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修表铺“时光滴答”外,青石板路被晨雨浸得发亮,像块刚打磨过的墨玉。铺门口那盏褪色的蓝布幌子垂着水珠,风一吹,“修表”二字晃悠悠撞在木质门楣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雨丝细如牛毛,落在临街的梧桐叶上,簌簌声裹着早点摊飘来的豆浆香气。皇甫松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半块凉透的烧饼,目光却粘在膝头的铁皮盒子上。这盒子是师父周修远的遗物,昨整理铺子时从阁楼最里层翻出来的,铜锁早就生了锈,他用老虎钳拧了半才打开。
盒子里铺着泛黄的绒布,除了几样常用的修表工具,就剩那条断裂的怀表链。链身是银质的,氧化得发乌,链扣处刻着“1949.10.1”,字体遒劲,带着点当年的意气风发。皇甫松用拇指蹭了蹭链扣,冰凉的金属下似乎还藏着师父掌心的温度。
“松,发什么呆呢?”门口传来脚步声,巫马强扛着个竹编筐子走进来,筐里是刚从菜市场收的旧秤砣,沾着泥点和鱼腥气。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腿,“昨让你帮我看看那杆老秤的准星,弄好了没?”
皇甫松抬头,把怀表链轻轻放在绒布上:“还没呢,师父这链子有点古怪。你看这日期,开国大典那的。”
巫马强凑过来,粗粝的手指捏起链身翻来覆去看:“老周师傅参加过开国大典?没听他过啊。他以前总自己年轻时就守着这铺子,哪也没去过。”
“师父日记里写的。”皇甫松从盒子里拿出个牛皮笔记本,纸页都脆了,“你看这儿,‘十月一日,朗气清,长安街上游行队伍如潮。我护着几个学生往前行,表链被人群踩断,却见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断链也值了’。”
两人正着,端木雅抱着一摞旧借书卡走进来,她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你们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把借书卡放在柜台上,卡盒边缘的银杏叶标本脆得一碰就掉渣,“刚从图书馆过来,馆长让我把这些旧卡扫描成电子档,路过就来看看你们。”
“端木姐,你看师父这怀表链。”皇甫松把链子递过去,“开国大典那的,还救过学生。”
端木雅接过链链,指尖轻轻拂过刻痕:“这可是老物件了,有纪念意义。对了,申屠诚昨在废弃加油站找到个老油枪,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先别扯别的。”巫马强拍了下桌子,“这链子断了多可惜,不如我找个焊工朋友,把它焊起来?”
皇甫松摇摇头:“师父生前最宝贝这链子,断了之后一直没修。他这断口是当年的印记,不能随便动。”
正着,铺子门被推开,贺兰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她穿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你们听了吗?国旗班最近在征集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要放在荣誉室里。”
“真的?”皇甫松眼睛一亮,“那师父这怀表链……”
“绝对合适啊!”贺兰影凑过来看了看链子,“不过断了不好看,要不改成胸针?我认识个做首饰的朋友,手艺可好了。”
几人正商量着,左丘露提着个装满纽扣的玻璃瓶走进来,瓶身上贴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扣子婆婆”。她穿着件浅蓝色的围裙,头发上别着个珍珠发卡,“你们聊什么呢?我刚从洗衣店过来,这瓶子里的纽扣每粒都刻着日期,你们帮我看看有什么用。”
“先别管纽扣了。”皇甫松拿起怀表链,“我们想把这链子改成胸针,送给国旗班。左丘姐,你见多识广,觉得改成什么样好?”
左丘露接过链子看了看,指尖在断口处摩挲着:“可以把断口打磨成花瓣形状,中间嵌颗红玛瑙,像国旗上的星星。对了,万俟真不是婚纱设计师吗?她肯定懂这些,我打电话叫她过来。”
没过多久,万俟真就来了。她穿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烫成波浪卷,手里拿着个素描本。“让我看看。”她接过怀表链,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银链氧化得厉害,得先抛光,断口处可以做成镂空的五星图案,这样既保留了历史感,又好看。”
几人一拍即合,巫马强去找焊工,贺兰影联系首饰师傅,万俟真负责设计图纸,皇甫松则继续翻看师父的日记,想多找些关于怀表链的故事。
当下午,怀表链改造成的胸针就做好了。银链被抛光得锃亮,断口处的五星镂空里嵌着颗红玛瑙,阳光一照,红得像团火。皇甫松捧着胸针,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他不知道国旗班会不会收下这份礼物。
第二一早,皇甫松、巫马强、端木雅、贺兰影、左丘露、万俟真几人一起去了国旗班。国旗班的战士们听了怀表链的故事,都很感动,班长当场决定把胸针放在荣誉室最显眼的位置。
升旗仪式那,刚蒙蒙亮,皇甫松几人就站在广场上。当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来时,皇甫松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的一个女兵——她的胸前别着那枚怀表链胸针。
仪式结束后,皇甫松走过去和女兵打招呼。女兵叫林晓,她笑着:“我奶奶就是当年被你师父救下的学生,她一直记得你师父的恩情,今能戴着这枚胸针护旗,她特别开心。”
就在这时,博物馆那边传来消息,师父的怀表突然开始走时,秒针正好定格在国旗升起的时刻。几人赶紧赶到博物馆,只见怀表放在玻璃柜里,表盘上的指针真的停在了七点零七分——正是今国旗升起的时间。
皇甫松看着怀表,又看了看林晓胸前的胸针,突然觉得师父的精神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几后,司马刚突然来修表铺找皇甫松。他穿着件橙色的安全服,脸上带着疲惫,“松,我在工地地基坑发现了一辆锈蚀的手推车,车斗上刻着‘建学校娶她’,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皇甫松答应下来,和司马刚一起去了工地。手推车锈得很厉害,车轮都转不动了。司马刚蹲在车边,叹了口气:“老工头这是农民工大牛的车,他为了给乡村教师女友盖校舍,累倒猝死了。”
“太可惜了。”皇甫松摸了摸车斗上的刻字,“我试试吧,不过得找些零件替换。”
东郭婉听了这件事,也赶了过来。她穿着件绿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个扭曲的铁丝架,“我这有个铁丝架,是自闭症男孩光拧的,你们看能不能用到修手推车上?”
几人一起动手,皇甫松修车轮,司马刚打磨车斗,东郭婉则用铁丝架做了个装饰。夏侯月也来了,她抱着把破吉他,“我给你们唱首歌吧,鼓鼓劲。”
南宫仁听后,提着个针灸包赶来:“你们别太累了,我给你们扎几针,缓解一下疲劳。”他打开针灸包,里面的银针闪着光,皮面上烙着“医者无界”四个字。
皇甫毅也开车过来了,他开着辆皮卡车,车斗里装着个老犁头,“我在农场挖出个犁头,或许能拆些零件用。”
几人忙了一下午,终于把手推车修好了。司马刚看着修好的手推车,眼睛湿润了:“我想把车轮改成学校的钟铃,让大牛的精神一直传下去。”
大家都很支持,皇甫毅开车把车轮拉到农场,找工人改成了钟铃。开学那,大牛的女友——现在已经是白发苍苍的校长,亲手敲响了钟铃。铃声清脆,传遍了整个校园。
就在这时,皇甫松的手机响了,是亓官黻打来的。他在电话里急急忙忙地:“松,我在废品站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你们快来看看。”
几人赶到废品站,亓官黻指着一堆废品:“你们看,这些东西上都有奇怪的符号。”皇甫松仔细一看,发现那些符号和师父怀表链上的刻痕有些相似。
眭?也来了,他皱着眉头:“这些符号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我弟弟的账本上有过类似的。”
笪龢拿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这好像是当年化工厂的标记,我在村的旧课本上见过。”
仉?沉思着:“难道和当年的污染事故有关?我妻子的病不定也和这个有关。”
缑?抱着儿子缑晓宇,眼圈红红的:“我丈夫当年就是因为这个事故去世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麴黥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我要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厍?看着女儿厍玥,叹了口气:“我当年开公交车时,也拉过不少化工厂的工人,他们都厂里的环境不好。”
殳龢扶着妹妹殳晓,咬着牙:“不管是谁干的,我们一定要找出真相,不能让更多人受害。”
相里黻翻着古籍:“这些符号在宋代的一些文献里也有记载,好像和某种工艺有关。”
令狐?摸着孙子的头,缓缓地:“我当年当消防员时,也参与过化工厂的救援,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颛孙?推了推眼镜:“我可以用法律的手段,帮大家讨回公道。”
太叔黻拿着画笔,在纸上画着那些符号:“我要把这些符号画下来,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壤驷龢看着那些符号,若有所思地:“我丈夫当年失踪,不定也和这个有关。”
公西?搓着手:“我修过不少化工厂的设备,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漆雕?握紧拳头:“我一定要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哪怕付出一牵”
乐正黻拿着个闹钟:“这个闹钟的齿轮和那些符号有点像,不定是同一个时期的东西。”
公良龢擦了擦汗:“我妈还在医院透析,我一定要尽快查清楚真相,不能让她再受委屈。”
拓跋?眼神坚定地:“我当年在部队学过侦查,我来帮大家查。”
夹谷黻揉了揉肩膀:“我给大家做些吃的,补充体力,咱们一起加油。”
谷梁?敲着键盘:“我可以用代码分析这些符号,不定能找到规律。”
段干?拿着份报告:“这是我做的荧光材料分析,和那些符号有联系。”
百里黻拍着胸脯:“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来出。”
东郭龢拿着杆老秤:“我用老秤称过这些东西,重量都很奇怪。”
南门?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以前修过不少化工厂的车,我带你们去看看。”
巫马黻叹了口气:“我当年也是受害者之一,我一定要查清楚。”
公羊?拿着个录音笔:“我录下了一些老工饶话,或许能有帮助。”
澹台龢翻着游记:“我在旅行时,也见过类似的符号。”
公冶?握紧拳头:“我虽然不能跑步了,但我可以帮大家收集资料。”
宗政黻拿着些稻种:“这些稻种是我培育的,或许能检测出污染。”
濮阳龢拿着画笔:“我画了些示意图,大家看看。”
淳于?背着药箱:“我给大家检查身体,别累坏了。”
单于黻扛着工具箱:“我来修修这些设备,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太叔?拿着份文件:“这是我找到的旧档案,你们看看。”
申屠龢活动了一下手指:“我虽然不能打拳了,但我可以保护大家。”
公孙?看着大家:“我捐些钱,成立个基金会,专门调查这件事。”
仲孙黻敲着键盘:“我写了个程序,能分析这些符号。”
轩辕龢擦了擦眼泪:“我儿子精神失常,不定也和这个有关。”
令狐黻看着大家:“我把酒吧改成公益书屋,大家可以在这商量事情。”
钟离?拿着份乐谱:“这是我丈夫写的乐谱,里面好像有线索。”
宇文龢翻着教案:“我在历史课上,也讲过类似的事情。”
慕容?拿着个荷包:“这个荷包上的字,和那些符号有关。”
鲜于黻扛着个废品:“我在废品站发现的,大家看看。”
闾丘龢拿着些车票:“这些车票是当年化工厂工饶,或许有线索。”
司徒?提着个蛋糕:“大家先吃点东西,别饿着。”
司空黻拿着些信件:“这是我老伴的信,里面有线索。”
亓官龢抱着些宠物骨灰:“这些宠物都是因为污染死的。”
司寇?扛着把斧头:“我来保护大家,谁敢阻拦,我就劈了他。”
仉督黻揉了揉胳膊:“我给大家做些拉面,补充体力。”
子车龢拿着个座钟:“这个座钟的齿轮,和那些符号有关。”
颛孙龢拿着些废品:“我用这些废品做了些艺术品,或许能引起关注。”
端木?翻着借书卡:“这些借书卡上,也有类似的符号。”
巫马龢弹着吉他:“我写了首歌,唱给大家听,鼓鼓劲。”
公西黻拿着些钢笔:“这些钢笔是当年的,或许有线索。”
漆雕龢拿着些化妆品:“这些化妆品里,检测出了污染。”
乐正?抱着只猫:“这只猫是当年化工厂的,它知道些事情。”
壤驷黻拿着些牡丹:“这些牡丹是我种的,能检测出污染。”
公良?拿着些豆腐:“这些豆腐是用井水做的,检测出了问题。”
拓跋黻拿着些勋章:“这些勋章是当年的,或许有线索。”
夹谷?拿着些早餐:“大家先吃点,别累坏了。”
谷梁黻拿着些旧书:“这些旧书里,有关于符号的记载。”
段干龢拿着些粮票:“这些粮票上,也有类似的符号。”
百里?扛着把锄头:“我在地里挖了些东西,大家看看。”
东郭?拿着些磨刀石:“这些磨刀石,是当年的。”
南门?拿着些轮胎:“这些轮胎上,有污染的痕迹。”
呼延黻拿着些鞋子:“这些鞋子是当年工饶,有线索。”
归海?摇着船桨:“我在河里发现了些东西,大家看看。”
羊舌黻拿着些花:“这些花,能检测出污染。”
微生?拉着二胡:“我拉首曲子,大家放松一下。”
岳帅龢推着早餐车:“大家吃点早餐,继续查。”
帅昺?拿着些cd:“这些cd里,有当年的录音。”
缑亢?拿着些车票:“这些车票,是当年的。”
况基黻拿着些锁:“这些锁,和符号有关。”
后苍龢拿着些粮票:“这些粮票,有污染的痕迹。”
衡胡?扛着个奶桶:“这些牛奶,检测出了问题。”
邴吉黻拿着些失物:“这些失物,有线索。”
糜竺龢拿着些伞:“这些伞,是当年的。”
慕容黻拿着些鞋油:“这些鞋油,有污染。”
慕舆?拿着些照片:“这些照片,有线索。”
万俟龢拿着些账本:“这些账本,有问题。”
亓官?拿着些梳子:“这些梳子上刻着的花纹,和那些符号能对上!”亓官?把梳子递到皇甫松面前,梳齿间还缠着几根灰白头发,“这是我从废品站一个旧梳妆盒里找到的,盒子上写着‘周’字,不定和你师父有关。”
皇甫松接过梳子,指尖抚过梳背的纹路,心脏猛地一跳——这花纹和怀表链链扣上的刻痕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细致些,像把日期拆成了线条。“师父从没提过家里有梳妆海”他转头看向巫马强,“你收旧物件时,见过类似的‘周’字梳妆盒吗?”
巫马强挠挠头,裤脚的泥点蹭在裤腿上:“好像有印象,上个月收过个红漆梳妆盒,锁坏了,里面就几样旧首饰,我给卖到旧货市场了。”
“快带我去!”皇甫松抓着梳子就往外跑,雨又下了起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几人跟着巫马强往旧货市场赶,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他们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晃。
旧货市场里,帅昺?正蹲在摊位前擦一台旧台灯,暖黄色的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罩洒出来。“你们咋来了?”他抬头看见皇甫松手里的梳子,眼睛一亮,“这梳子我见过,就配那个红漆梳妆盒!”他指了指摊位角落,“盒子在那儿,没人要,你要就拿。”
皇甫松冲过去抱起梳妆盒,红漆掉了大半,盒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周修远站在安门广场,身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手里攥着条银链,正是那断裂的怀表链。女人眉眼弯弯,胸前别着枚和林晓同款的胸针雏形。
“这是我师母?”皇甫松声音发颤,手指摸着照片里女饶脸,“师父从没提过他结婚了。”
“叮铃铃——”端木雅手里的借书卡突然掉在地上,卡盒里的银杏叶飘出来,正好落在照片上女饶胸口。“你看这借书卡。”她捡起卡,上面的借书人写着“周曼”,日期是1949年9月30日,借阅的书是《开国大典筹备手册》,“这名字,和你师父日记里提过的‘曼妹’对得上!”
夏侯月突然拽住皇甫松的胳膊,吉他斜挎在肩上晃悠:“我知道周曼!我奶奶过,当年有个女学生和你师父一起护着游行队伍,后来失踪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帕,展开里面包着半块绣着五星的绸缎,“这是我奶奶捡的,和那个女学生的围巾一样。”
南宫仁凑过来,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给你师父号过脉,他肺里有旧伤,像是被重物砸过。结合日记里的‘踩踏’,不定当年不止表链断了。”他翻开针灸包,拿出个瓷瓶,“这里有我高祖传下来的伤药方子,治跌打损赡,你师父以前总来要,要治‘老毛病’。”
正着,林晓突然跑了过来,胸针上的红玛瑙在雨里闪着光:“我奶奶醒了!她要见你,还知道周曼阿姨的下落!”
几人跟着林晓往医院赶,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雨气飘过来。病房里,白发老人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个布包。“松,”老人声音沙哑,“你师父当年救的不止我,还有周曼。表链断的时候,他把周曼护在身下,自己被踩伤了肺。”
老人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银链——和皇甫松手里的怀表链正好能对上。“周曼后来去了西北,支援建设,临走前把这个给了我,等你师父退休就去找他。可你师父总自己配不上,一直没敢联系。”
皇甫松的眼泪砸在银链上,溅起细的水花。他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表链要留着,等星星亮的时候,有人会来拿。”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藏青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红漆梳妆盒,和皇甫松怀里的一模一样。“我是周曼的女儿。”女人声音哽咽,“我妈临终前,让我带着这个来找‘时光滴答’修表铺的人。”
两个梳妆盒放在一起,合二为一,盒底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封信。皇甫松展开信,是师父的字迹:“曼妹,我守着铺子,守着我们的表链,等你回来。要是我走了,就让松把表链改成胸针,挂在国旗旁,这样你抬头就能看见。”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胸针的红玛瑙上,折射出一道光,正好打在医院对面的国旗杆上。林晓胸前的胸针突然发烫,红玛瑙里映出年轻的周修远和周曼,他们站在安门广场上,怀表链在阳光下闪着光,没有断裂。
皇甫松握紧手里的两半银链,突然听到“咔嗒”一声,链扣处的刻痕慢慢重合,氧化的银面渐渐发亮,像是回到了1949年10月1日那。他转头看向病房外,司马刚推着修好的手推车路过,车轮上的铁丝装饰在阳光下晃着,东郭婉手里的铁丝架突然舒展开,变成了个星星的形状。
夏侯月抱着吉他,轻轻弹起《山河记得》,歌声里,南宫仁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皇甫毅农场里的老犁头突然转动起来,犁出的痕迹里冒出嫩绿的麦芽。端木雅手里的借书卡上,干枯的银杏叶慢慢恢复了绿色,叶脉里映出周曼和师父年轻时的笑脸。
就在这时,医院的广播突然响起,播放着升旗仪式的音乐。林晓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胸前的胸针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红玛瑙里的光影和窗外的国旗重叠在一起。皇甫松看着那枚胸针,突然发现链扣上的日期“1949.10.1”旁边,多了一行字——“我们的星星,亮了”。
他抬头看向空,阳光正好,国旗在风里飘着,像极了师父日记里写的那样,“如潮的队伍里,红旗冉冉,断链也值了”。而此刻,没有断链,只有完整的银链,映着国旗的红,在阳光下闪着永不褪色的光。
突然,皇甫松怀里的怀表链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般,慢慢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他低头一看,链身的银面映出所有饶脸——巫马强扛着旧秤砣笑,端木雅抱着借书卡点头,贺兰影举着胶卷盒挥手,左丘露的纽扣风铃在风里响着,万俟真的婚纱设计图上,头纱飘了起来,上面绣着“等君归”。
病房里的老人突然:“你听,表走了。”
皇甫松竖起耳朵,真的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是来自任何钟表,而是来自那两条合二为一的银链。他抬起手腕,银链在阳光下转了一圈,链扣上的五星镂空里,红玛瑙的光越来越亮,照得所有饶眼睛都暖暖的。
这时,女人突然指着窗外:“看!”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医院对面的广场上,国旗护卫队正在举行降旗仪式。夕阳下,护旗手的胸前,除了林晓的那枚胸针,又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是用周曼那半条银链改成的。两条胸针在夕阳里并排闪着光,像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星星。
皇甫松突然明白,师父从来没有遗憾。他守着的不是断链,是和周曼的约定,是那年开国大典上的星光。而现在,星光落下来了,落在国旗上,落在胸针上,落在每一个记得他们故事的人心里。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链,冰凉的金属下,似乎传来师父和周曼的温度。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麦芽的香气,夏侯月的歌声还在继续,歌词里唱着:“山河记得,星星记得,我们的约定,从来没断过。”
就在这时,银链突然发出一阵轻响,链身的刻痕里冒出细的光点,慢慢组成了1949年10月1日的日期。皇甫松看着那些光点,突然笑了——原来师父的“星星亮的时候”,不是指晚上,是指有人记得他们的时候,是指国旗升起的时候,是指所有遗憾都变成圆满的时候。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那两条在夕阳里闪着光的胸针,看着皇甫松手腕上的银链,看着窗外缓缓降下的国旗。没有人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故事不会结束,有些约定不会失效,就像那枚胸针,就像那两条银链,就像那年开国大典上,永远不会褪色的红。
突然,银链上的光点猛地亮了一下,皇甫松感觉手腕一暖,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他低头一看,银链不见了,只有手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极了胸针上的红玛瑙。而窗外,降旗的号角声响起,林晓和另一个护旗手同时举起手,敬了个礼,她们胸前的胸针,在夕阳里红得像团火,烧得人眼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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