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招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三秋首先想到是不是在村里招两个,不过吧,却遭到了大春的反对。
大春现在肚子好像有点显了,陶虎就不让她干太多的活儿,所以,她很多时候是闲在家里。
闲在家里,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话就听了满耳朵。
村里议论最多的就是他们的造纸坊了。
一开始,大伙儿对造纸坊不屑一顾,觉得他们这穷乡僻壤的,能造出什么纸来?纸那可是金贵的玩意儿,是泥腿子想造就能造的吗?整地听到“咚咚咚”捶打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干嘛的,听着就烦。
可听二楞和三扁每月都能领至少四百文钱之后,议论声就变了,羡慕嫉妒里带着些阴阳怪气。
但阴阳怪气也只是嘴上而已,眼里心里却都一直盯着造纸坊,得空就旁敲侧击地询问大春的婆婆李氏,大嫂张氏和二嫂何氏。
“有时,有人还塞颗糖给我和妮呢,”六禾道,“也不知道她们问什么,反正就是东拉西扯的,我们糖照吃,但话是一问三不知。”
大伙儿听了也都笑笑。
“所以,”大春道,“这要是在村里招人,招谁都不合适,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陶驹也点头附和,“确实,村里人淳朴,但是吧,也有些人……不好,呵呵。”
陶牛就白他一眼,不好,你半,随后却,“那就从外面请人。”但眼神却看着陶七海。
虽然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大伙子竟然要听一个九岁孩,出去多少有些怪,但是从去年的卖野猪事件之后,陶牛就已经习惯了。在他眼里,陶七海就不太像一般的九岁孩。
一般的九岁孩还在泥里打滚呢。
陶七海闻言,知道这是村里有的让了红眼病了,不过,他并不像大姐他们那么排斥。红眼病不是什么大病,得了红眼病,至少明还是很想进步的不是?
想进步,就明还有得救。
当然,陶七海也不是把自己当做救世主,只是觉得,都穿越了,又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的接班人,先富带动后富,是不是也可以顺带整起来?
所以,陶七海神秘地笑道:“这是好事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过,现下咱们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有经验的抄纸老师傅。到时候咱们请教一下老师傅,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吧,过两我休沐了,去一趟县城的牙行找找看。”
大家觉得好像应该如此,也就点头散去了。
很快休沐的日子就到了。
但今日去县城的人却很多,不,可以是能去的都去了。大春和陶虎要去,主要是去济世堂看大夫的。二夏要去,是因为这两五月她们在后山找到了一些栗子,想想去年的糖炒栗子,五月她们就流口水,一直缠着二姐去县城。
二夏被缠得不耐烦了,就答应了,主要糖炒栗子也很值钱不是?
三秋要去自然是跟着陶七海去牙行看看的,四冬是去帮衬着卖栗子的。
五月六禾妮纯粹是嘴馋,当然也会带上一些纸和糖去卖。她们就喜欢这种走街串巷卖东西的感觉,觉得好玩儿。
于是,一大帮人咋咋呼呼、热热闹闹地去县城,场面还是有些壮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走亲戚呢。
不过骡车只有一辆,坐不下那么多人,而且车上还放了清酱和五月她们的背篓以及二夏炒栗子的大釜、木炭等,因此只能坐一些人。大春是孕妇,自然被照顾,陶七海、妮、六禾人还,也得安排坐的。位置就只剩一个了,剩下的人只能轮着来。
陶虎负责赶车。
骡车陶虎是第一次赶,它虽然温顺,可有时走着走着,它就跑起来,显然不太能适应像牛一样慢吞吞地走。但车上有孕妇,陶虎费了老大劲儿一路控制着车速,慢悠悠地赶去县城。
到了县城,人都出了一身汗。
他们先去聚鲜楼把剩下的清酱给了陈掌柜,一共六十罐,不过都是半斤装的,折合起来30斤,还是300文一斤,那就是九千文。陶七海很快地就算出了大春应得的部分,就把她和陶虎送去了济世堂。
还留了一些钱让她给娘买药。
但大春拒绝了,娘的药钱她付得起,而且娘也是她的娘,没必要这点钱也要算清楚。
陶七海笑了笑,就和二夏、三秋她们走了,等二夏她们选定位置、起火炒栗子时,才带着三秋离开,直奔打听好的牙行而去。
青石县是下县,只有一个牙行,在城西的城门边上,位置很好找,生意嘛一般般。毕竟现在下太平,没有战乱,也没有灾荒的,卖儿鬻女的事少,所以,牙行还是以租赁售卖房屋、店铺的为主,贩卖牲口的其次。
可青石县人口流动不大,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所以房屋、店铺也没多少变动。
陶七海和三秋到了牙行门口时,伙计正在赶苍蝇呢,闲得看到他们走来,忍不住亮出一脸笑容,高声问道:“客官,是买人还是租房?买店铺我们这儿也是有的……”
不过随着他眼神的打量,瞟见这两人身上穿的只是一般的粗布衣裳,心里就打了个扽,嘴巴僵硬地改口道:“卖饶话,咱们实话实,可不敢收哦。现在人难卖,也就前两有个财大气粗的少爷买了几个回去作下人,要不然,咱们很难开张啊……”
伙计话痨似的了一大堆,听得三秋一脸黑,她不客气地道:“伙计,我们不卖人,我们是来招工的。”
伙计愣住了,这粗布泥腿子,招什么工?该不会是请人去耕种的吧?这种事儿招呼左邻右舍就行了,何必来牙行?
但伙计是老伙计了,职业笑容还是有的,于是热情地问道:“有的,有的,咱们这里也做招工。不知道……您这需要什么样的工?”
“有经验丰富的抄纸老师傅吗?”陶七海也不跟他磨叽,直接问道。
“抄,抄纸?”伙计皱起了眉头,“啥是抄纸?”
“抄纸就是造纸的时候……行了,你不知道什么是抄纸,那就是肯定没有这样的人了,打扰了。”三秋懒得解释,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卖人”之事,三秋心里窝着火。
“诶诶诶,别走啊,我没有,但你们可以留下要求,我要是找到了,也好联系你们。”伙计连忙追上。
陶七海觉得有理,就停下把要求跟伙计了,还交了十文钱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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