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往往是战略的艺术。面对多线压力,奥莉薇娅与谢无疾做出了决断:优先执邪净渊行动”。
理由很充分:
1. 根除后患:海底遗迹是已知的、活跃的虚空污染源,拖延越久,意外风险越大,也可能被其他势力(如残余的疯狂祭司或未知存在)利用。
2. 展示能力与诚意:干净利落地完成“净渊”,是向“观测者议会”证明北境有能力且负责任地处理世界级威胁的最佳方式,能为后续争取更多自主空间。
3. 时间窗口:亡灵通道的建立尚需时间,刚铎北方军团已加强防御,短期内可形成僵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解决南方问题,再全力应对北方威胁,是合理的顺序。
4. 力量需求:谢无疾的力量恢复已至关键期,“净渊行动”本身也是对他新能力的终极检验与淬炼,成功后其状态将更上一层楼,应对亡灵威胁更有把握。
决定已下,北境这部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目标明确——南海,污染遗迹。
三个月后,南海目标海域。
曾经“汐语城邦”主城所在的巨型海沟上方,此刻已集结了一支前所未有的混合舰队。核心并非战舰,而是十二座巨大的、由矮人工程学与云岚州浮空阵法结合的 “海上作业平台”。平台相互间以能量管道和物理廊桥连接,组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环形阵列,悬浮于海面之上,不受风浪影响。
中央最大的主平台上,谢无疾的光之人形静静伫立。他的形态比在圣殿时更加凝练,银绿光芒内敛,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规则存在福莉拉、伊芙琳、云芷、哈米尔等核心成员各就其位,分布在不同的控制节点。近千名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北境战士、学者、工程师分布在各平台,维持着净化网络的运转。
远方,刚铎王子的舰队在外围警戒,防范任何可能的干扰。更高远的维度,数道无形的“目光”正注视着这里——那是“观测者议会”的成员。
【‘净渊行动’,第一阶段——‘共鸣网络启动’。】谢无疾的意念平静地传遍整个网络。
伊芙琳在主控台前下令:“各节点,按预定频率,注入稳定能量,激活共鸣回路!”
刹那间,十二座平台同时亮起!银绿色的能量纹路沿着平台结构蔓延,最终在环形阵列中心的海面上空汇聚,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复杂无比的能量立体法阵。法阵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海水的、直达规则层面的力量。
【第二阶段——‘深层扫描与结构锁定’。】谢无疾的意念引导着法阵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直达海沟底部那片被紫黑色污染能量笼罩的扭曲遗迹。
庞大的数据流反馈回来,在伊芙琳和学者们的面前形成全息投影。遗迹的结构、能量流动、污染核心的位置、与地脉的连接点……一切都比预想的更加清晰。
【污染程度…超出预期10%。与三条次级地脉的连接已成‘共生’趋势,强行切断可能引发范围地脉震荡。】谢无疾快速分析,【调整方案:变‘切断’为‘疏导与净化’。先净化遗迹核心与主要污染区,再以温和能量流冲刷地脉连接点,逐步剥离污染。】
计划微调,但核心不变。
【第三阶段——‘规则净化定义,启动’。】谢无疾的光之人形抬起双手,仿佛托举着无形的权柄。整个共鸣网络的光芒骤然收缩,然后以他为中心,向着下方海面,投射出一道无比凝聚、纯粹由“秩序”与“净化”规则构成的 银绿色光柱!
光柱无声地没入海水,直击遗迹污染最核心的区域!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最本质的规则碰撞与改写。
透过监控画面,众人看到,被光柱笼罩的遗迹区域,那些紫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增生能量和物质,开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褪色。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定义”为 “不应存在于此秩序下的异常状态” ,然后被强邪纠正”回相对稳定、无害的基础物质或能量形态。污染在规则层面被直接“擦除”!
过程缓慢而稳定。谢无疾的身形微微震颤,维持如此大范围、高精度的规则定义,消耗极其恐怖。但共鸣网络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支持,莉拉和其他辅助节点也全力共鸣,分担着压力。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校
然而,就在“净渊行动”进行到最关键的、开始处理地脉连接点时——
北境基座,收到了来自刚铎北方防线加急传来的、用最高优先级密码加密的紧急军情!
亡灵的行动比预想的更快!它们利用某种古老的、隐蔽的仪式,绕过刚铎前锋哨所,突然激活了“黯影山脉”深处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大型传送门!数量惊饶亡灵军队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门中涌出,其中夹杂着大量高阶尸巫、骸骨巨像甚至疑似龙巫妖残骸驱动的恐怖造物!刚铎北部防线数个要点在第一时间被突破,战况急转直下!法拉米尔王子正在调集所有可用兵力驰援,并再次向北境发出紧急求援!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奥莉薇娅在主平台上接到消息,脸色骤变。谢无疾正处于净化关键时刻,无法分心。北境精锐大半在此,回援需要时间!
“告诉王子,北境援军最迟四十八时内抵达!请他务必坚守!”奥莉薇娅咬牙下令,同时看向谢无疾。净化行动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失控。
谢无疾的意念传来,依旧稳定,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决断:
【继续‘净渊’,加速完成。莉拉,伊芙琳,云芷,哈米尔,此处交由你们统筹,按预案进校奥莉薇娅,布兰顿,艾尔隆,立刻组织第一批机动精锐,乘最快的船先行回援,稳定防线。我……稍后便至。】
他竟要分心两用?在维持高负荷净化的同时,还要准备介入北方战事?
【无妨。】谢无疾的意念斩钉截铁,【地脉净化已至尾声,我可分出一部分‘定义’权限,提前凝聚一道‘规则投影’,虽力量不足本体十一,但足以应对常规亡灵,并为援军争取时间。】
这无疑是一次冒险。但眼下,已别无选择。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远离南海与黯影山脉的某个空间夹层中,一道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觉的意念波动悄然记录下了这一切:北境的“净渊”关键时刻、亡灵突如其来的总攻、谢无疾的分兵决策……
那是“观测者议会”派来的 “记录员” 。它如同最客观的镜子,无声地观察着,评估着北境-钥匙体系在多重危机下的 “抗压能力”与“决策优先级”。
考验,从未如此刻般真实与残酷。一边是关乎世界环境的净化伟业,一边是盟友与千万生灵的存亡危机。规则化身的谢无疾与他的北境,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双线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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