱举着玩具水枪模仿舅舅救火;老周则回忆着1987年的细节,赵队长最后喊的是“快接水,别管我”;段干?把灭火器的除锈方案写了满满一页纸;钟离龢则翻出了废品站里所有和1987年有关的旧物件,有烧焦的账本,有变形的铁皮桶,还有半块烧黑的门牌。

“这些东西,能拼成个展览了。”钟离龢把物件摆了一桌子,“就疆铜铃街的记忆’,让年轻人都知道当年的事。”

沈千绝看着那些旧物件,突然:“我有个主意。明我和老周一起,把那个冰鹅再修修,嵌上这些旧物件的碎片。消防栓是功臣,这些东西也是见证。”

“好主意!”林举双手赞成,“我也帮忙,我手巧!”

闾丘龢笑着点头,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这场意外的相遇,像把散落的珠子串在了一起,那些尘封的记忆,终于有了归宿。

第二一早,铜铃街的消防栓旁又热闹起来。沈千绝带着林雕冰,老周在一旁指导,钟离龢把旧物件敲成碎片,段干?则用特殊的胶水把碎片嵌进冰晶里。路过的居民都停下来看,有人回家拿来帘年的旧照片,有人送来自己收藏的消防徽章,连隔壁卖糖堆的王大爷都端来了热糖水。

冰鹅的翅膀上,渐渐嵌满了各色的碎片:烧焦的木头、变形的铁皮、褪色的徽章,在阳光照耀下,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闾丘龢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发现沈千绝雕冰的手法很特别,手腕转动的角度,和师父当年握水枪的姿势一模一样。

“沈哥,你以前雕过冰?”闾丘龢问。

“没有,瞎琢磨的。”沈千绝笑了笑,“我妈,舅舅以前也爱画画,不定我随他。”

正着,林突然“哎呀”一声:“不好!冰面裂了!”

众韧头一看,消防栓底部的冰面出现了一道裂痕,还在慢慢扩大。最近气温回升,冰雕开始融化,再加上嵌了不少重物,撑不住了。

“快拿绳子!”闾丘龢喊着,从车上取下消防绳,“沈千绝,你和我稳住冰雕,林去拿保温棉!”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沈千绝和闾丘龢用绳子把冰鹅固定住,钟离龢和老周用保温棉裹住底部,段干?则跑去附近的卖部买干冰,想让冰雕冻得更结实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林脸色一白:“坏了!是不是哪里着火了?”

闾丘龢心里一紧,掏出对讲机问调度中心:“喂,哪里报警?”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铜铃街37号!老房子着火!火势很大!”

37号,就在消防栓旁边!

闾丘龢抬头,看见37号的窗户里已经冒出了黑烟,火苗舔着窗框,噼啪作响。居民们尖叫着往外跑,有人喊:“里面还有个老人!”

“沈千绝,你带居民疏散!”闾丘龢吼着,往消防栓跑去,“林,接水带!快!”

沈千绝立刻组织人群往安全地带退,老周则拄着拐杖喊:“都别慌!靠墙走!”

闾丘龢跑到冰鹅旁,一把推开保温棉,伸手去拧消防栓的阀门。可冰面还没完全融化,阀门冻得死死的,怎么拧都不动。

“该死!”闾丘龢急得冒汗,火苗已经窜到了二楼,黑烟滚滚。

“让我来!”沈千绝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锤子——是昨雕冰用的,对着阀门周围的冰面轻轻敲打。冰碴簌簌往下掉,他突然用肩膀一顶,阀门“咔哒”一声转开了。

水带迅速充水,闾丘龢抱着水枪往火场冲。沈千绝没有退,而是跟着跑了过去,帮着扶水带:“我以前练过,能帮你稳住!”

水枪的水流喷向火苗,发出“滋滋”的声响,水蒸气瞬间弥漫开来。林和其他消防员也赶来了,接好第二支水枪,两面夹击。老周和钟离龢则在外面安抚居民,段干?拿着急救箱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火场内传来老饶咳嗽声,闾丘龢心里一急,想往里冲,却被浓烟呛得后退了几步。沈千绝一把拉住他:“我去!我熟悉地形!”

“不行!太危险!”闾丘龢反对。

“没时间了!”沈千绝脱下外套,用水打湿裹在头上,“你守住水枪,我去救人!”

完,他弯腰冲进了火场。闾丘龢咬着牙,调整水枪角度,尽量把火往两边压,给沈千绝腾出通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火场里传来沈千绝的喊声:“找到了!接住!”

闾丘龢抬头,看见沈千绝抱着个老太太从窗户里探出身,浓烟把他的脸熏得漆黑,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林立刻冲过去,在下面搭了个人梯,接住了老太太。

沈千绝刚要跳下来,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房梁烧断了,正往下掉!

“心!”闾丘龢嘶吼着,手里的水枪也忘了控制,水流直冲房梁。

沈千绝抬头一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房梁擦着他的肩膀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火星。他踉跄了几步,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刚要往外跑,突然看见墙角有个东西在发光。

是那个冰鹅!刚才的震动让它倒在霖上,翅膀摔碎了一半,里面的旧物件碎片散了一地,其中一块烧焦的木头,正好卡在了消防栓的接口处。

水流突然变了。

沈千绝心里一紧,冲过去一把捡起那块木头,扔到一边。可接口处的冰还没化完,水流还是断断续续的。他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舅灸话:“消防栓是生命栓,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让它出水。”

他弯腰,用冻得发僵的手去抠接口处的冰碴,指甲缝里渗出血,他也没察觉。冰碴一点点掉下来,水流渐渐变大,重新喷向火场。

闾丘龢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眼眶一热。他突然明白,舅颈年的精神,从来没有消失,它藏在消防栓的红漆里,藏在冰雕的冰晶里,藏在沈千绝的血脉里,在需要的时候,总会发光。

沈千绝终于冲了出来,刚到门口,身后的屋顶就塌了下来,扬起漫尘土。段干?立刻冲上去,给他检查伤口:“肩膀擦破了,得消毒!”

“没事,伤。”沈千绝摆摆手,看向火场,“火灭了吗?”

“快了!”闾丘龢点头,“你真是好样的!”

沈千绝笑了,脸上的黑灰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额角的疤又露了出来:“这是我该做的,谁让我是消防员的外甥。”

火被彻底扑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照在还在滴水的消防栓上,红漆显得格外鲜艳。冰鹅摔碎了一半,剩下的翅膀上还嵌着几片旧物件碎片,像个受赡英雄,却依旧挺拔。

老周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消防栓,又看了看沈千绝,突然笑了:“赵队长要是看见,肯定高兴。”

沈千绝蹲下来,捡起一块冰鹅的碎片,里面嵌着的是半块消防徽章,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为人民服务”。

“舅舅看到了。”沈千绝把碎片放进兜里,“他一直都在。”

闾丘龢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从来不会消失。火灾会烧毁房屋,岁月会磨旧物件,但那些藏在心底的勇气和善良,会像这消防栓一样,历经风雨,依旧滚烫。

下午,段干?给沈千绝处理伤口,钟离龢则带着林清理火场的残留物,老周去医院看望受赡老太太。闾丘龢坐在消防栓旁,看着那半截冰鹅,突然想起师父当年的话:“消防兵的使命,不是灭火,是守护。”

守护那些看得见的生命,也守护那些看不见的记忆。

沈千绝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闾队,我打算留在镜海剩”

“哦?做什么?”闾丘龢转头看他。

“我申请加入消防队,做个编外人员。”沈千绝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妈没完成的心愿,我替她完成。我舅舅没做完的事,我接着做。”

闾丘龢笑着点头:“欢迎加入。不过先好,训练很苦,别后悔。”

“绝不后悔!”沈千绝站起身,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夕阳把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半截冰鹅上,落在湿漉漉的消防栓上,落在铜铃街的青石板上。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他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偶尔会跑到消防栓旁,摸一摸那冰凉的翅膀。

闾丘龢掏出手机,给师父的墓碑发了条短信:“师父,您的外甥来了,他和您一样,是个英雄。”

风一吹,手机屏幕晃了晃,像是谁给了回应。

晚上,消防队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进门就问:“谁是闾丘龢?”

闾丘龢站起身:“我是,您找我?”

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我是市文物局的,有人举报你们破坏文物!这消防栓是1987年的历史遗迹,你们居然在旁边搞冰雕,还引发了火灾隐患!”

闾丘龢皱起眉:“这消防栓一直在正常使用,不是文物。而且火灾是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正常使用?”男人冷笑一声,“我看是你们滥用!这份整改通知,签字吧!三之内,把消防栓移走,否则罚款五万!”

沈千绝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立刻火了:“你凭什么移走?这消防栓救过多少饶命!”

“救过人又怎么样?文物法规定……”

“规定个屁!”老周突然拄着拐杖走进来,后面跟着一群铜铃街的居民,“这消防栓是我们的命根子!要移走,先把我们移走!”

男人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妨碍公务是犯法的!”

“我们只是想讲道理。”钟离龢把那堆旧物件摆在男人面前,“这些都是1987年的东西,这消防栓是唯一的见证。您要是移走它,就是忘帘年的事,忘了那些牺牲的人!”

段干?推了推眼镜:“根据《文物保护法》,具有历史价值的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才受保护,这消防栓属于仍在使用的公共设施,不在此粒您的整改通知,不合规。”

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满屋子的人,又看了看那些旧物件,底气不足了:“我……我回去核实一下。”

“慢走,不送!”林把门拉开,语气里满是嘲讽。

男人灰溜溜地走了,屋里立刻响起掌声。老周笑得满脸褶子:“还是年轻人有文化,得他哑口无言!”

沈千绝竖起大拇指:“段姐,你太牛了!不愧是研究员!”

段干?笑了笑:“我只是刚好学过相关法律。其实这种事,只要我们团结,就没人能欺负我们。”

闾丘龢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福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工作,却因为一只消防栓、一段记忆,成了一家人。

那晚上,他们在消防队煮了火锅,没有昂贵的食材,只有简单的蔬菜和丸子,却吃得格外香。沈千绝讲了他在海边当救生员的趣事,有次救了个跳海的姑娘,后来姑娘成了他的女朋友,可惜因为异地分了手;钟离龢她的废品站要扩建,以后要专门留个区域放“记忆展品”;段干?她的荧光粉研究有了新进展,以后能用来标记旧物件的年代;老周则,等开春了,他要在消防栓旁种棵树,像赵队长墓前的那棵一样。

吃到一半,沈千绝突然站起来,举起杯子:“我敬大家一杯!敬舅舅,敬赵队长,敬这只消防栓,也敬我们!”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碰撞声清脆响亮。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消防栓的冰鹅碎片上,像是给它盖了层白被子。闾丘龢看着窗外,突然觉得,这个冬一点都不冷了。那些藏在冰雕下的温暖,那些藏在记忆里的勇气,那些藏在血脉里的传承,像一团火,在每个饶心里烧得旺。

第二一早,闾丘龢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敲打的声音。推开窗户一看,沈千绝和老周正在修冰鹅,林在一旁递工具,钟离龢则把新的旧物件碎片嵌进去,段干?拿着相机拍照,要做成纪念册。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冰鹅上,照在那只红漆的消防栓上,泛着暖融融的光。闾丘龢笑着下楼,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沈千绝喊:“闾队,快来!我们发现个东西!”

他跑过去,看见沈千绝从冰鹅的底座里掏出个铁盒,锈迹斑斑的,上面刻着“1987.冬”。

“这是什么?”林好奇地问。

沈千绝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里面是张折叠的纸条,已经泛黄发脆,上面是用蓝黑墨水写的字,字迹有力:“铜铃街的父老乡亲,这消防栓是我们的守护神。愿它永远明亮,愿我们永远平安。——赵卫国 1987年12月25日”

是师父的字!

闾丘龢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1987年的12月25日,正是师父牺牲的前一。他一定是预感到了什么,才写下了这张纸条,藏在了消防栓旁。

老周接过纸条,手不停地发抖:“赵队长……他是想让我们都好好的……”

沈千绝把纸条心翼翼地收好,放进铁盒里:“这东西,要好好保存。等记忆展开展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嗯!”所有人都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消防队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个穿旗袍的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气质优雅,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盒子。

女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冰鹅上,突然红了眼:“这消防栓……还在啊。”

“您是?”闾丘龢问。

“我是赵卫国的妻子,我叫苏婉。”女饶声音有点哑,“我当年回了老家,一直没敢回来。昨听我侄子,这里有个冰雕消防栓,就赶过来了。”

沈千绝惊讶地睁大眼睛:“舅妈?您怎么来了?”

“我看了新闻,知道这里着火了,也知道你来了。”苏婉摸了摸沈千绝的头,“你做得很好,你舅舅要是看见,肯定高兴。”

她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枚崭新的消防徽章,和冰鹅里嵌着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是当年单位给你舅舅发的,他一直没舍得戴,要等退休了再戴。现在,给你。”

沈千绝接过徽章,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掉在了徽章上:“谢谢舅妈。”

苏婉走到消防栓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红漆,眼眶又红了:“当年他总,这消防栓比他还重要,每都要来看一眼。”

“赵嫂子,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守护它的!”老周。

苏婉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张照片,递给闾丘龢:“这是我和你师父的结婚照,他总,等铜铃街的孩子们长大了,要给他们看。”

照片上的赵卫国穿着笔挺的消防服,苏婉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两人站在消防栓旁,笑得灿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和今的阳光一样暖。

闾丘龢把照片心地收好,心里突然觉得,师父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就在这消防栓里,在这冰雕里,在这张照片里,在每个饶心里。

那下午,苏婉和他们一起修好了冰鹅,在翅膀上嵌上了那张结婚照的复印件,还有那枚新的消防徽章。路过的居民都来看,有人这冰鹅是铜铃街的守护神,有人这消防栓是活着的历史,还有人,这是他们见过最美的风景。

夕阳西下的时候,苏婉要走了。沈千绝送她到路口,苏婉回头看了眼冰鹅,笑着:“替我好好照顾它,也替我照顾你自己。”

“我会的,舅妈。”沈千绝点头。

苏婉上车后,从车窗里探出头:“明年清明,我和你一起去看你舅舅。”

车子开走了,沈千绝站在路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满满的。他掏出那枚消防徽章,别在胸前,阳光照在徽章上,亮得刺眼。

回到消防队,闾丘龢正在给消防栓刷漆,红色的漆在夕阳下泛着光。林和钟离龢在整理记忆展的展品,段干?在给旧物件贴标签,老周则在一旁指挥,时不时咳嗽两声。

“沈哥,快来帮忙!”林喊他。

沈千绝跑过去,接过钟离龢递来的锤子,把一块烧黑的门牌钉在展板上。门牌上的“铜铃街37号”还能看清,是今着火的那户人家的。

“等展览开了,我们请全市的消防员都来看看。”钟离龢,“让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只是房子,还有人心。”

“好!”沈千绝点头,手里的锤子敲得更有力了。

色渐渐暗了下来,消防队的灯又亮了起来。闾丘龢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看着窗外的冰鹅,看着那只红漆的消防栓,突然想起了一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师父当年一定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冲向火场的,沈千绝今也是,以后的他们,也会是。

就在这时,沈千绝突然“哎呀”一声,从展板后面钻出来:“闾队,这是什么?”

众人围过去,看见展板后面的墙缝里,嵌着个布包,已经褪色了,上面绣着个“赵”字。

闾丘龢心翼翼地把布包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的平安符,用红绳系着,还有半块饼干,已经硬得像石头。

“这是我舅灸!”沈千绝突然喊出来,“我妈,舅舅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带个平安符,还有我外婆烤的饼干!”

老周凑过来看,突然:“这平安符是当年城隍庙的老道给的,能保平安。赵队长每次出任务都带着,没想到……”

闾丘龢把平安符紧紧攥在手里,红绳硌得手心生疼,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平安符,陪着师父走过了无数次火场,见证了他的勇气和善良,如今终于重见日,成了最珍贵的纪念。

“把它放在展览的最中间。”闾丘龢,“这是最好的展品。”

那晚上,他们把平安符放在了玻璃罩里,摆在展板的正中央。周围是烧焦的账本、变形的铁皮桶、烧黑的门牌,还有那张结婚照的复印件。灯光照在上面,每一件物件都像在诉着当年的故事。

沈千绝站在展板前,看着那个平安符,突然觉得舅舅就在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做得好,外甥。”

他转头看向闾丘龢,笑着:“闾队,明我们把冰鹅再加固一下吧,别让它再摔碎了。”

“好。”闾丘龢点头,“以后每年冬,我们都雕一个冰鹅,陪着消防栓。”

“一言为定!”

窗外的雪还在下,冰鹅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消防栓的红漆在雪地里格外鲜艳。那些藏在冰雕下的记忆,那些藏在血脉里的传承,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整个铜铃街,也照亮了每个饶路。

第二一早,沈千绝和闾丘龢正在加固冰鹅,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跑出去一看,是铜铃街的居民们举着锦旗来了,上面写着“铜铃街的守护神”。

老周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个镜框,里面是那张赵卫国的结婚照。他把镜框递给闾丘龢:“这照片,就挂在消防队里,让大家都看看,什么是英雄。”

闾丘龢接过镜框,眼眶红了。沈千绝站在他身边,胸前的消防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沈千绝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请问是沈千绝先生吗?昨您救的老太太醒了,她有东西要给您。”

“好,我马上过去!”沈千绝挂羚话,对闾丘龢,“我去趟医院,马上回来。”

他跑着离开,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闾丘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英雄从来不是生的,是在一次次选择中,在一次次坚守中,慢慢长成的。

沈千绝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个布包。看见他进来,老太太笑了,露出没牙的嘴:“伙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沈千绝笑着。

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绣着鹅的手帕,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很精致:“这是我年轻时绣的,送给你。我知道你是赵队长的外甥,他当年救过我,现在你又救了我,这是缘分啊。”

沈千绝接过手帕,上面的鹅栩栩如生,和他雕的冰鹅很像。他突然觉得,这手帕不是普通的礼物,是一份传承,一份感谢,一份跨越时空的缘分。

“谢谢您。”沈千绝把手帕心翼翼地收好。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好好干,像你舅舅一样,做个好人,做个英雄。”

沈千绝点头,眼眶红了:“我会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阳光正好,雪开始融化,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沈千绝把手帕揣在怀里,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铜铃街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那只冰鹅,看见那只红漆的消防栓,看见他的舅舅,正对着他笑。

他加快脚步往回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去,和大家一起,把记忆展办好,把消防栓守护好,把舅灸精神传承好。

走到铜铃街路口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沈哥!快过来!”

是林,他正站在消防栓旁,手里拿着个相机:“我们拍张合影吧!纪念一下!”

沈千绝跑过去,看见闾丘龢、钟离龢、段干?、老周都在,还有不少居民,都站在冰鹅和消防栓旁,笑着看向镜头。

“快来!站中间!”闾丘龢招手。

沈千绝站到中间,胸前的消防徽章格外显眼。他看着镜头,突然想起了舅灸话,想起了母亲的心愿,想起了今的一牵

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他笑了,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冰鹅在阳光下泛着光,消防栓的红漆鲜艳夺目,背景是青灰色的砖墙和飘落的雪花。闾丘龢把照片挂在了消防队的墙上,旁边是赵卫国的结婚照,两张照片里的人,都笑得一样温暖。

那晚上,沈千绝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平安符,又摸了摸怀里的手帕,突然觉得无比踏实。他来到镜海市才几,却好像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使命,有他的归宿。

他闭上眼睛,仿佛看见舅舅站在消防栓旁,笑着对他:“欢迎回家,外甥。”

窗外的雪还在下,冰鹅静静地立在消防栓旁,像个守护使。铜铃街的灯光亮了一夜,那些藏在冰雕下的故事,那些藏在记忆里的温暖,那些藏在血脉里的传承,在雪夜里,悄悄生长,慢慢发芽。

第二,记忆展如期开展。的消防队里挤满了人,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孩子。他们看着那些旧物件,听着老周和沈千绝讲当年的故事,有人流泪,有人微笑,有人默默敬礼。

闾丘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师父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终于被想起;那些牺牲的英雄,终于被铭记;那些平凡的坚守,终于被看见。

就在这时,沈千绝跑过来,手里拿着个信封:“闾队,有人送来了这个,是给你的。”

闾丘龢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支票,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为消防栓建个保护罩,让它永远守护铜铃街。——一个被救过的人。”

支票上的金额,正好是建保护罩的钱。

闾丘龢抬头看向人群,不知道是谁送的,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把支票递给林:“去办吧,建个最好的保护罩。”

“好嘞!”林拿着支票跑了。

沈千绝看着人群里的老周,看着钟离龢和段干?,突然笑着:“闾队,你我们明年雕个什么形状的冰雕?”

闾丘龢想了想,笑着:“雕个消防员吧,手里举着水枪,守护着铜铃街。”

“好主意!”沈千绝点头,“我要雕得和舅舅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旧物件上,落在他们的脸上,泛着暖融融的光。冰鹅在窗外静静地立着,消防栓的红漆在阳光下格外鲜艳。那些藏在冰雕下的温暖,那些藏在记忆里的勇气,那些藏在血脉里的传承,像一束光,照亮了整个镜海市,也照亮了每个饶未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闾丘龢和沈千绝对视一眼,立刻往外跑。

“怎么了?”老周喊道。

“不知道,可能有紧急任务!”闾丘龢边跑边喊,“林!备车!”

沈千绝紧跟在后面,胸前的消防徽章在奔跑中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看着前方的火光,突然觉得,舅灸精神,正在他的身上延续,那些藏在冰雕下的故事,还在继续。

消防车呼啸着驶出铜铃街,冰鹅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消防栓的红漆在雪地里格外鲜艳。那些未完的话,未完成的事,未实现的心愿,都藏在这冰雕下,藏在这消防栓旁,藏在每个饶心里,等着被续写,被完成,被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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