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收好褚庸给的青木宗令牌,和那份沉甸甸的伏玄大会文书,换上了一套略显宽大的青木宗标准青色弟子服。
褚庸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宗门的概况和注意事项,林峙一一记下,随后便与三人告别,再次御起流光剑,继续向南疾驰。
又飞了几日,算算路程,距离玄水宫已不足三日行程。
文书上面写明大会将于七月初一在玄水宫山顶举行,今才六月廿一,时间尚且充裕。
他决定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打探一下周边情况。
在一处通往玄水宫的交通要道附近,林峙悄然落下,收起飞剑,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寻常赶路的修士,走向道旁一个客人不少的简陋茶摊。
“老板,来碗茶。”
林峙找了个空位坐下,将背后一个伪装用的包袱放在桌上。
“好嘞,客官稍等!”茶摊老板热情地招呼着。
林峙一边慢慢喝着略带涩味的粗茶,一边暗自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
“喂,那位穿青衣服的兄弟,你可是青木宗派来参加伏玄大会的代表?”
林峙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循声转过头去。
只见旁边一桌坐着四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是两男两女,看服饰并非同门。
其中一男一女衣着较为光鲜。
男子约莫十七八岁,身穿绣着金色剑纹的蓝色劲装,面容还算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修为在炼气巅峰。
他身旁的女子年纪稍长,约二十多岁,穿着同款式的女式蓝衣,身姿窈窕,容貌秀丽,但眼神略显清冷,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
另一对男女则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
男子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结实,皮肤黝黑,面相憨厚,修为是筑基初期。
他旁边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透着好奇,修为在炼气后期。
林峙记得自己的身份,抱拳应道:“正是在下。不知几位是?”
那蓝衣傲气少年抢先开口,大拇指一挑指向自己:“金剑门,韦锐!”
然后又指了指身旁的蓝衣女子,“这是我师姐,柳晴。”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林峙再次抱拳:“见过韦兄,柳师姐。”
那憨厚黑衣青年见状,也连忙拱手,声音洪亮:“溪云阁,张铁。”
又指了指身边的圆脸少女,“这是我家师妹,李雨。”
林峙也起身,依着礼数自我介绍:“青木宗,林石,炼气五层。”
姿态放得很低。
韦锐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青木宗?哈!咱们墨河三友——金剑、溪云、青木,当年在这北洲地界也算有名号。想不到如今青木宗混成了这般光景,连炼气中期的弟子都派出来充数了,还配得上跟咱们并称吗?”
张铁皱了皱眉,接口道:“韦兄何必如此?青木宗三年前老掌门离奇陨落,新任宗主大师兄虽然接下粒子,但自身修为有限,门下弟子又散去大半,如今只剩下十几人艰难度日。这位林石兄弟能在宗门危难之际恪守门规,前来赴会,已是难得的不俗之人了。”
林峙心中恍然,原来青木宗还有这般坎坷,难怪那二长老褚庸只有炼气巅峰的修为,这宗门当真是衰落到了极点。
他面上露出些许黯然,顺着张铁的话低声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宗门再难,我也不会离开的。”
张铁听得此言,甚是激动,一拍大腿:“得好!林师弟此言在理!宗门和人一样,哪有总是一帆风顺的?总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咬牙挺过去,总有云开见日的一!”
一旁的李雨却撇了撇嘴,扯了扯张铁的衣袖,低声道:“张师兄,你好歹也是筑基期的修士了,怎么跟一个炼气中期的家伙称兄道弟的?平白降低了身份。”
张铁正色道:“雨师妹,话不能这么。咱们溪云阁和青木宗乃是百年故交,祖上多有往来。按辈分,咱们和这位林石兄弟,也算得上是师兄弟了。”
韦锐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嘲讽道:“张铁啊张铁,你们溪云阁可要加把劲,别哪也混成青木宗这般德性,那可就真是笑话了!”
张铁和李雨闻言,面色都是一变,显然这话刺到了他们的痛处。
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晴此刻微微蹙眉,开口打断了韦锐的话,声音清冷:“师弟,莫要再寻他人开心了。眼下抓紧时间赶去玄水宫,把正事办了要紧。”
韦锐似乎对这位师姐颇为忌惮,连忙收敛笑容,点头称是:“师姐的是。”
林峙趁机问道:“几位师兄师姐,弟初来乍到,对眼下玄水宫那边的情况不甚了解,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张铁有些惊讶:“林师弟你竟不知道?”
见林峙笑着摇头,他便解释道:“就在数日前,雪剑阁已经被攻破了,阁主柳寒霜前辈带着残部突围,逃到了玄水宫。如今玄水宫已被寒渊殿和烈刀门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据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等着七月初一伏玄大会开启,便要全军压上,一举踏平玄水宫,杀鸡儆猴呢!”
林峙听完,心下反而安定不少。
围而不攻,等待大会,这明在七月初一之前,沐清漪和玄水宫暂时是安全的。
韦锐又插嘴道:“嘿嘿,我听那玄水宫新上任的宫主,就是原来的少宫主沐清漪,可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不知道被寒渊殿拿下之后,会落得什么下场?要是能……”
他话没完,但脸上的猥琐笑容已经明了一牵
柳晴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呵斥道:“韦师弟!休得胡言乱语!沐宫主年纪轻轻便已突破金丹期,执掌一宫,乃是我辈楷模,岂容你在此玷污清誉?”
她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韦锐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师姐息怒,我错了,我瞎的!”
林峙见状,对这位柳晴师姐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福
张铁叹了口气,道:“到底,玄水宫他们就是因为不愿屈从寒渊殿,拒绝交出预备圣女,才惹来了这灭顶之灾。真是树大招风啊。”
李雨真地插话:“还是咱们这些宗门好,没有这些烦恼。”
张铁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雨,你错了。没有预备圣女,不代表就安全。势力微弱,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看了一眼林峙,压低声音道,“据……青木宗的老掌门,当年就是因为私下里了几句寒渊殿贪婪无度的话,不久后便离奇陨落了。”
林峙心中一惊,没想到青木宗的衰落背后还有这等隐情。
柳晴也轻轻叹息一声,似乎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
她目光扫过林峙、张铁和李雨,提议道:“既然在此相遇,也算有缘。金剑、溪云、青木,三家旧识,不如就结伴一同前往这伏玄大会吧?路上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张铁立刻表示赞同,热情地拍了拍林峙的肩膀:“林师弟,你孤身一人,就跟我们一起走吧!相互有个照应!”
林峙心中快速权衡。
单独行动虽然自由,但更容易引人怀疑。
与这几个“知根知底”的宗门弟子结伴,反而能更好地掩饰身份,暴露的风险更。
于是他点零头,拱手道:“那就多谢几位师兄师姐照拂了。”
喝完茶,五人便一同上路。
因为队伍中有林峙和李雨、韦锐三个“炼气期”需要照顾,加上时间确实充裕,众人便决定步行前往。
北洲的夏日,虽不似南方炎热,但阳光明媚,气温宜人。
沿途的山峦已披上绿装,野花星星点点地开放,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之前冰雪覆盖的酷寒景象截然不同。
若非心怀大事,这倒是一段不错的旅途。
夜晚,五人找了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歇息。
林峙装作修为低微、赶路疲惫的样子,简单吃零干粮,便倒头靠着一棵树干假寐。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李雨在对张铁声嘀咕:“张师兄,你看那个林石,一得空就睡觉,一点也不抓紧时间修炼,难怪修为这么低!”
张铁低声回应:“雨,别在背后议论人。林师弟或许……有他的苦衷吧。”
另一边,韦锐则毫不避讳地嗤笑道:“我看啊,他就是资质太差,知道再怎么修炼也是白搭,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林峙闭着眼睛,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些宗门子弟的议论,他并不在意,只是愈发觉得这修真界的现实与冷漠。
第三午后,五人终于抵达了玄水宫山脚。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林峙,其他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昔日清幽的玄水宫山门之外,此刻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帐篷和人潮所淹没!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上万人聚集于此,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各式各样的宗门旗帜混杂在一起,但最醒目、最刺眼的,还是那杆高高飘扬、绣着狰狞寒渊殿徽记的巨大黑色旗帜!
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林峙望着那熟悉的玄水宫山峦轮廓,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不过才离开两个多月,这里竟已物是人非,变成了大军压境的战场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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