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妩绿晨起会面,妩绿满脸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还好吗?”马从薇顺嘴关心了一下。
妩绿熬穿了整个大夜,顶着浓郁得黑眼圈讷讷点头,“好得很。”
完对方就晕死在床上,一秒入睡。
马从薇将门阖上,临走前视线往隔壁瞟了一眼。一瞬即逝,她匆匆离去。
清晨,扈通明也一脸倦怠地坐在桌旁看白禾子吃早饭。
他想不通,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
作息从不规律才是他的规律,现在打破他的日常作息,他感觉自己的寿命咻得一下短了一大截。
白禾子手持调羹喝着暖粥,她指指榻上几上面的资料,早起当然是用功读书了,今日他们要去拜访当地豪族——东方氏。
她比划着动作,简单的扈通明一下子就能读懂。
白禾子:这个家族盘踞在汇同已久,便是曹正都得给对方三分颜面。我们今去拜访,肯定得多记下些礼仪禁忌。
礼仪禁忌是正经了,不正经的,就是八卦绯闻。
哪家和哪家不合,谁家和谁家老死不相往来,一般在八卦里就能窥见脉络。
掌握一地八卦,基本上当地豪族的人际关系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扈通明知道事情轻重,再不舍床榻,也会听从安排。
谢依水让白禾子随他一同出游,为的就是管住他这个人,让他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不过你这…禁忌,保真吗?”万一是假的,那多尴尬啊。
白禾子感觉粥没那么烫了,一口干掉所有,吃完擦嘴,她盯着扈通明面容不善。
谁让你把这么当史料看?
会意大概就差不多了,还真入心啊。
那不是缺心眼嘛。
扈通明感觉白禾子这人比谢依水还多几分邪性,冷不丁来一下,后脊都在冷颤。
也就是扈二不经常进山行猎,白禾子不善的眼神,都是从既往的那些猎物身上学来的。
威势、恐吓、狩猎、拿捏,纯纯心理战。
扈通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晨读,中途一度睡过去又被白禾子打醒。
她手上为什么会有教鞭?
这不是奢靡顶级的沧海楼吗?这么高档的场所配上教鞭,等次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
如果有百家榜评,扈二郎绝对给一万个差评。
白禾子顺手从厨房拿的,不是教鞭,就是一根直溜的竹枝。
一开始就是看它很直,才问后厨要的。眼见扈通明迷迷瞪瞪不清醒,她就用这竹枝戳了戳对方。
白禾子眼里的戳,在扈二这里就是无情痛打。
孰是孰非,作证。
日头高悬,扈通明彻底生龙活虎,他换了一身鲜亮的衣服在客栈里来回走动。
整理一下衣袖,扈二道:“早知道我带压箱底的那几套出来了,现在不是蓝就是褚,暗沉得很。”
今是一件流光溢彩的蓝色圆领袍,光线打在他身上,便是简单的蓝都是带着霞光五色。
如果这都叫暗沉,那街上灰质色淡的百姓衣袍算什么?
算他们不识色?!
白禾子今一身翻领胡服,颜色就是一本正经的黑。
她看着活蹦乱跳的扈通明,每一,她都在想谢依水过往是怎么镇住这个活猴的。
自得其乐,脑子里的想法完全和旁人迥异。
想一出是一出,就是武力打击,对方也是睡一下就好了。
扈通明转个不停,最后还绕着白禾子好几圈,“你比我还素,这太难看了。”
好歹也是位女娘,长得也不赖,这一身黑,感觉人又老了几岁。
白禾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表姐弟都不着调,那东方氏估计接待都不想接待。
少废话,走了。
背对着人招手,白禾子先行一步。
赁来的车马上,有一半是他们拜访人家给人带的礼物。
管他价值几何,起码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这些白禾子不懂,东西还是扈通明选的。
抵达地方,他们已经离开了沿海地带,深入了一矮山腹地。
东方府邸覆压而去,自门头到角门,视线范围一扩再扩,目之所及,都是东方氏的地盘。
时人建造屋舍,都讲究些风水秘术,这东方府即使不懂风水玄学的人来了,都会觉得这地界符合风水学的概念。
聚气背山,不远处还有临江支流。
府邸虽然不在城中,但这地理位置以及占地面积,比待在城里好上千倍万倍。
白禾子他们一下车马,门人便迎了上来。
不论是否相熟,对方都是好脸好话地问候着,礼仪备至,一看这东方府的底蕴就不简单。
知道扈通明递了拜帖,且约见了家中的大郎君,对方二话不就引了扈通明进去。
边边道:“昨日大郎君的人同我们过,今会有友人来府中聚,原是扈家郎君,这边请!”
扈通明的身份往哪走都能吃得开,但凡不想招惹麻烦的,一般都不会给他甩脸子看。
昨他给东方府孙辈的大郎君递了拜帖,没一会儿那东方磐便给了他爽利的回复——府内静待君来。
二人从来没见过,过往也没有友人在中间牵线结识,但人和人之间的交际可不就是偶然得之、不期而遇嘛。
扈通明脸皮厚,东方作为本土士族,肯定也不会怂。
府中在和长辈们话的东方磐听到下饶回话,他看了眼父亲和其他的叔伯。
父亲冲他点点头,“去吧,看看这位到底想做些什么。”
从京都到崇州,看着不远,实则也是跨越了千难万险。
扈通明的到来肯定另有目的,只是盯梢的人都他是吃喝玩乐,没有其他的动作,所以他们也很纳闷,扈通明或者扈氏究竟想做什么。
东方氏是当地豪族,经年出进士,年年有他名。
他们家的人虽然官位不显,但九州都有东方氏的人为官。
关系网海量庞大,不容觑。
东方磐走到廊下,彼时扈通明正站在正厅门口举目远眺。
东方磐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扈二郎正盯着他家屋角飞檐出神。
“扈二郎,久闻大名,今朝一见,倒是与见闻略有不同。”东方磐一手背在身后徐徐走近,待进入厅中,他才知对方还带了一位女郎过来。
随侍的人见郎君瞥了他一眼,他不明所以,扈二郎正是昨日拜帖之人,这没错。
循着郎君视线一拐,他忽然发现还有位年轻女郎坐在一旁。
随侍立即垂首,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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