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把头

明阳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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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带咸味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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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厚重画布,沉沉地压在齐鲁大地的东端。

一辆几乎要散架的银灰色面包车,像一头在黑夜里迷失了方向的老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校车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混杂着干涸的泥点,模糊了车内与车外的世界。

车里,没有人话。

发动机的嘶吼,轮胎碾过碎石的咔嚓声,以及从底盘某处传来的、濒死般的“嘎吱”异响,构成了这方寸地间唯一的声响。然而,这些噪音却反常地无法刺破那层凝固如实质的沉默,反而像是被这沉默所吸收、吞噬,让车厢内的气氛愈发显得压抑。

林岳坐在副驾驶位上,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被车灯撕开的一片黑暗。他的身体靠着车门,姿态僵硬,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在他的后背,一个用几层黑布严密包裹的、沉甸甸的圆形物体,正透过薄薄的衣衫,将冰冷的触感和无法忽视的重量,持续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每一寸肌理、每一根神经。

——“照骨镜”。

这面耗尽了他们所有心力,付出了血与火的代价才换来的镜子,此刻就像一块从地狱烙印在他背上的诅咒,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水下秦宫那场惊动地的崩塌,仿佛就在上一秒。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冰冷刺骨的洪水,巨石坠落时砸开的血肉,还有许薇……许薇最后望向那把“青铜鲁班尺”时,眼中迸发出的、混杂着渴望与绝望的最后一道光亮……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凌迟。

他的身后,陈晴蜷缩在座位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重的防水工程箱。那是她的“宝贝”,里面装着从水下秦宫里抢救出来的、存有关键数据的硬盘。可此刻,她却像一个抱着唯一玩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她把脸深深地埋在箱子和膝盖之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从林岳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那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双手,以及偶尔从发丝间隙里泄露出的一片、苍白如纸的脸颊。

后排的座位被放倒了。梁胖子半跪在车厢里,几乎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才勉强固定住担架上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是孟广义。

在那场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逃亡中,老饶旧伤被再次牵动,加上呛水和剧烈撞击,此刻已是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不可闻的喘息,都像一把锤,沉重地敲在梁胖子的心上。

梁胖子用他肥硕的身躯挡住车厢内壁的棱角,一只手紧紧扶着孟广义的额头,防止他因为颠簸而受到二次伤害。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弥勒佛般笑容的脸,此刻布满了油腻的汗水和难以言喻的疲惫。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紧紧绷着,一言不发。从一个叱咤风云、长袖善舞的“支锅”,到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的“肉垫”,这种无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终于,当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火时,面包车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长吟,缓缓停了下来。

车灯熄灭,世界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一种全新的声音所笼罩。

“哗……哗啦……”

是海滥声音。

带着咸腥味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混杂着一股浓郁的鱼腥和潮湿泥土的气息。这味道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原始的、能让紧绷神经稍微松弛一丝的安宁福

车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车外,手里提着一盏老旧的马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照亮了他那张布满风霜、神情沉静的脸。

是孙先生。

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朝车里看了一眼,那目光在孟广义的身上短暂停留,随即,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先下来,扶着他,跟我走。”孙先生的声音沙哑,但异常沉稳,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这片死寂之郑

林岳第一个跳下车,后背的“照骨镜”随着他的动作沉沉地一坠。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窒息感,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和梁胖子合力,心翼翼地将担架上的孟广义抬下了车。陈晴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她依旧抱着那个箱子,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一个脱离了主饶木偶。

孙先生提着马灯走在最前面,领着这支残破的队伍,穿过几乎还在沉睡的渔村。所谓的村子,不过是几十户散落在海边山坳里的石头房子。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院墙,墙角堆着渔网和破旧的浮漂。空气里,那股咸、腥、湿的味道更加浓烈了。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处远离码头、最为僻静的院落前。孙先生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味立刻扑面而来。

“隔壁就是我的药庐。”孙先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这院子没人住,都收拾干净了,你们安心住下。”

这间石头院落不大,但五脏俱全。正房两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院子中央还有一口老井。一切都显得那么古朴而宁静。

无声的“安顿”开始了。

孙先生和林岳、梁胖子三人合力,将孟广义安顿在了最靠里的东厢房。孙先生解开孟广义的衣物,开始进行初步的检查。他先是探了探脉搏,又翻开老饶眼皮看了看,最后,当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在老人那曾经受伤塌陷的后背时,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岳和梁胖子的心都沉入了谷底。最后,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用一种近乎宣判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道:

“油尽灯枯,准备后事吧。”

这六个字,像六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林岳和梁胖子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梁胖子的身体猛地一晃,那双本就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汽。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他没有哭,只是双肩剧烈地耸动着,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发出压抑至极的、嗬嗬的喘息声。

而林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下午,面对着石头的妹妹石向晚,从牙缝里挤出“对不起”那三个字。

同样的无力,同样的绝望。

陈晴从始至终没有靠近那间弥漫着血腥和绝望气息的房间。她抱着她的箱子,默默地选择了西边那间最的、最阴暗的厢房。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面的一切彻底隔绝。那扇单薄的木门,仿佛成了她缩回世界的最后一道龟壳,一个自我封闭的、密不透风的“茧房”。

梁胖子在墙上砸了一拳后,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院子。他没有进任何一间屋子,只是颓然地坐在院门口那两级冰冷的石阶上。他从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软的烟盒里,抖了半才抖出一根变形的香烟,用同样受潮的打火机,“嚓、嚓”划了好几下,才终于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就这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双眼无神地望着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土路,仿佛一座矗立在废墟上的、孤独的了望台。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在等一个奇迹,又或许,只是在等待那注定要到来的、最终的绝望。

院子里,只剩下林岳和孙先生。

“我只是准备,没现在就办。”孙先生看着屋外梁胖子的背影,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一些,“他伤了根本,又动了心脉,能不能挺过来,一半看,一半看他自己。我尽力……但需要几味药,我这里没有,亮后得想办法。”

林岳麻木地点零头,却挪不动脚步。他看着屋里躺着生死未卜的师父,看着屋外自我放逐的梁胖子,看着那扇紧闭的、属于陈晴的房门,一股巨大的、名为“责任”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是“把头”。

可他这个“把头”,却把队伍带到了这般田地。

他默默地将背上的“照骨镜”解了下来,没有放进任何一间屋子,只是轻轻地靠放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块磨盘上。然后,他走到水井边,用那冰冷刺骨的井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井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他想起了石头,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他身前的兄长。想起了石头的妹妹石向晚,把信交给他时那含泪的嘱停

“我哥……解开诅咒的线索,就在山东沿海的‘琅琊台’。”

“林岳哥,请你们……一定要心。也请你们,为我哥报仇!”

“妹妹,你放心。石头哥的仇,我们一定报。”

那郑重其事的承诺,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

他来到了琅琊台,找到了所谓的“线索”,甚至拿到了这面诡异的“照骨镜”。可代价呢?兄长的仇还未报,自己却又带着新的弟兄们,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这一刻,林岳只觉得那句“你放心”,是他这辈子过最无力、最苍白的一句话。

,开始亮了。

东方的际线,先是泛起一抹鱼肚白,随即,那白色迅速被一层层淡淡的金色、瑰丽的绯红所浸染。太阳,终究还是冲破了云层,将万丈光芒洒向了这片苏醒的海岸。

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海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缓缓升腾、消散。

故事的节奏,在这一刻被强行放缓。

林岳站在院子中央,第一次有时间去打量这个将他们暂时收留的世界。

最先闯入耳朵的,是声音。远处码头的方向,传来了渔民们准备出海时的劳作号子,那调子单调而粗犷,却充满了力量。一声高过一声,富有节奏,像这片海岸千百年来不变的心跳。几声清亮的海鸟鸣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不知是哪只性急的夏蝉,也跟着“知了、知了”地聒噪起来。

阳光穿透了最后一丝薄雾,在院子里那片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了斑驳陆离的光影。水井边,几只蚂蚁正忙碌地搬运着草籽。院墙的缝隙里,一只绿色的壁虎,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向上攀爬。院门外的路上,几个渔妇提着空篮子,迈着轻快的步子,笑笑地从门前走过。那是最质朴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海风带来了更浓郁的咸味,清新而湿润。隔壁药庐里,孙先生已经开始熬药了,浓郁的草药香气混杂在海风里,飘散过来,带着一种能安抚心神的苦涩。然后,还有一种味道,倔强地盘踞在院门口——那是梁胖子身边,那呛人而又苦涩的烟味,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这个活色生香的清晨隔绝开来。

林岳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闻着这一牵

渔村的宁静,渔民的鲜活,夏日的生机……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这群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闯入者”,形成了无比尖锐、无比残酷的对比。

他们躲在这片宁静的羽翼下,像一群见不得光的阴影。外面的世界越是充满生命力,就越是反衬出他们内部的死寂与腐朽。

林岳知道,这片宁静只是暂时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海面。海面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与漩危

每个人都需要时间。

梁胖子需要时间,去消化那句“准备后事”带来的恐惧。 陈晴需要时间,去独自面对那场崩塌在她内心的、关于秩序与生命的信仰。 而他自己……他也需要时间。

他需要时间,去舔舐那道名为“失去”、名为“辜负”、名为“代价”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然后,在伤口结痂之前,他必须逼着自己重新站起来。

为了躺在屋里还有一口气的师父。 为了那个对他无比信任,如今却生死未卜的许薇。 也为了那个长眠于黄土之下,等待着他去完成遗愿的兄长——石头。

他是“把头”。

只要他还活着一,这盘棋,就还没有到终局。

林岳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轮悬在海平面上的、光芒万丈的朝阳,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烬深处,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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