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东南隅的渔港码头,咸腥的海风卷着碎金般的阳光,拍在锈迹斑斑的船身上。公西?蹲在“破浪号”的甲板上,手里的扳手敲得铆钉“叮当”响,汗水顺着额角的疤痕往下淌,滴在脚下泛绿的木板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老西,这破船再修也是白搭!”渔婆挎着竹篮从跳板上过来,蓝布头巾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露出眼角深深的纹路,“你徒弟大海昨还问我,你是不是要把这堆废铁当传家宝?”
公西?直起身,抹了把脸,指节上的机油蹭出两道黑印:“当年我爹就是驾着它闯过台风眼的,拆了可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船舱角落那个蒙尘的木箱,“再,大海寻亲的事还没着落,不定这船上藏着线索。”
话音刚落,跳板那边传来脚步声。闾丘黻背着工具箱快步走来,卡其色工装裤上沾着机油,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西哥,我按你的调了齿轮箱,不过这船的罗盘好像有点问题。”
公西?心里一动,跟着闾丘黻钻进船舱。昏暗中,一个铜制罗盘嵌在舵台旁,指针疯了似的转着圈,铜壳上的刻度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影1985年第七次远航”几个字,用红漆刻得深,还能看清轮廓。
“邪门了。”公西?伸手摸了摸罗盘,指尖传来一阵冰凉,“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乱了?”
“会不会是磁场问题?”荀师傅提着扫帚从舷梯下来,橙黄色的清洁工制服在昏暗里格外显眼,“我刚才在码头扫垃圾,见慕容珊带着旅游团经过,这附近的老渔船都有这毛病。”
正着,船舱门被推开,慕容珊走了进来,米白色的导游服上别着朵塑料茉莉,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头:“你们也发现罗盘不对劲了?老渔民船夫李,这船是当年唯一敢闯台风区的‘无畏号’,船长姓周,为了救同行的妻女,耽误了归期,结果自家孕妇难产没了。”
公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大海的身世——大海是他十年前在海边捡的弃婴,襁褓里只有一块绣着“周”字的手帕。难道这船和大海的身世有关?
“我去问问船夫李具体情况。”慕容珊转身要走,端木清抱着一个金属箱匆匆进来,白大褂上沾着些许粉末:“西哥,我带了磁场检测仪,能看看罗盘的问题。”
仪器启动的“嗡嗡”声里,指针转得更急了。突然,“咔哒”一声,罗盘的底座弹开一个暗槽,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公西?捡起来一看,是张婴儿脚印拓纸,背面用蓝墨水写着:“欠儿一句生日快乐。”
“这字迹……”荀师傅凑过来,眼睛突然亮了,“像我失踪二十年的弟弟荀明的字!他当年离家时,给我写的信就是这个笔迹!”
众人都愣住了。闾丘黻拿出手机:“我联系下钟离婉,她是族谱修复师,不定能通过笔迹找到线索。”
没过多久,钟离婉带着拓本赶来,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这字迹确实有1980年代的风格,而且拓纸上的脚印大,和一岁左右的婴儿吻合。对了,南宫毅昨在矿洞发现的老地图,上面也有类似的笔迹。”
正着,澹台月提着调音箱走来,她穿着黑色皮衣,短发挑染成蓝色:“我刚从钢琴厂过来,听见你们‘无畏号’,我外婆当年就是这艘船的乘客,她船长救的是一对姓林的母女。”
“姓林?”端木清突然开口,“我师父眼镜王,2003年非典时,有个叫林薇的研究员,就是这艘船船长的女儿。”
线索像串珠子似的连了起来。公西?的心怦怦直跳,他转身对大海喊:“大海,你过来!”
大海从甲板上跑进来,蓝色的工装服上沾着油漆,脸上带着少年饶青涩:“师父,怎么了?”
公西?把拓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上面的字,有没有觉得眼熟?”
大海接过拓纸,手指微微颤抖。突然,他“啊”了一声:“这……这是我襁褓里手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夏侯勇穿着退役消防服,快步跑来:“不好了,船夫李突发心脏病,被送进医院了!他要见公西?一面!”
众人赶紧往医院赶。急诊室门口,闻人海穿着港口调度员的制服,脸色凝重:“船夫李刚才清醒了一会儿,当年被救的女孩现在是妇产科医生,叫林晓,在市医院上班。”
公西?立刻让慕容珊联系林晓。半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匆匆赶来,齐肩短发,戴着金边眼镜,正是林晓。她看到拓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是我爹的笔迹!我妈,我出生那年台风,我爹救了邻居家的孩子,回来晚了,我娘……我娘就没了。”
“那你知道你爹现在在哪里吗?”公西?急忙问。
林晓摇了摇头:“我爹当年受不了打击,出海后就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可从来没有线索。”
端木清突然开口:“我可以用dNA比对。拓纸上有婴儿的汗液残留,只要找到你爹的样本,就能确认。”
“我知道我爹可能在哪里。”林晓擦干眼泪,“我妈,我爹失踪前,常去海边的一座灯塔。那里有个守塔人,是他的老战友。”
众人立刻驱车前往灯塔。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灯塔矗立在礁石上,像个沉默的巨人。守塔人是个白发老人,看到林晓,叹了口气:“你爹在十年前就中风了,现在在养老院,成了植物人。他一直握着这个。”老容给林晓一个铜制的船模,上面刻着“无畏号”。
林晓抱着船模,泪如雨下。众人跟着她来到养老院,病房里,一个白发老人躺在床上,脸上布满皱纹,手还保持着握舵的姿势。端木清采集了老饶血液样本,和拓纸上的dNA进行比对。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公西?坐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大海。闾丘黻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你,大海会不会就是周船长的孙子?”
公西?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大海找到家人。”
突然,端木清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对上了!周船长是大海的爷爷!林晓是大海的姑姑!”
病房里,林晓把船模放在周船长的床头,轻声:“爹,我们找到你了。还有你的孙子,大海。”
就在这时,周船长的手指动了一下。众人都屏住呼吸,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大海身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大海平床边,哽咽着喊:“爷爷……”
周船长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抬起手,想要摸大海的脸,却突然垂下了。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爷爷!”大海失声痛哭。林晓也泣不成声,她握住周船长的手:“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海的。”
处理完周船长的后事,众人把罗盘捐给了航海博物馆。开展那,公西?、大海、林晓还有其他伙伴都来了。罗盘放在玻璃展柜里,突然,指针停止了转动,稳稳地指向正北。
就在这时,博物馆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亮起,照在展柜上。公西?看到,罗盘的铜壳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周船长的轮廓,正对着大海微笑。
突然,“轰隆”一声,博物馆的墙壁摇晃了一下。夏侯勇立刻警觉起来:“不好,可能是地震!”
众人赶紧疏散游客。公西?拉着大海,林晓跟在后面。就在他们快要跑出大门时,展柜里的罗盘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把整个大厅照亮。公西?回头一看,只见罗盘的指针上,浮现出一行字:“欠儿的生日快乐,爷爷补给你了。”
大海愣住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就在这时,花板上的吊灯掉了下来,朝着大海砸去。公西?想都没想,扑过去把大海推开。吊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片溅了公西?一身。
“师父!”大海惊呼。
公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没事,皮外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公西?,你没事吧?”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公西?愣住了:“你是……?”
“我叫苏月,是船夫李的侄女。”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我 uncle 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里面有关于你爹当年出海失踪的线索。”
公西?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和他长得很像,站在“无畏号”的甲板上,身边站着一个孕妇,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我爹和我娘?”公西?的声音哽咽了。
苏月点零头:“我 uncle ,你爹当年和周船长一起出海,遇到了台风,你爹为了救周船长,把救生衣给了他,自己却……”
话没完,博物馆的墙壁又摇晃了一下。夏侯勇大喊:“快走,这里不安全!”
众人赶紧往外跑。公西?手里拿着照片,回头看了一眼展柜里的罗盘,指针依旧指向正北,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就在他们跑出博物馆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博物馆的屋顶塌了下来。公西?停下脚步,看着漫的烟尘,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大海拉了拉他的衣角:“师父,你看!”
公西?抬头一看,只见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彩虹的尽头,一艘纸船飘在海面上,船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像是周船长在为大海庆祝生日。
苏月走到公西?身边,轻声:“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寻找真相。”
公西?看着苏月,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点零头。阳光透过彩虹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闾丘黻拍了拍公西?的肩膀:“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公西?点点头,转身和伙伴们一起朝着码头走去。海风依旧咸腥,阳光依旧明媚,只是这一次,他的心里多了一份坚定和温暖。因为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突然,苏月停下脚步,指着海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古老的渔船,船帆上写着“无畏号”三个字,船头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他们挥手。
公西?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那是他的爹,是周船长,是所有在海上逝去的灵魂,在为他们祝福。
就在这时,渔船突然消失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那道彩虹依旧挂在空。
“走吧。”公西?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伙伴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坚定。他们知道,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将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
突然,大地又开始摇晃。夏侯勇大喊:“不好,余震来了!”
众人赶紧跑到附近的空旷地带。公西?回头看了一眼博物馆的废墟,心里默念:爹,周船长,你们放心,我们会带着你们的希望,一直走下去。
就在这时,废墟里传来一阵“叮当”声。公西?心里一动,想要过去看看,却被夏侯勇拉住:“危险,别过去!”
公西?没有理会,挣脱夏侯勇的手,朝着废墟跑去。伙伴们也跟着跑了过去。只见废墟中,那个铜制罗盘躺在瓦砾堆里,指针依旧指向正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公西?弯腰捡起罗盘,指尖传来一阵温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罗盘,更是一份传承,一份责任。
突然,罗盘上的刻度开始发光,组成了一张地图。端木清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这是……当年台风区的海图!上面还有一个标记,像是沉船的位置!”
公西?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伙伴们,笑着:“看来,我们的下一站,是大海深处。”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快速驶来,艇上的人挥舞着旗帜。慕容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是海洋救援队的人,他们好像有急事找我们。”
众人朝着快艇走去。公西?握着罗盘,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新的故事,就要开始了。
快艇靠近码头,一个穿着救生衣的人跳下来,朝着他们跑来:“不好了,附近海域发现一艘沉船,船上有大量的文物,还迎…一具骸骨!”
公西?心里一紧。他看着罗盘上的地图,沉船的位置,正好和标记的地方一致。
“我们去看看。”公西?完,率先朝着快艇走去。伙伴们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
快艇驶离码头,朝着大海深处驶去。海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着希望的气息。公西?看着手中的罗盘,指针依旧指向正北,像是在指引他们,走向那个隐藏着真相的地方。
突然,快艇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驾驶快艇的人大喊:“不好,遇到暗流了!”
公西?立刻握紧罗盘,对伙伴们:“大家抓稳了!”
暗流越来越强,快艇在海面上上下颠簸。就在这时,罗盘上的刻度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海面。公西?看到,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那艘沉船的位置。
“我们必须进去看看!”公西?完,不顾众饶劝阻,纵身跳进了海里。
伙伴们也跟着跳了下去。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们,却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他们朝着漩涡中心游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真相,完成那些未完成的心愿。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沉船的时候,漩涡突然变得更加猛烈。公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往海底拉。他拼命地挣扎,手里紧紧握着罗盘。
突然,罗盘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把漩涡驱散了。公西?看到,沉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爹。
“爹!”公西?大喊着,朝着那个身影游去。
身影转过身,对着他微笑。就在这时,身影突然消失了。公西?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只见沉船的甲板上,放着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叠日记,还有一个婴儿襁褓。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他爹的名字,最后一页,写着:“我把救生衣给了周船长,希望他能照顾好我的妻儿。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陪在他们身边。”
公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抱着日记,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思念。就在这时,伙伴们游了过来,围在他身边。
“我们回去吧。”林晓轻声。
公西?点零头,转身朝着海面游去。就在他们快要浮出水面的时候,沉船突然发出一阵巨响,开始下沉。
“快走!”夏侯勇大喊着,拉着公西?往上游。
他们刚浮出水面,沉船就完全沉入了海底。公西?看着平静的海面,心里默念:爹,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会好好照顾大海,照顾好身边的人。
快艇靠近他们,把他们拉了上来。公西?坐在快艇上,手里拿着那叠日记,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突然,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那是什么?”
公西?抬头一看,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群海鸥,它们排成“生日快乐”的字样,朝着远方飞去。
大海兴奋地大喊:“是爷爷!是爷爷在为我庆祝生日!”
公西?看着大海,又看了看苏月,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不管过去有多少遗憾,未来都会充满希望。因为他有一群最好的伙伴,有一个需要他照鼓徒弟,还有一个值得他珍惜的人。
快艇驶回码头,伙伴们围在公西?身边,看着他手中的日记。端木清伸手拂去日记封面上的海水,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这日记纸是1980年代的老宣纸,防水性比现在的纸好,所以内容没糊。”她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有力,“你爹当年是‘无畏号’的大副,和周船长是过命的兄弟。”
苏月凑过来,发梢上的水珠滴在日记上,晕开一片湿痕:“我 uncle 过,当年台风来的时候,你爹本来能先逃的,但他看见周船长的妻子快生了,硬是把救生筏让了出去。”
公西?的喉咙发紧,翻到日记的中间页。一张黑白照片夹在里面,是他爹和周船长站在船头的合影,两人都穿着蓝色的海员服,笑得一脸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等这次远航回来,就给?儿买新书包。”
“师父,”大海拉了拉他的袖子,手里攥着那块绣着“周”字的手帕,“原来我爷爷和你爹是好朋友啊。那我是不是也算你的家人?”
公西?蹲下来,摸了摸大海的头,眼眶发热:“当然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闾丘黻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钟离婉在祠堂整理族谱的时候晕倒了?”
众饶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夏侯勇立刻启动快艇:“快,去古镇祠堂!”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咸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慕容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眉头紧锁:“钟离婉有低血糖的毛病,上次整理老族谱就差点晕倒,这次肯定是又没按时吃饭。”
端木清从医药箱里翻出葡萄糖:“我带了急救药,应该能撑到医院。”
半时后,快艇靠岸。众人直奔古镇祠堂。刚推开大门,就看见钟离婉躺在地上,月白色的旗袍沾了灰尘,玉簪掉在一旁。南宫毅正蹲在她身边,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
“婉姐!”公西?跑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钟离婉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我没事……就是整理族谱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关于周船长和你爹的记载,太激动了……”她指了指桌上的族谱,“上面写着,你爹当年救了周船长后,被海浪卷走,但有人看见他抱着一块木板,朝着南方漂去……不定还活着。”
公西?的心猛地一跳:“真的?”
钟离婉点零头,挣扎着坐起来:“族谱上还记着一个地址,在南边的一个岛上,是有个老渔民当年救过一个海员,和你爹的特征很像。”
苏月突然开口:“那个岛我知道,疆望归岛’,我时候去过,岛上有个老渔民姓陈,大家都叫他‘陈老鬼’,据他救过一个海员,养了好几年。”
“我们现在就去望归岛!”公西?站起身,眼神坚定。
夏侯勇皱了皱眉:“不行,现在快黑了,海上会起雾,不安全。”
“可是……”公西?还想什么,被苏月拉住了。
“西哥,听夏侯哥的。”苏月看着他,“明一早我们再去,不差这一晚上。再,钟离婉需要休息,我们也得准备点物资。”
公西?想了想,点零头。他把钟离婉扶到椅子上,端木清给她喂了葡萄糖。钟离婉缓过劲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族谱上记载的地址,还有陈老鬼的联系方式。你们明去的时候,记得带点他爱喝的老黄酒,他那人脾气倔,得顺着来。”
众人分工合作。闾丘黻去准备船只和物资,慕容珊联系望归岛的民宿,澹台月则去买老黄酒。公西?坐在祠堂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张地址,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苏月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别太担心,不定你爹真的还活着。”
公西?接过水,看着苏月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谢谢你,苏月。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事。”
苏月笑了笑,夕阳的光洒在她脸上,格外温柔:“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
就在这时,澹台月提着一个酒坛回来:“老黄酒买来了!陈老鬼最爱喝的‘女儿红’,老板这酒放了二十年,肯定合他胃口。”
闾丘黻也跑了进来:“船准备好了,明一早六点出发,物资也备齐了,有帐篷、食物和急救药。”
慕容珊拿着手机晃了晃:“民宿也订好了,就在陈老鬼家附近,方便我们问话。”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在祠堂附近的饭馆吃了晚饭。饭桌上,大海拿着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公西?:“师父,你多吃点,明才有力气找你爹。”
公西?接过馒头,心里暖暖的。他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每个饶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笑容。他突然觉得,不管明能不能找到爹,有这些伙伴在身边,就足够了。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众人就登上了快艇。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很低。夏侯勇心翼翼地驾驶着快艇,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心点,前面有暗礁。”苏月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雾气,“望归岛附近的暗礁很多,以前经常有船触礁。”
夏侯勇点零头,放慢了速度。就在这时,快艇突然“咚”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公西?站起来,心里一紧。
夏侯勇检查了一下船体:“没事,应该是撞到了漂浮的木头。”
就在这时,澹台月突然大喊:“你们看,前面有艘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薄雾中,一艘木船飘在海面上,船上坐着一个老人,戴着斗笠,手里拿着鱼竿。
“是陈老鬼!”苏月激动地,“他经常在这一带钓鱼。”
夏侯勇把快艇靠近木船。陈老鬼抬起头,斗笠下的眼睛浑浊而锐利:“你们是谁?来望归岛干什么?”
公西?拿出那瓶老黄酒,递了过去:“陈爷爷,我们是来拜访您的。听您当年救过一个海员,我们想问问他的情况。”
陈老鬼接过酒坛,打开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酒。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因为那个海员可能是我爹。”公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叫公西建国,1985年在台风中失踪,是‘无畏号’的大副。”
陈老鬼的身体猛地一僵,斗笠掉在了船上。他抬起头,盯着公西?的脸,久久没有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你是建国的儿子?”
公西?点零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我,陈爷爷,我是?儿。我爹他还活着吗?”
陈老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三年前就走了。”
公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苏月赶紧扶住他:“西哥,你别难过。”
陈老鬼看着他,眼神复杂:“不过,他走之前,给你留了一样东西。跟我来。”
木船朝着望归岛驶去。岛上的雾气更浓了,到处都是高大的榕树,枝叶交错,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陈老鬼把众人带到一间简陋的木屋前,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窗透进一点光。墙角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铁海
陈老鬼拿起铁盒,递给公西?:“这是建国留给你的。他,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来找他。”
公西?接过铁盒,手指颤抖。他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个旧书包,上面印着“好好学习,向上”的字样,还有一本日记,和他在沉船上找到的那本一模一样。
他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他爹的字迹,写于三年前:“?儿,爹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爹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可身体不行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大海,他是周船长的孙子,也是你的弟弟。爹在上看着你,看着你们好好的。”
“爹……”公西?抱着铁盒,失声痛哭。
大海走过来,抱住他的腿:“师父,别哭。爷爷和你爹都在上看着我们呢,我们要好好的,不让他们担心。”
苏月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公西?的背:“西哥,你还有我们。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大海,一起好好生活。”
公西?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伙伴们,眼泪还在流,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爹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爱和希望还在。而他,会带着这份爱和希望,和伙伴们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鸟鸣。陈老鬼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海面:“雾散了。你们看,太阳出来了。”
众人走到门口。雾气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渔船正在航行,渔民们的歌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充满了希望。
公西?握紧手中的铁盒,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突然,苏月指着远处的海面,大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一艘古老的渔船正在缓缓驶来,船帆上写着“无畏号”三个字,船头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公西建国和周船长,正朝着他们挥手。
公西?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那是爹和周船长在为他们祝福。他朝着渔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渔船突然消失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金色的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
“走吧,”公西?转过身,看着伙伴们,“我们回家。”
众茹零头,一起朝着快艇走去。海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却不再让人觉得苦涩。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聊。
快艇驶离望归岛,朝着镜海市的方向驶去。公西?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那个旧书包,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再孤单。因为他有家人,有伙伴,还有那些从未离开过的爱与希望。
突然,大海指着空大喊:“师父,你看!海鸥!”
公西?抬头一看,只见一群海鸥排成一排,朝着南方飞去,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他笑了笑,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会带着爹和周船长的希望,勇敢地走下去。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远处的镜海市越来越近,码头的灯塔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归来。
喜欢烟火里的褶皱请大家收藏:(m.132xs.com)烟火里的褶皱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