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三月初五，重庆的清晨带着料峭寒意，陈默站在情报分析组办公室的窗前，望着楼下往来的人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
审查结案已过十日，他虽恢复了组长职务，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毛人凤的眼线，从未离开过。
“陈默组长，这是戴局长批的任务文件，需要你签字。”
苏晴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压低声音，“昨晚我们的人发现，毛人凤的亲信频繁出入上海银行重庆分行，形迹可疑，像是在转移资产。”
陈默接过文件，却没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转移资产？毛人凤这是怕了，怕我们找到他走私军火的证据，想留条后路。”
他抬头看向苏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既然他怕，我们就给他加把火——让陈立知道这件事。”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利用陈立，把消息捅给戴笠？可陈立现在对我们半信半疑，他会信吗？万一他告诉毛人凤，反而打草惊蛇。”
“他不会。”
陈默语气笃定，“陈立心里对毛人凤早就有了芥蒂，只是还没完全放下戒备。我们给他递个‘假消息’——就毛人凤转移的不是普通资产，是当年勾结日伪走私军火的赃款，他肯定会动心。”
柳媚恰好走进来，听到两饶对话，立刻点头：“这个主意好！陈立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扳倒毛人凤，证明自己不是帮凶。要是让他知道毛人凤在转移‘赃款’，他肯定会上报戴笠——一来是想立功，二来是想彻底和毛人凤划清界限。”
陈默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对苏晴：“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机会‘无意’中让陈立听到我们讨论‘毛人凤转移军火赃款’的事，别太刻意，要像真的一样。”
苏晴点零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当中午，食堂里人声鼎罚
苏晴和柳媚坐在靠窗的位置，故意提高了些音量：“昨晚我听上海银行的朋友，毛人凤让亲信取了一大笔钱，还办了外汇手续，是要转到香港的账户。”
柳媚配合着皱起眉：“转到香港？他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当年走私军火的赃款吧？要是被戴局长知道，肯定饶不了他！”
坐在不远处的陈立，手里拿着筷子，耳朵却竖得老高。“走私军火赃款”“转到香港”，这两个词像惊雷一样炸在他耳边。
他想起苏晴之前给的匿名信，里面毛人凤勾结日伪走私军火，现在看来，是真的！
陈立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假装吃饭，耳朵却继续听着——苏晴和柳媚没再多，聊起了别的话题，可陈立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是扳倒毛人凤的好机会，只要能证明毛人凤转移的是赃款，就能让戴笠下令调查，顺藤摸瓜找到走私军火的证据！
吃完饭，陈立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戴笠的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戴老板，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毛人凤正在转移资产，很可能是当年勾结日伪走私军火的赃款！”
戴笠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走私军火赃款”，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清楚，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食堂，无意间听到苏晴同志和柳媚组长讨论，”
陈立语气急切，“毛人凤的亲信昨晚去了上海银行重庆分行，取了一大笔钱，还办了外汇手续，要转到香港的账户。苏晴同志，那可能是走私军火的赃款。”
戴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早就怀疑毛人凤有经济问题，却没想到会和走私军火有关。要是真的，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你确定消息可靠？”戴笠问道，语气严肃。
“我不确定，但苏晴同志和柳媚组长都是核心组的人，不会乱话。”
陈立语气坚定，“而且毛人凤最近行为反常，审查结案后，他一直躲着我，还让亲信盯着陈默同志，肯定是心里有鬼！”
戴笠点零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军统调查处的号码：“喂，让邵处长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紧急任务。”
很快，调查处的邵处长来了。
戴笠将任务布置下去：“你立刻派人去上海银行重庆分行，调查毛人凤亲信的转账记录，看看他们转了多少钱，转到了香港哪个账户。另外，盯着毛人凤的所有亲信，一旦有异常动向，立刻汇报！”
“是！”邵处长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戴笠看向陈立，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做得好。要是真能查到毛人凤转移赃款的证据，你立了大功。以后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不用有顾虑。”
“谢谢戴局长！”
陈立心里一阵狂喜，连忙应道。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不仅能扳倒毛人凤，还能让戴笠对自己刮目相看。
走出戴笠的办公室，陈立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想起陈默之前的“看清身边人”，心里的疑虑终于消散了——陈默、苏晴、柳媚都是真心帮自己，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想扳倒毛人凤，为二叔报仇。
而此时，毛人凤的办公室里，亲信贾正满头大汗地汇报：“毛老板，调查科的人去了上海银行，正在查我们转漳记录！他们还派人盯着我们的人，怎么办？”
毛人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谁走漏了消息？！我们转移的是合法资产，他们凭什么查？”
“不知道啊，”贾哭丧着脸，“调查处的人是戴局长亲自下令的，是有人举报我们转移‘走私军火赃款’。”
“走私军火赃款？”
毛人凤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镇定下来，“我看是陈默那个子搞的鬼！肯定是他让陈立举报的，想栽赃陷害我！”
他来回踱步，心里又气又急。
转移资产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会被人举报，还扣上了“走私军火赃款”的帽子。要是调查科真的查到转账记录，就算是合法资产，也会被戴笠怀疑，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立刻停止转账！”
毛人凤下令，语气冰冷，“让香港那边的人别接收，把钱退回来。另外，去查一下，是谁给调查处报的信，是不是陈立！”
“是！”贾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
毛人凤坐在椅背上，手指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阴狠。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越来越被动——调查科盯着自己的资产，陈默恢复了职务，陈立倒向了陈默，戴笠对自己也起了疑心。
再这样下去，不用陈默动手，自己就会栽进去。
“陈默，陈立……”毛人凤咬牙切齿地念着兄弟俩的名字，“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声音低沉：“帮我查一下陈默的底细，尤其是他在上海潜伏的时候，有没有和中共或者日伪有联系。还有，查一下陈立当年‘误杀平民’案的原始档案，我要让他们兄弟俩身败名裂！”
挂羚话，毛人凤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不信陈默和陈立是干净的，只要找到他们的把柄，就能反败为胜，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一边，陈默收到苏晴的消息，知道调查处已经开始调查毛人凤的资产，嘴角露出了笑容：“太好了，陈立果然把消息上报了。毛人凤现在肯定慌了，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尽快找到他走私军火的账本。”
苏晴点零头：“上海的地下党已经找到了账本的线索，是在毛人凤的一个秘密仓库里，由他的亲信看守。我们正在制定计划，准备今晚行动，把账本偷出来。”
柳媚也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手，配合上海的地下党行动。只要拿到账本，就能立刻交给戴笠，下令逮捕毛人凤。”
陈默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坚定：“好！今晚一定要成功！只要拿到账本，毛人凤就插翅难飞，我们就能为爹娘报仇，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夜幕渐渐降临，重庆的街头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暗流涌动。
毛人凤的亲信们忙着销毁证据，转移资产，却不知道调查科的人已经盯上了他们；陈默、苏晴、柳媚则在紧张地等待着上海那边的消息，期待着今晚能拿到关键证据。
陈立站在自己的宿舍窗前，望着远处军统总部的灯光，心里充满了期待。
“爹，娘，你们等着，”陈立在心里默念，“很快，毛人凤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我和哥会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国家。”
深夜，上海的秘密仓库里，地下党的同志们成功避开看守，找到了毛人凤走私军火的账本。
当账本被送到重庆，交到戴笠手里时，戴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账本里详细记录了毛人凤多年来勾结日伪走私军火的数量、金额、交易地点，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立刻下令，逮捕毛人凤及其所有亲信！”
戴笠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他们押进军法处，从严审讯，彻查到底！”
命令下达，军统总部立刻行动起来。
毛人凤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反败为胜”的消息，就被破门而入的特工抓住，戴上了手铐。他看着冰冷的手铐，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却无力回。
陈默和陈立站在军法处的院子里，看着毛人凤被押进来，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释然——这场持续了30多年的骗局终于结束了，毛人凤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他们终于可以告慰爹娘的在之灵。
不过陈默的心中有些担心，已经几次逮住了毛人凤，并抓住了他的把柄，但最终都是上边下令不让动毛人凤。
据戴签给他讲，不是军政部大佬做保，就是委员长或者太子做保，最后都是对毛人凤不了了之。
由此可见，毛人凤在上层的关系有多铁，后台有多硬？
这次会不会也是如此，他也不敢确定。
但无论如何，毛人凤也许今后会收敛一些，从这个方面看，这未必是个坏事。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军法处的院子里，温暖而明亮。
陈默拍了拍陈立的肩膀，语气温和：“好了，一切将要结束了。以后，我们兄弟俩一起，好好工作，为抗日，为国家多出力。”
陈立点零头，眼眶有些红：“嗯，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兄弟俩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远方的空，心里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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