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我去看看。”
陈海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好！海哥！这边请！”
一走出接待所的大门，陈海就敏锐地察觉到。
整个基地的空气都变了。
之前虽然也戒备森严。
但那是一种常规的、制度化的紧张。
道路上，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三倍不止。
每一个士兵看到他们一行人，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挺直腰杆，投来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注目礼。
尤其是看向陈海的视线。
就跟看一尊行走的活神仙没什么两样。
“搞得这么大阵仗。”
陈海撇了撇嘴，声嘀“你们部长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有人来把我绑票？”
走在前面的李听见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话。
部长确实是这么想的。
现在别绑票了，就算有只蚊子想多吸陈海一口血。
都得先过了方堃那一关。
很快，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他们面前。
上车后，车子没有开往昨的那个洞库，而是转向了基地的另一侧。
那里，是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巨大露空地。
面积比五个足球场还大。
原本这里是基地的备用停机坪。
但此刻，却被无数巨大的金属箱子和各种奇形怪状的设备占满了。
车子还没停稳，陈海就看见了空地中央站着的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几不见。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双眼却亮得骇饶方堃。
而在方堃身后，陈海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哟，这不是宋总工吗？”
陈海跳下车，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厚重防寒服。
却依旧掩盖不住儒雅气质的老人。
宋为民。
当初在东海基地，负责“玄武号”反潜机项目的总工程师。
宋为民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年纪不的老专家。
都是上次在东海指挥中心见过一面的国宝级人物。
此刻，这群本该在京城顶级的实验室里指点江山的大佬们。
一个个都顶着高原的寒风，冻得鼻头通红。
他们看向陈海的表情，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更多的。
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时的茫然和敬畏。
“陈海同志！”
方堃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那架势比看到亲爹还激动。
“你可算出关了！”
陈海看了他一眼。
越过方堃，径直走向宋为民。
“老宋，你们怎么也来了？
不在京城吹空调，跑这雪山上喝西北风，体验生活呢？”
宋为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什么。
但一开口，却被冷风灌了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一个老专家连忙扶住他，看向陈海，颤巍巍地开口。
“陈……陈顾问……”
他这一声“顾问”，叫得心悦诚服。
再也没有了之前在东海基地时的那种审视和不以为然。
“那份清单……真的是您……您写的？”
这个问题，憋在这群顶尖科学家心里好几了，简直要把他们逼疯了。
当他们看到方堃通过加密渠道传过去的那份材料清单时，第一反应是：疯了。
高纯度氚氘混合燃料？
还有后面那一长串，什么“量子纠缠态通讯模组”、“零点能提取矩阵”、“反重力单元核心”……
每一个名词，都只存在于最前沿的理论物理论文里！
可发来这份清单的，是主管整个西北战区的方堃！
事情的严重性，瞬间上升到了最高级别。
他们连夜被专机从京城接到了这里。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从全国各地，甚至是某些秘密仓库里。
式运送过来的材料时，他们的世界观碎了。
真的有！
这些东西，国家竟然真的藏着！
虽然数量极少，纯度也参差不齐。
很多都只是实验室里意外合成无法复制的。
但它们真的存在！
而现在，写出这份清单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我写的，难道是你写的？”
他懒得跟这帮老学究废话，目光扫过整个空地。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一排排集装箱大的金属柜，整齐地码放着。
上面印着各种看不懂的编号和危险品标志。
旁边还有大量刚刚拆封的精密组装设备。
机械臂、激光焊接机、高精度龙门吊……应有尽樱
陈海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在这些“宝贝”中间踱步。
他走到一个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的铅灰色金属箱前。
箱子上贴着最高等级的核辐射警告标志。
陈海看都没看那个标志，伸手在箱子盖上拍了拍。
“里面的氚氘燃料活性低零，算了，将就着用吧。”
他每一句话，跟在他身后的那群老专家的心脏就抽搐一下。
这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纯度还行？什么叫活性低零？
这些东西能被制造出来。
本身就是足以撼动整个科学界的奇迹了！
到你这儿，还嫌这嫌那的？
宋为民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快压不住了。
终于，陈海绕着空地走了一圈，回到了方堃面前。
他满意地点零头。
“嗯，差不多了。”
“比我想象中凑得要全。”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明吧，”“今太晚了。”
他随手指了指那些巨大的箱子和设备。
“你，现在指挥你的人，把那个箱子，搬到那个位置。”
“还有那个龙门吊，架在那边。”
“对了那台焊接机，功率不够，先扔一边去，别占地方。”
陈海就像一个工地的包工头，随口指挥着。
那些在他眼里稀松平常的命令。
听在老专家耳朵里，却无异于惊雷。
每一个箱子的摆放位置，每一个设备的朝向。
看似随意，但他们这些搞了一辈子科研的人。
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逻辑。
这不像是在布置工场。
这更像是在……摆一个阵法！
士兵们令行禁止，立刻开始行动。
庞大的空地上，一时间重物移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不到半个时，所有东西都按照陈海的要求，摆放到了指定位置。
整个空地，看起来更加杂乱，也更加神秘了。
“行了。”
陈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方堃道。
“今就到这。”
“从明早上开始，这片区域，我要完全清场。”
“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进来。”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群伸长了脖子，满脸渴望的老专家。
“尤其是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问东问西的，烦人。”
老专家们：“……”
方堃立刻挺直腰杆，大声保证。
“是！我亲自带队在外面守着！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嗯。”
陈海应了一声，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陈海拉起一直在旁边安静舔着棒棒糖的飘飘。
“走了，飘飘，回去打扑克。”
“好呀！”飘飘开心地应道。
两人就这么在所有饶注视下，朝着接待所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漫风雪，和一地惊掉的下巴。
方堃看着陈海远去的背影。
又回头看了看这片被布置得奇形怪状的场地。
正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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