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上的钢铁碰撞声早已盖过一切，四对机甲的缠斗从一开始就没给彼此留任何余地。
左侧战场，一台黑影机甲正用臂的离子链锯死死抵住卡米诺斯的光刃，链锯高速运转的 “滋滋” 声里，火星像碎金般往地上掉，卡米诺斯的光学传感器亮得刺眼，突然借着精神力操控的迅捷，左腿猛地踹向黑影的膝关节。
黑影机士反应也算快，急忙后撤半步，可还是被踹中了装甲边缘，“哐当” 一声闷响，关节处立刻凹陷下去一块，蓝色的液压油顺着裂缝往下滴。
但它没退，反而借着后撤的力道，肩部能量炮骤然抬升，一发橙红色能量弹擦着卡米诺斯的肩甲飞过，轰在身后的战壕掩体上，碎石溅了卡米诺斯一身，黑影趁机挥链锯直劈对手肋下，虽没切开核心装甲，却也锯开了外挂装甲的缝隙，金属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另一侧的打斗更凶险。
卡米诺斯的全精神力操控让它的动作像猎豹般流畅，光刃划出的弧线几乎没有死角，黑影机甲只能靠手动操控硬扛，光刃碰撞的瞬间，高频震颤顺着操控杆传到机士手里，连座舱都在跟着晃。
它试着用狼群战术里的老眨
假装攻下路，实则抬炮轰对手座舱，可卡米诺斯像提前预判到一样，侧身躲开的同时，光刃已经划到了黑影的胸口，“嗤啦” 一声，能量护盾瞬间亮起，却被这一击劈得剧烈闪烁，几近熄灭。
黑影机士咬着牙，猛地操控机甲撞向卡米诺斯，用装甲硬抗了一下光刃，同时右臂光刃扎进对手的履带齿轮里，卡米诺斯的履带瞬间卡死，原地转了半圈，可它立刻用肩部撞向黑影的侧脸，黑影机甲被撞得连连后退，头盔里的机士差点撞在舱壁上，光学屏幕都闪了两下雪花。
四对机甲打了足有五个回合，每一台身上都挂了彩：黑影机甲们要么关节凹陷、要么护盾闪烁，有一台的能量炮炮口甚至被卡米诺斯的光刃劈出了缺口，射击时会漏出细碎的能量火花；卡米诺斯也没好到哪去，外挂装甲被链锯锯得坑坑洼洼，有两台的辅助推进器被能量弹轰中，启动时会冒黑烟，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可没有一台机甲退出战场，也没有谁被彻底拆解，双方就像两只咬着对方喉咙的狼，死死僵持着，势均力敌的压迫感让战壕里的士兵都忘了开枪，只敢仰头盯着那片钢铁绞杀场。
而战场中心，犀利哥与领头卡米诺斯的缠斗更是到了分毫必争的地步。
这台贵族卡米诺斯不知何时抽出了双光刃，一蓝一红的能量刃在它手里像活过来一样，左劈右砍，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犀利哥只剩右臂光刃，格挡起来本就吃力，可他把格斗的技巧用到了极致。
每次格挡都精准卡在对方光刃的能量节点上，借着震颤的力道卸力，同时用仅存的左肩能量炮打 “游击”，不求重创，只求干扰。
刚才那回合，领头卡米诺斯双刃交叉着劈向黑影的头颅，犀利哥猛地操控机甲下蹲，光刃擦着座舱顶盖飞过，把上面的通讯线劈成了两半，而黑影的能量炮正好轰在卡米诺斯的左肩甲上。
那枚鎏金徽章瞬间被轰得变形，暗红装甲炸出一个浅坑，墨绿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渗出来，显然内部管线受了伤。
可领头卡米诺斯没管伤口，反而借着下蹲的间隙，光学传感器快速扫过整个战场。
它看到罗尼特军的步兵还在往阵地冲，却被沙纳德的守军压得抬不起头。
新到的援军正往战壕里搬重型离子炮，原本杂乱的火力网突然变得密集，好几名罗尼特士兵刚探出头就被打成了筛子；它又看到自己的推进部队卡在邻二道火力网前，工程机甲被守军的狙击炮轰烂了履带，根本没法开辟通路。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指挥官的嘶吼：
“机甲队！快支援！再拖下去我们要被压回去了！”
领头卡米诺斯的光学传感器骤然变红，显然没打算再跟黑影缠斗。
它猛地双刃交叉，一道扇形能量波轰向犀利哥，逼得黑影不得不后撤躲避，趁着这个间隙，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其他四台卡米诺斯的方向撤退。
那四台卡米诺斯像是收到了无声的命令，动作整齐得惊人：有的用能量炮逼退面前的黑影，有的直接放弃缠斗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五台卡米诺斯在烟尘中快速聚拢，领头的那台率先调整姿态，机身微微前倾，肩甲展开到最大角度；另外四台则迅速分列两侧，一台靠后护住侧翼，两台在前形成夹角。
不过十秒，一个尖端锐利、侧翼稳固的三角攻击阵型就成型了，暗红色的机甲群在焦土上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巨刃，引擎轰鸣得越来越响，地面都在跟着轻轻震颤，显然是在为冲阵蓄力。
犀利哥的黑影机甲刚稳住身形，光学屏幕上就跳出了对方阵型的分析数据：
“三角冲阵模式，尖端突破力极强，目标大概率为阵地核心火力点。”
他根本不用等数据读完，常年的战场直觉让他瞬间识破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要不管黑影，直接冲垮沙纳德的阵地防线，用机甲的冲击力撕开缺口，给罗尼特步兵开路。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钢铁冲阵，防守方要么让机甲缠住对手，要么摆出便于火力倾泻的阵型，用密集的能量炮、导弹阻拦，可犀利哥从不是按正常情况出牌的人。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到每台黑影机甲的座舱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放弃缠斗，组成三角阵！左翼跟我，右翼补位，殿后注意侧翼！”
话音刚落，五台黑影机甲动了。
失去左臂的犀利哥一马当先，机甲迈着沉稳的步伐冲向阵型尖端位置；右侧两台黑影迅速向中间靠拢，调整机身角度，让能量炮口对准前方；左侧两台则一个垫后、一个护住侧翼，动作比卡米诺斯还要快上半拍。
不过八秒，一个与卡米诺斯一模一样的三角攻击阵型就稳稳成型，黑色的机甲群与暗红色的机甲群在焦土上遥遥相对，中间只隔着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此时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罗尼特的步兵忘了冲锋，沙纳德的守军忘了开枪，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这两群钢铁巨人身上。
卡米诺斯阵型的尖端，领头机甲的双光刃再次亮起，能量波动比刚才强了一倍；黑影阵型的尖端，犀利哥的左肩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橙红色光芒亮得刺眼，断臂的断面还在滋滋冒着电光，却丝毫不影响这具钢铁躯体的威慑力。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像是两群巨兽在战前的咆哮；能量武器的充能声 “嗡嗡” 作响，空气里都弥漫着灼热的能量气息；三角阵型的尖端对着尖端，仿佛下一秒就会撞在一起，把这片焦土彻底掀翻。
战壕里的伍子攥着离子炮的握把，他看着那台少了一条胳膊的黑影机甲，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接下来的碰撞，要么是黑影拦不住卡米诺斯，阵地被冲垮；要么是两败俱伤，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而犀利哥就站在最前面，像一把插在阵前的刀，明明机身残缺，却比任何完整的机甲都要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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