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
徐昊神识一扫，便看到了门外站着几个身着华服的人。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徐先生，冒昧打扰了。”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堆起满脸职业的笑容，“在下巨石拍卖行总管，钱坤。”
“有事？”
“实不相瞒，我们拍卖行想向您求购……昨日您使用的那种灵石。价格好商量，我们愿以高价回收！”
徐昊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块，一百万灵石。”
“……”
钱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百万？
钱坤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徐……徐先生，您的一块，是和昨日您支付的那块同样大吗？”
如果真是那样，虽然价格离谱，但考虑到那神物般的品质，他们咬碎了牙也得认。
“不是。那块的大，是其十分之一。”
“这……”
“昨日我用它买宅子，是溢价支付，图个方便。现在你们来买，自然是按它的本来价值算。”
钱坤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再讨价还价，连忙通过特殊的通讯器向背后的大人物汇报。
短暂的沉默后，他收到了一个指令。
“徐先生，我们……买两块！”
……
很快，两百万被污染的灵石被送了过来，堆积如山，而徐昊只是随意地取出了两粒如米粒般大的灵石碎片递了过去。
“总算有了些这个世界的货币。”他心中暗道，“不然以后总拿金条去买白菜，确实有点亏。”
告别了钱坤一行人，徐昊拿走一半，对着正在擦拭长剑的柳璃。
“剩下这里面有一百万灵石，你们先分着用，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物价，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
“我出去一趟，了解些事情。”
完，不等柳璃反应，身影便已消失在庭院门口。
……
鬣狗商队的驻地。
当徐昊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区域的入口时，所有的嘈杂声停下。
前一秒还在吹牛打屁的佣兵，瞬间闭上了嘴；
正在讨价还价的商人，僵硬地停下了动作。
刀疤第一时间从他的屋子里冲了出来，看到徐昊，那张凶悍的独眼脸上瞬间堆满了谦卑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尊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我立马给您办了！”
徐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看着刀疤，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种进化药剂，哪里有？”
刀疤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低声道：“这‘进化药剂’是城主府的独门秘方，只有他们能制作和贩卖，价格高得吓人，而且……他们控制着全城所有能稳定获得力量的途径。我们这些商队，也只是去他们指定的‘试炼场’，才能获得购买药剂的资格。”
“试炼场？”徐昊对这个词产生了兴趣。
“是的，大人。”刀疤点头哈腰，“那是城主府开辟的一片特殊区域，里面圈养着大量的畸变体，进去猎杀怪物，用怪物的核心，才能换取药剂和贡献点。那里……是整个巨石城所有超凡者的起点。”
徐昊的目光平静下来，他已经明白了。
城主府，通过垄断“进化药剂”和“试炼场”，建立了一个封闭而残酷的生态系统，将全城所有渴望力量的人，都变成了为他们猎杀怪物、巩固统治的“打工人”。
他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的城主府尖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不仅要看看这个世界的超凡是怎么回事。
“带我去那个试炼场看看。”徐昊淡淡地道。
“好的，尊大人。”
……
在刀疤的引领下，徐昊穿过了巨石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堡垒前。
堡垒在城墙之外。
这里便是城主府设立的——试炼场。
“尊大人，前面就是了。”
刀疤指着那座建筑。
一条长达数里的封闭石廊，将巨石城与这座孤立在外的堡垒死死连接在一起。
走入通道，光线骤然变暗。
这里只有匆匆往来的“猎人”。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身一人，身上大多带着伤，脸上写满了疲惫。
“大人，这里的畸变体，都是城主府直接‘催生’出来的。他们不会让这些东西长得太强，喂食也控制得刚刚好，保证它们有攻击性，但又不至于无法控制。所以……比我们在外面遇到的要好杀得多。”
徐昊闻言，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什么试炼场。
这分明就是一个屠宰场。
一个将畸变体当作牲畜，将超凡者当作屠夫，进行流水线作业，以源源不断地榨取“核心”这一资源的……工厂。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被分割成数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被高大的金属栅栏隔开，里面游荡着各式各样的畸变体。
它们焦躁地踱步，发出低沉的嘶吼，眼中闪烁着饥饿与疯狂的光芒。
广场的上方，是一圈圈悬空的钢铁走廊和平台。
猎人们就站在这些平台上，用钩锁、长矛，或是其他远程武器，对着下方的“猎物”进行攻击。
一旦成功击杀，便会有专门的机械爪将尸体吊起，送到后方的处理区，在那里，它们的核心会被迅速挖出。
整个场面，高效、血腥。
徐昊看到一个断了一臂的男人，正用仅剩的手臂熟练地投掷着飞斧，精准地砍下一只犬类畸变体的头颅；
也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用十字弩射穿了一只怪物的眼睛。
刀疤指着那些正在被处理的尸体，继续道：
“看到没，大人，那些核心就是硬通货。我们用它去城主府的兑换处，才能换到‘进化药剂’、更好的武器，甚至是高品质灵石。在这里，没核心，就等于没命。”
徐昊的目光扫过整个“屠宰场”，眼神中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涟漪。
刀疤看着徐昊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试探着问道：
“大人……您要不要……下去试试？以您的实力，这里的核心……简直是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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