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以为，集齐七块碎片打开叹息之墙，就能找到飞升上界的通道。”
幻月先祖的声音平静叙述，“但当我们真正开始仪式时，我通过混沌之痕的研究，看到了墙后的真相。”
画面中，七块碎片嵌入门扉，叹息之墙缓缓打开缝隙。缝隙内不是通道，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由无数扭曲规则构成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眼睛。
“那是‘它’在本世界的锚点。”幻月先祖，“打开叹息之墙，不是飞升，而是释放‘它’的完整力量。届时整个魔渊，乃至整个下界，都将成为‘它’的养分。”
画面再次变幻。幻月先祖独自一人留在墙前，其余六族强者已经离开。他手中拿着一面刚刚炼制完成的镜子——幻月镜。
“我用了三百年时间，研究混沌之痕与叹息之墙的联系。”老者继续道，“最后发现，要彻底封印‘它’，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以七块钥匙碎片为引，重新加固叹息之墙。”
“第二，以混沌之痕为媒介，炸开墙体的瞬间，将‘它’的本体从多元宇宙基质网络中震出。”
“第三……”他顿了顿，“以净世之光，配合至少炼虚巅峰的修为，与‘它’同归于尽。”
星空静默。
“当年七族中，只有我触摸到了炼虚门槛，也只有我研究了混沌之痕。”幻月先祖看向洛清伊，“所以我做了那个决定——拿走六族的碎片，独自完成封印。”
“但您失败了。”莫凡。
“是。”老者眼中闪过痛苦，“因为我的弟子……也就是后来的魔皇，他偷听到了我的计划。他害怕牺牲，也渴望‘它’的力量，所以向‘它’出卖了我。”
画面中，年轻的魔皇跪在幻月先祖面前，眼中却藏着贪婪。他将师尊的计划全盘告知“它”，换取了黑暗力量的灌注。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幻月先祖挥手散去画面，“‘它’通过魔皇控制了我的部分神魂，将我封入镜郑六族认为我背叛，发起了魔脉之战。那场战争其实是‘它’在清除知情者，也是为了夺取其他碎片。”
“但您还是藏起了幻魔族的碎片。”洛清伊。
“是的。”老者点头，“我将碎片的下落藏在记忆最深处，并留下了这座秘境。秘境位于叹息之墙的‘影子’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里过去一，外界才过一刻钟。”
他看向莫凡：“我给吞那子留了口信，让他若有传人来北域，务必来此找我。但看来……他没能亲自告诉你。”
莫凡沉默。吞魔帝飞升后战败，只留下一道时光印记，确实来不及交代太多。
“先祖，”洛清伊问，“您刚才需要炼虚巅峰的修为，可我们现在……”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幻月先祖站起身，“在这座秘境里，你们有一百时间。一百内，莫凡需要突破到炼虚期，洛清伊需要将净世之光修炼到能够使用的程度。”
“一百……”莫凡感受着胸口的诅咒，“魔皇的诅咒只剩三日。”
“秘境可以压制诅咒。”老者挥手，一道月华注入莫凡胸口。黑纹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但并未消失，“我只能延缓，无法根除。要彻底解除诅咒，需要你自己突破炼虚，用完整的混沌之痕将其吞噬。”
他看向两人：“选择权在你们。留下，接受传承，完成封印。或者……现在离开，用剩余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洛清伊几乎没有犹豫：“我留下。”
她看向莫凡，眼中满是恳求。
莫凡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无数画面闪过——楚落苍白的脸，晓梦临别时的叮嘱，皇城中的承诺，还有这一路走来所见的一切：血狼部的绝望，幻魔族的挣扎，霜巨人王的守护，冰魄大祭司的牺牲……
如果他现在离开，或许能赶回皇城见楚落最后一面。但代价是，“它”将彻底降临，这个世界将被吞噬。到时候楚落、晓梦、季尘、所有人……都会死。
如果他留下，他可能永远见不到楚落了。但至少……至少能给她，给所有人，争一个未来。
无情道心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所谓无情，是斩断私情，还是……背负更大的情？
许久，莫凡睁开眼。
“我留下。”
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
幻月先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
他双手结印，星空开始旋转。无数光点从星辰中飞出，汇聚成两道洪流，分别注入莫凡和洛清伊体内。
“我会将毕生所学传给你们。莫凡，这是我三百年研究混沌之痕的全部心得，配合吞魔帝的传承，应该能助你突破。洛清伊，这是净世之光的完整修炼法门，以及……幻月镜的真正使用方法。”
信息洪流汹涌而入。
莫凡感到大脑几乎炸裂。那是远超他当前境界的知识——关于混沌之痕的本质，关于叹息之墙的结构，关于如何以身为引引爆一黔…
同时，他的修为开始松动。秘境中浓郁的灵气，配合幻月先祖的灌顶，让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虚无冰焰种子兴奋地颤动，吸收着月华中纯净的冰系法则。
时间一过去。
第一，莫凡初步消化了混沌之痕的知识，对鸿蒙吞诀的理解深了一层。洛清伊则开始修炼净世之光，额头的冰花纹路愈发清晰。
第十，莫凡胸口的黑纹被压制到胸口以下，修为突破至化神后期。洛清伊成功凝聚出第一缕净世之光，代价是消耗了三成精血。
第三十，莫凡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他需要一场战斗，一场生死之间的磨砺，才能完成突破。
幻月先祖为他创造了对手——以月华凝聚的镜像，拥有他全部的实力与战技。莫凡在星空中与镜像搏杀，每一次倒下，每一次站起，都让他的剑意更加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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