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常年冰封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些许,抬手朝着门口的两人轻轻招了招,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带着几分只有面对亲近之人才会有的淡然温和:
“过来坐吧,不用拘谨。”
李秋玉和符卓恨对视一眼,眼中的惊讶还未褪去,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安心。
他们快步走到石桌旁,恭恭敬敬地对着我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师傅!”
我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目光扫过两人略显疲惫的面容,以及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厮杀气息,指尖轻轻一弹,两道精纯的生机便没入他们体内。
李秋玉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符卓恨更是惊喜地感受着体内快速愈合的暗伤,连忙再次道谢。
跪在地上的玄阳子听到我们师徒间的对话,偷偷抬起眼角瞥了一眼,想要开口些什么缓和气氛,却被我轻飘飘投过去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却带着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漠然,让他刚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再次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只能重新埋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衍宗应该不止是为了这碎片,”我转头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的玄阳子,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吧,你们为何执着于追杀他们,还有这玄黄大世界三个纪元无仙的秘密,你们知道多少。”
玄阳子浑身一颤,连忙开口,不敢有丝毫隐瞒:
“前辈明鉴!我们衍宗世代守护着一个远古秘境的线索,传那秘境之中藏着上古仙人留下的传承,而这阴阳轮回盘碎片,正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之一!至于无仙的秘密……我们只知道自第三个纪元开始,大乘期修士便无法感应到飞升通道,像是有某种力量隔绝了此界与仙界的联系,具体细节却一无所知!”
我看着他慌乱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谎。
衍宗不过是被那秘境传承迷惑了双眼,真正的秘密远比他们知道的要深远。
我站起身,缓步走到玄阳子面前,淡淡开口: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公开向我的弟子赔礼道歉,将衍宗所有关于秘境和无仙的古籍全部送到我面前,二是我亲自抹去衍宗的存在。”
玄阳子几乎是立刻就磕头答应:
“晚辈选第一个!晚辈立刻就去安排!”
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宗门传承和颜面都显得无比可笑。
玄阳子连滚带爬地跑出庭院后,这里只剩下我们师徒三人,还有蹲在石桌旁啃着金黄欧润吉的doro。
她把剥好的一瓣欧润吉递到符卓恨手里,笑嘻嘻地叫他快吃,符卓恨受宠若惊地接过,脸颊微微泛红。
李秋玉也放松了不少,脸上常年挂着的冷硬褪去几分,伸手摸了摸doro的头顶,声了句“多谢师傅”。
我看着他们互动,指尖轻敲石桌,让他们先在府邸住下,把这段时间积累的功法感悟梳理一遍,顺便熟悉此界的灵气运转规则,过几日随我一同探查秘境。
半个时辰后,衍宗的长老们抬着十几箱沉甸甸的古籍匆匆赶来,箱子上刻着衍宗的星辰印记,里面装满了泛黄的玉简和丝帛。
我挥手让他们将箱子放在庭院角落,指尖泛起一缕淡灰色的无之法则微光,直接扫过所有古籍。
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神魂,大部分都是衍宗的宗门功法和历代宗主的修行感悟,只有几本边角泛黄的上古古籍里,模糊提到了幽冥海深处的“归墟遗迹”,那是上古仙人陨落之地,也是飞升通道的封印核心所在。
次日清晨,玄阳子按照我的要求,在古榕城的中心广场公开向李秋玉和符卓恨赔礼。
他当着全城修士的面,将衍宗追杀二饶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还送上了十几瓶高阶疗嗓药和数百块上品灵石作为补偿。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古榕城,各大势力的探子纷纷将消息传回宗门,整个玄黄大世界的修仙界都震动了。
谁都没想到,作为第一圣地的衍宗,竟然会向两个曾被他们视为凶徒的辈低头赔罪,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二人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不少势力已经开始暗中打听我的行踪。
当傍晚,我让doro留在府邸照顾两个弟子,自己独自前往城东的海岸。
幽冥海就在城外百里之外,海面常年笼罩着浓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带着腐蚀神魂的力量,连大乘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
我站在海岸边,目光穿透层层雾气,看到海面上隐藏着一层由无数晦涩符文组成的幻阵,这些符文带着上古空间法则的痕迹,显然是当年仙人布下的封印之一。
我抬手轻轻一点,无之法则如同潮水般涌入幻阵,那些坚固无比的符文瞬间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幽冥海深处的一条隐秘通道。
我顺着通道踏入幽冥海,冰冷的海水包裹着我的身躯,却连我的衣角都无法浸湿。
越往深海走,海水里的仙气痕迹就越浓郁,同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缠绕在四周,这气息带着一种吞噬一切规则的恶意,正是之前在阴阳轮回盘碎片里感觉到的牵引源头。
我能察觉到,这股诡异气息并非此界本土之物,而是来自一个超越玄黄大世界的存在,应该就是任务背景里提到的“永恒之影”,它的力量封锁了飞升通道,才导致此界三个纪元无人成仙。
我顺着气息来到深海一处隐秘的海床,这里矗立着一座早已残破的玉石祭坛,祭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里面残留着淡淡的仙气和永恒之影的力量痕迹。
我伸手触碰空洞的边缘,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永恒之影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般想要侵入我的体内,却被我体表的圣人体质瞬间粉碎。
我收起感知,转身离开幽冥海回到府邸,告诉弟子们已经找到了秘境的入口,让他们整理好随身物品,明日一早随我一同深入归墟遗迹,同时提醒他们留意周围那些气息诡异的外来修士,这个任务是多人任务,必然还有其他穿梭者在暗中寻找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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