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陈年。
他一身简单的休闲便服,看上去与周末出门逛街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若非此刻他正凌空悬浮在废弃炼钢厂的上方,怕是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普通人。
陈年神态轻松随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厂房内对峙的两拨人马。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仿佛在看两窝互相撕咬的蚂蚁。
拜影教和深渊的众人,最初都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突兀地出现。
不过,短暂的惊愕后,拜影教副教主影魇率先回过神来。
他本就因为深渊使者的斥责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年轻的陌生人突然闯入,还出言嘲讽。
刚才的恐惧顿时转化为暴怒。
“什么人?!”影魇厉声喝道,干瘦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六阶巅峰的阴影之力不受控制地鼓荡而出,在其身后形成一片扭曲的暗影。
“竟敢在此装神弄鬼,口出狂言?!”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知从哪里学零三脚猫的浮空法术,就敢来我拜影教面前撒野?!”
闻言,拜影教众人纷纷鼓噪起来。
“对!抓住他!”
“杀了他!”
一时间邪能涌动,杀机四溢。
他们不敢对深渊使者发难,但面对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年轻人,却瞬间找回了邪教高层的“威风”。
然而,与拜影教众饶暴怒截然不同。
那名为首的深渊使者,此刻兜帽下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黑袍下的身躯,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外泄。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内敛,反而让他感到无边的恐惧!
那看似普通的身躯之下,仿佛潜藏着一片浩瀚无垠、深不可测的宇宙。
错不了!一定是他!
是被整个深渊列为最高禁忌,严令遇到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远离的恐怖存在!
他怎么也没想到,拜影教这群蠢货招惹来的,竟然是这种层次的杀神!
这已经不是打草惊蛇了,这是把沉睡的巨龙给吵醒了!
“住口!你们这些蠢货!!”深渊使者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咆哮,试图制止拜影教众饶叫嚣。
但已经晚了。
陈年只是轻蔑一笑,朝着拜影教副教主影魇所在的位置,轻轻屈指一弹。
“砰——!”
只听见一声闷响。
那还在凝聚阴影法术的影魇,身体轰然炸裂。
无数碎肉和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朝着四周泼洒而出。
一位六阶巅峰,在普通超凡者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强者。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一个随意的动作,轻描淡写地“弹”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莫名其妙,死得廉价至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废弃的炼钢厂内,落针可闻。
所有拜影教教徒脸上的愤怒、狠厉,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呆滞、茫然,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
几名深渊使者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见到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兜帽下的猩红光芒也剧烈跳动起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陈年可不会给他们任何消化震惊、做出反应的时间。
“就这?”
他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嘲弄,打破了死寂。
陈年悬浮在半空,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下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众人。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神情,就像是满怀期待去看一部大片,结果发现是粗制滥造的烂片。
“话这么嚣张,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家伙,能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没想到,就是一群臭鱼烂虾凑在一起,互相呲牙?”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截引信。
“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瞬间引爆了现场所有邪修和妖邪的恐惧!
什么教派荣誉,什么深渊任务,什么降临大计......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全都成了狗屁!
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意义!
拜影教残存的长老、精英,以及那几十名深渊使者。
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向着炼钢厂的各个出口、破洞、甚至墙壁,疯狂地四散奔逃!
他们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燃烧着精血,催动着邪能。
只恨爹娘少生了几对翅膀,只求能离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魔神远一点!
“现在才想跑?”陈年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依旧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对着下方慌乱逃窜的身影,轻轻划了几下。
动作优雅,如同在空气中作画。
“噗嗤!噗嗤!噗嗤!”
下一刻,炼钢厂内,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一道道锋锐到极致的红色丝线,仿佛凭空出现。
精准地斩向一个又一个逃窜的身影。
一名拜影教长老刚刚冲到一扇侧门前,身体便突兀地从中线分开,整齐地裂成两半,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另一名长老企图施展阴影遁术融入墙壁阴影,结果连人带阴影,被一道横向掠过的力量切成上下两截。
奔逃的拜影教精英教徒们,更是惨不忍睹。
有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冲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有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猛地爆开,化作一团血雾和碎肉。
有的被纵横交错的力量切成数十块,如同被拆解的积木。
不只是拜影教的邪修们,那些深渊妖邪,死状同样千奇百怪。
坚硬的甲壳如同纸糊般被切开,扭曲的触手被寸寸斩断,狰狞的头颅接连爆开......
暗红、墨绿、漆黑的污血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内脏、组织,四处飞溅。
一时间,现场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得到处都是。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邪能溃散的恶臭弥漫开来,宛若人间地狱。
惨叫?几乎来不及发出。
求饶?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屠杀。
为首的深渊使者,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去看同伴的惨状。
他将全身邪能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着厂房最角落的一个深渊传送符阵冲去!
那是他们预留的紧急撤退通道!
快!再快一点!
只要激活符阵,就能逃回深渊的临时据点,那里有更强大的存在坐镇!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周围的同伴,正以惊饶速度减少、消失、变成一蓬蓬血雾或碎块。
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拼命朝着那救命的符阵冲刺。
符阵的暗红光芒已经在眼前!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伸出覆盖着鳞片的手爪,就要去激活符阵核心——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符阵核心还有不到一寸距离时。
他眼前一花。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又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与符阵之间。
休闲的便服纤尘不染,与周围修罗场般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年微微低头,看着僵在原处、手还伸在半空、满脸惊恐与绝望的深渊使者。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平淡的、却让后者如坠冰窟的笑容。
“跑这么快,是赶着去给你们的主子报丧吗?”
“带我一个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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