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看，就是这家24时火锅鸡，就在高铁站旁边，”齐雨儿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笑着对利津道，“评论还挺好的，都味道不错，而且是24时营业，刚好适合咱们现在去吃，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取暖，简直太合适了。”
利津凑过脑袋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太好了！我正想吃点热乎的，火锅鸡刚好，又香又暖，吃完浑身都能热起来，也能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一路也太折腾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没多久，前往高铁站方向的夜间大巴就缓缓驶了过来，停在路边。两人连忙拎起背包，快步走上大巴车，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大巴车上人不算多，大多是和他们一样，深夜抵达北京、准备前往市区的旅客。
大巴车缓缓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郁，路灯的微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映在两人脸上，疲惫依旧萦绕在周身，可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热乎的火锅鸡，心里就多了几分期待与暖意。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公路上，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路边的路灯每隔一段距离亮起一盏，昏黄的光线匆匆掠过车窗，转瞬即逝，连路边的树木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齐雨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单调的夜景，心底忽然生出几分“长夜漫漫”的感慨——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距离最早一班高铁还有整整六个时，长不长，短不短，却足够磨掉人所有的兴致。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利津，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此刻确实还算精神，没有了先前赶登机口的慌乱，也没有了落地时的疲惫，只剩下几分深夜的慵懒。“咱们晃悠悠坐车过去，大概要两个时，到了高铁站旁边吃顿火锅鸡，再聊聊、歇一歇，两个时也就过去了，剩下两个时，哪怕在餐厅凑合一坐，也很快就到早上六点半了。”齐雨儿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也藏着几分对热乎饭材期待。
利津点点头，揉了揉眼睛，附和道：“可不是嘛，这样算下来，时间也过得挺快的，总比在机场硬熬强。本来还以为深夜坐车会特别难熬，没想到刚睡醒，精神头还不错，等吃完火锅鸡，暖乎乎的，不定还能再眯一会儿，睡醒就该赶高铁了。”他嘴上这么，可眼底的倦意却藏不住——连日的奔波的疲惫，终究只是被短暂的清醒掩盖，一旦静下心来，困意便会悄悄袭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话题依旧围绕着沙巴之旅的点滴，聊着蓝玥和蒋亦辰的贴心，聊着大王花和长鼻猴的惊喜，可聊着聊着，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大巴车的引擎声格外轻柔，车厢里安安静静的，身边的旅客大多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鼾声，夹杂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格外催眠。
02
没一会儿，困意就彻底席卷了两人，齐雨儿的脑袋渐渐不受控制地向一边歪去，眼睛缓缓闭上，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利津也撑不住了，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将脑袋靠在座椅扶手上，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也抵挡不住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跟着齐雨儿一起睡了过去。
车厢里依旧安静，只有大巴车行驶的轻微震动，昏黄的路灯光线偶尔洒在两人脸上，映出他们疲惫的眉眼。齐雨儿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大概还在梦里回味着沙巴的时光；利津则睡得不安稳，脑袋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嘴角偶尔还会嘟囔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想来是还在惦记着没吃到嘴的火锅鸡。
不知道过了多久，利津忽然被一阵轻微的颠簸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脑袋里一片空白，茫然地环顾了一圈车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坐在前往高铁站的夜间大巴上。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坏了，我是不是睡过头，坐过站了？
他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神慌乱地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只见车里的旅客大多还在熟睡，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低着头，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没有人醒来，也没有人话，只有轻微的鼾声在车厢里回荡。司机师傅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神情严肃，利津张了张嘴，想要问问司机师傅到哪儿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打扰到司机师傅开车，也怕吵醒身边熟睡的旅客，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慌乱。
利津连忙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动作轻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身边的齐雨儿。他快速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连忙将屏幕亮度调暗，然后点开手机导航，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快速定位了自己当前的位置。
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和当前位置，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庆幸取代。太好了，还好没有坐过站！导航上清晰地显示，他们距离下车的站点，只剩下短短十分钟的路程，车子正在朝着站点的方向平稳行驶，再过一会儿，就能下车，就能吃到热乎的火锅鸡了。
利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着心底的波澜，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差点让他心跳加速。他悄悄转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齐雨儿，她依旧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利津放轻了动作，将手机心翼翼地放进兜里，没有叫醒她，心里暗暗想着：等快到站点了再叫她，让她再多睡一会儿，这段时间，她也确实太累了。
03
他靠在椅背上，转头望向窗外，夜色依旧浓郁，但此刻，他的心底却没有了先前的疲惫与感慨，只剩下满满的幸运与期待。十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等下了车，吃到热乎的火锅鸡，暖透了身子，再好好歇一歇，长夜再漫长，也终将迎来黎明，而他们，也终将坐上回家的高铁，结束这段充满惊喜与温暖的沙巴之旅。
果然，没过十分钟，大巴车就缓缓放慢了车速，广播里传来司机师傅低沉的声音，提醒前往高铁站方向的旅客准备下车。利津立刻坐直身体，心翼翼地推了推身边的齐雨儿，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雨儿，醒醒，咱们到站点了，该下车了。”
齐雨儿睡得很沉，被推了好几下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迷茫地看向利津：“啊？到了吗？这么快……”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慢慢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再次传来一阵酸痛，才彻底清醒过来。
两人快速拎起随身背包和伴手礼袋子，心翼翼地穿过熟睡的旅客，轻轻拉开大巴车车门。刚一迈下车，一股比机场出口更刺骨的寒风就迎面灌了过来，瞬间钻进了衣领和袖口，冻得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我的，这风也太大了吧！”齐雨儿连忙把脖子上的围巾又紧了紧，双手紧紧抱住胳膊，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语气里满是瑟缩，“比机场那边冷多了，简直要把人冻僵了！”利津也被冻得浑身发抖，连忙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把帽子又往下按了按，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沙哑地道：“快，别站在这儿吹风，咱们赶紧按导航走，早点到餐厅，就能早点取暖、吃热乎的了。”
两人不敢多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辨认着方向。导航清晰地显示，从下车点到那家24时火锅鸡餐厅，需要上桥、过马路，全程大约一公里。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过往的车辆，也没有一个行人，只有路边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寒风呼啸着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哗哗”的声响，显得格外冷清萧瑟。
两人缩着身子，低着头，顺着导航指引的方向快步往前走，厚重的羽绒服仿佛失去了保暖作用，寒风依旧能轻易穿透衣物，冻得两人手脚冰凉。走了没几步，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桥，桥上没有遮挡物，寒风更是肆无忌惮地肆虐着，站在桥脚下，都能感觉到阵阵寒风扑面而来。
“咬咬牙，咱们快点过桥！”利津咬着牙道，率先迈开脚步，朝着桥走去。齐雨儿紧随其后，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身子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每走一步，都觉得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厉害。桥上的风更大，两人只能弓着身子，心翼翼地往前走，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风吹得站不稳。
04
好不容易走过桥，两人又快步穿过马路，路边的商铺早已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几家便利店亮着微弱的灯光，却不足以驱散周身的寒冷与疲惫。他们按着导航，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下的鞋子踩在冰冷的路面上，寒意顺着鞋底蔓延上来，冻得脚趾发麻。厚重的背包压得肩膀越来越沉，伴手礼袋子晃来晃去，胳膊也渐渐发酸，可两人却不敢放慢脚步，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餐厅，快点吃到热乎的。
就这样，两人在深夜的寒风中，一路匆匆赶路，足足走了一公里，双腿都变得有些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冻得通红，嘴唇也泛出镰淡的紫色，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就在两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利津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朝着前方指了指，语气里满是惊喜，声音都有些颤抖：“雨儿，你看！那是不是咱们要找的餐厅？”
齐雨儿顺着利津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街角，一盏明亮的霓虹灯正在闪烁着，红色的招牌格外显眼，上面清晰地写着“24时火锅鸡”几个大字，灯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像一束微光，瞬间照亮了两饶眼眸，也驱散了他们心底的疲惫与寒冷。那正是他们提前找好的、蓝玥姐推荐的那家餐厅！
“是！就是它！”齐雨儿也激动地叫了起来，眼底瞬间泛起了光亮，脸上的疲惫与寒意，瞬间被满满的喜悦取代。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纷纷加快了脚步，朝着餐厅的方向快步走去，原本沉重的双腿，此刻也变得轻快起来，连寒风都仿佛变得温柔了几分。
越是靠近餐厅，那浓郁的火锅香气就越是清晰，顺着寒风飘过来，钻进两饶鼻腔里，勾得他们的肚子“咕咕”直叫，饥肠辘辘的感觉愈发强烈，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两人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下意识地咽着口水，脸上都露出了急切的神色，恨不得立刻冲进餐厅，吃上一口热乎的火锅鸡。
走着走着，利津率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响亮，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自嘲。齐雨儿被他的笑声感染，也停下脚步，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眼角甚至泛起了浅浅的泪光——那是喜悦的泪，也是释然的泪。
“哈哈，你看咱们现在，多狼狈啊！”利津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寒风留下的痕迹，又指了指齐雨儿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自嘲，“从沙巴的短袖，到北京的羽绒服，一路赶飞机、赶大巴，跑登机口、赶站点，现在又在深夜的寒风里走了一公里，冻得瑟瑟发抖，饿得咕咕叫，活像两个流浪汉，也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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