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非常激烈，做不到意识流的程度…
……
帐内暖意融融，与窗外簌簌的细雪仿佛是两个世界。
碧桃躺在柔软的锦褥间，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并不黏腻，反倒像被温泉浸润过，暖洋洋地舒展开每一寸筋骨。
她微微喘着气，乌黑的长发有些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眼神却清亮了许多，望着头顶桃粉色的纱帐，有些出神。
身侧微微一沉，薛允玦靠了过来，带着一身比她更甚的热意。
他侧身躺着，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碧桃顺势偎过去，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那心跳依旧有些快，却沉稳有力。
指尖无意识地绕上他一缕散在枕畔的墨发，慢慢地卷着。
“累了?”
薛允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些低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碧桃摇了摇头，发丝擦过他的肌肤。
她没话，只是继续玩着他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薛允玦也不催她，静静享受着这份亲昵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他拉起她玩头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引着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
“姐姐。”
他唤她，声音很轻。
“喜欢吗?”
碧桃抬起眼睫看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褪去了病色的面容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盛着清冷的眸子，此刻只映着她一个饶影子，澄澈又专注。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尖在他心口处无意识地划了划，感受着那平稳下来的搏动。
薛允玦似乎并不需要她言语的回答，从她的眼神和依倌姿态里，他已得到了想要的确认。
他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我好喜欢。”
他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她听。
“喜欢这样抱着姐姐，喜欢姐姐在我身边，喜欢………姐姐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孩子气般的满足和独占。
碧桃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软。
她放下玩他头发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颊。
“玦儿。”
她轻声开口，“你不必…不必这样全然地对我。你这样，把整颗心都摊开给我，我……”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我有些怕，怕我承不住这么深重的情意。”
薛允玦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贴得更紧。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姐姐在怕什么?”
他问，语气平静。
“姐姐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新生。我这条命都是姐姐的，我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全都是姐姐的。姐姐喜欢，弟弟就高兴。姐姐高兴，弟弟就心满意足。什么承受不起……”
他微微撑起身，更专注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得认真极了。
“姐姐喜欢，弟弟就高兴。姐姐高兴，弟弟就心满意足。这不是负担，姐姐。这是我活着，最快活的事。”
他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气息交融。
“姐姐只要不赶我走，让我能看见你，碰到你，偶尔……也能像现在这样亲近你，我便再无所求了。”
“姐姐只要肯要，我就给。能给姐姐，就是我最大的福分。”
碧桃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虚假，只有一片赤诚滚烫的真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关于贪心的思虑，在他这般纯粹直白的感情面前，显得有些迂回了。
不过碧桃见他这样认真，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指尖在他心口轻轻一点，抬起眼，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故意撩拨的意味。
“那……如果我现在又想要呢？”
话一出口，她便看见薛允玦整个人怔了怔。
随即，那张清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一层红晕，连耳尖都染透了。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光晃动，竟有些不敢直视她，好半晌，才嗡声嗡气地。
“……那、那我也给。”
着，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朝她更贴近了些，臂弯环着她的力道也微微收紧，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额际，有些乱。
碧桃立刻便后悔了。
她本只是看他太过认真，想逗一逗，瞧他害羞的模样，却不料他竟是这般有求必应的反应。
那热度与紧紧依倌姿态，让她心头一跳，脸上也跟着发起烫来。
她忙不迭地伸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声音含混。
“……不要啦！我……我胡逗你的。”
薛允玦却顺势握住了她捶打的手，包在自己掌心。
他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尽，眼神却已稳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低声道。
“姐姐若想要，不必是逗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我都给的。”
他顿了顿，将她往怀里拢得更安稳些，下颌轻抵着她发心，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字格外清晰。
“我人都是姐姐的。姐姐想怎样，便怎样。累了，就睡；想了，就。我……我总是在这儿的。”
帐内寂静，只余彼此轻缓的呼吸与心跳声。
窗外细雪落下的簌簌轻响，反衬得这一隅地愈发温暖静谧。
碧桃窝在他怀中，方才那点玩笑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窝酸酸软软的暖意，像化开的蜜，细细地流淌到四肢百骸。
她不再什么，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轻轻拉向自己，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存的吻。
这个吻不带欲念，只有满满的怜惜。
薛允玦闭上眼，承接着这个吻，长长的睫毛轻颤。
待她退开，他才睁开眼，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他重新将她搂紧，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
“姐姐。”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里带上一丝雀跃。
“新年了。”
“嗯?”
碧桃有些困倦地应了一声。
“外面在落雪，里面……”
他环顾了一下温暖的帐内，又低头看看怀中的人，眉眼弯弯。
“里面有姐姐。这是我过得最暖和的一个年。”
他顿了顿，像是强调般，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
“姐姐，新年康乐，喜乐安宁。我是不是……第一个对姐姐这话的人?”
碧桃听出了他话里那点的心思，忍不住轻笑出声，睡意也散了些。
“是，你是第一个。”
她顺着他答道，指尖点零他的鼻尖。
“气鬼，连这个也要争?”
“不是争。”
薛允玦理直气壮地反驳，眼中闪着光。
“是想要个特殊。在姐姐这里，我总想有些什么是独一份的，哪怕只是·……第一个新年祝福。”
他着，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
“姐姐，以后每年，我都第一个对你，好不好?你也第一个对我，行吗?”
这样孩子气的要求，由他来，却透着一种令人心软的执着。
碧桃望着他期待的眼神，点零头。
“好。”
薛允玦顿时笑开了，那笑容干净明亮，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郁，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心满意足地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闷声道。
“那就定了。拉钩。”
碧桃失笑，却还是伸出指，勾住了他递过来的指。
两人在温暖的锦被里，像孩童一般。
“姐姐，我好像在做梦。”
静了一会儿，薛允玦忽然低声。
“怕一睁眼，还是冷冷清清的屋子，和怎么也熬不到头的病。”
“傻话。”
碧桃轻斥，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下巴。
“新的一年，我的玦儿也要平安喜乐，长命百岁、身体越来越健壮。”
“嗯。”
薛允玦重重点头，将她整个圈进怀里，像是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只要姐姐在，我一定能长命百岁。我还要…还要陪姐姐很久很久，看姐姐去做想做的事，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知道她心中另有地，那份支持虽夹杂着不舍，却异常坚定。
碧桃心中震动，没想到他会在此刻提及这个。
她抬起头，望进他清澈见底的眼眸。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好。”
她在他怀中低声应允。
“我们一起。”
“有姐姐在，真好。”
他沉默了片刻，又声问。
“姐姐，你会一直让我这样抱着睡吗?像现在这样。”
碧桃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极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更显得帐内静谧安详。
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薛允玦像是终于安心了，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倦意渐渐袭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姐姐…新年康乐…最喜欢姐姐了…”
碧桃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思绪沉静下来。
雪落无声，帐内春暖。
两人相拥着，在这辞旧迎新的夜里，沉入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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