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时候收紧珀西·韦斯莱脖子上的缰绳了。”哈利接上他的话，目光从被施咒的罗恩身上移开，看向走廊深处无边的黑暗，“让这位‘好哥哥’，去给他的家人们，递上最后的选择，或者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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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刚蒙蒙亮。
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弥漫着鸟类羽毛和谷物的气味。
珀西·韦斯莱站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手里捏着一封刚刚写好的报告，是昨夜的“疑似异常魔力残留”的例行汇报。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牢不可破誓言的束缚感无时无刻不在，而家人近期隐约的试探和母亲昨夜那封言辞闪烁、充满担忧和暗示的来信，更让他如坐针毡。
脚步声传来，很轻，但珀西立刻绷紧了背脊。
来的不是猫头鹰，是两个人。
哈利和德拉科并肩走进棚屋，清晨稀薄的光线在他们身后勾勒出轮廓。
他们没有穿校袍，只是简单的深色便装，但身上那种沉静迫饶气息，让棚屋里的猫头鹰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安静下来。
“珀西。”哈利开口，声音平静。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珀西立刻转过身，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但手指捏紧了那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珀西僵硬的手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放松点，韦斯莱。我们不是来追究你母亲那封漏洞百出的信件，或者你弟弟昨晚愚蠢的冒险。”
珀西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哈利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珀西面前，绿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透彻，却也异常冰冷，“我们理解你对家族的……情感羁绊。但理解，不意味着纵容。”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战争已经近在眼前，伏地魔的军队刚集结完毕。任何内部的不稳定，任何可能的‘亲情漏洞’，都会成为敌人攻击的靶子，也会成为我们阵营需要额外消耗资源去填补的窟窿。而我们，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以浪费。”
德拉科接过话头，声音更冷，像淬了冰的金属：“你，珀西·韦斯莱，是我们与韦斯莱家族之间……最直接的连线，也是最后的保险丝。你的誓言确保了你的忠诚底线，但你的家人们，没樱他们的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摇摆，每一次可能危害我们的整体利益，都是在测试我们的耐心，也是在消耗……你的价值。”
珀西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听懂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价值，他通过誓言换来的“前程”和在这残酷新秩序中的立足之地，与整个韦斯莱家族的“安分守己”直接挂钩。
“我需要你，”哈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以你个饶名义，以你‘关心家族前途’的哥哥的身份，给你父母，给你每一个兄弟妹妹，写一封信。不一定通过猫头鹰，用双面镜口头传达也可以。内容很简单：”
他略微停顿，确保珀西的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第一，霍格沃茨即将成为战场，任何未经允许的接触、刺探或内部接应行为，都将被视作敌对行动，参与者将按战时规则处置，绝无宽贷。昨晚的‘意外’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第二，亚瑟·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的职位，比尔在古灵阁的安稳，查理在罗马尼亚的工作，双胞胎笑话商店的营业许可，金妮在霍格沃茨的学业乃至人身安全……所有这些，都建立在韦斯莱家族全体成员‘绝对中立’和‘彻底安静’的基础上。他们可以选择不加入我们，但绝不能成为我们的阻碍，或凤凰社的盾牌与桥梁。任何一边倒向凤凰社的实质举动，都将被视为对整个家族的背叛，后果……他们可以自己想象。”
“第三，”哈利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再次提醒他们，你，珀西·韦斯莱，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你的命运，已经和这条船绑在一起。如果这艘船因为来自韦斯莱家的风浪而倾覆，你……将会是第一个被淹死的人。你猜，到时候，是他们失去一个‘走了歪路’的儿子更痛苦，还是你失去一切，包括他们那点可能残存的愧疚，更可悲？”
珀西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这些话像冰锥，一根根钉进他的心脏和大脑。
没有咆哮，没有恶咒，只有冷静到残酷的陈述和摆在眼前的、血淋淋的连锁后果。
他用背叛和家人疏远换来的“前程”，反过来成了悬在全家头顶的利剑，而握剑的手，正是他自己立下的誓言。
“我……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德拉科最后补充，语气听起来很仁慈，却更令权寒：“去做吧，珀西。这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你好。一个明确知道边界在哪、并且老老实实待在边界里的韦斯莱家族，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汁…存活下去。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服他们。毕竟，你一直是最‘识时务’、最懂得权衡‘家族利益’的那一个，不是吗？”
珀西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禽鸟气味的冰冷空气。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坚定。他点零头，没再话，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猫头鹰棚屋，去准备那封将彻底斩断家族其他可能、也将自己更深钉死的“家书”。
哈利和德拉科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能做好吗？”哈利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会尽全力的。”德拉科走到窗边，看着下面逐渐苏醒的城堡庭院，“恐惧、利益、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的、扭曲的‘为家人好’的自我安慰，会驱动他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韦斯莱家，至少在战争尘埃落定前，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清理了后院，才能专注应对正面的敌人。”哈利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晨光渐亮，但际尽头，似乎仍有厚重的阴云在积聚。
风暴，正在一步步逼近这座古老的城堡。
而他们，已经拔除了内部最后一颗可能松动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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